第665章 断指的渊源(1/2)
洞穴深处突然炸响一声撕心裂肺的悽厉嘶吼——那是赤焰鳞蜥首领最后的挣扎,带著濒死的绝望与不甘,穿透了还未完全消散的琴音。
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抽搐了一下,覆盖在体表的暗红厚鳞因剧烈震颤而发出杂乱的“咔噠”声,原本紧绷如钢盾的鳞片此刻蔫蔫地塌陷下去,沾染的血沫顺著鳞片缝隙不断滴落。
它试图抬起头颅,猩红的瞳孔早已失去往日的凶光,只剩下一片涣散的浑浊,刚抬到一半便重重砸在黑石地面上,发出“轰隆”一声闷响,震得周遭的碎石块都跟著弹跳起来。
七窍涌出的暗红鲜血如同断线的珠帘,顺著粗糙的鳞甲纹路蜿蜒而下,在滚烫的黑石上匯成一滩粘稠的血洼,被高温蒸腾起缕缕带著腥甜的白雾。
而那縈绕在洞穴中的杀伐琴音,也隨著首领的倒地渐渐放缓——凌厉的金戈铁马之声褪去,转为清润悠远的余韵,如同暴雨过后的晴空,带著几分收敛锋芒的从容。
陈墨手持玄音古剑,素白的鳞甲上沾染了些许血点,像雪地上绽放了几朵梅花。
他轻轻收剑回匣,指尖划过剑脊的琴纹,气息平稳得仿佛刚才不过是弹了一曲寻常琴曲,而非正面斩杀了一头堪比宗师境的凶兽。
姜鸿飞正挥著骨棒砸退一只扑来的鳞蜥,听到这声嘶吼和轰然倒地的巨响,动作猛地一顿,头盔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转头望向洞穴深处,看清那摊刺目的血洼和一动不动的巨大身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嘆:“我靠!这才多久连三分钟都没到吧!墨哥你也太猛了!”
他刚才还在抱怨五分钟如同五个小时,此刻却被这速战速决的胜利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手里的骨棒都忘了挥舞。
而围攻著温羽凡和姜鸿飞的十几只赤焰鳞蜥,在发现首领倒地之后,顿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勇气。
原本凶神恶煞的眼神瞬间被恐慌取代,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再也没了之前悍不畏死的攻势。
它们挤挤挨挨地往后退,互相踩踏著,鳞片摩擦岩石的“沙沙”声变得慌乱不堪,有几只体型较小的年轻鳞蜥甚至直接转身,跌跌撞撞地朝著洞口逃窜,连同伴的死活都顾不上了。
没过多久,剩下的鳞蜥也跟著溃散,如同潮水般涌向洞口,爭先恐后地逃离这个让它们胆寒的洞穴,只留下满地凌乱的爪印和几滴零星的血跡。
姜鸿飞此时打得正兴起,浑身的热血还在沸腾,见蜥蜴群要跑,顿时来了精神。
他握紧手里的骨棒,脚下一蹬,就要追上去,嘴里还嚷嚷著:“別跑啊!再来打过!正好將你们一锅燉了,省得下次再来麻烦!”
暗红的鳞甲在昏暗的洞穴里闪著光,他迈开大步,速度飞快,眼看就要追上跑在最后的一只鳞蜥。
“別追了。”温羽凡的声音適时响起,沉稳而有力,瞬间拉住了姜鸿飞的脚步。
他赤足站在黑石上,脚底的金红光泽渐渐褪去,手里的骨棒隨意地靠在身侧,显然已经不欲再战:“咱们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赶尽杀绝,只是为了获得鳞蜥肉帮助修炼。你之前对付的这只,再加上首领的肉,足够咱们三人支撑许久了,杀多了带不回去,也吃不掉,纯属浪费。”
姜鸿飞闻言,脚步顿在原地,转头看了看地上早已没了气息的年轻鳞蜥,又望了望洞穴深处那具庞大的首领尸体,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悻悻。
他挠了挠头盔,嘟囔道:“哎,好不容易打得过癮,这才刚进入状態呢……”话虽这么说,但他也知道温羽凡说得有道理,之前他们就商量过没必要赶尽杀绝。
他悻悻地挥了挥骨棒,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不甘心地朝著蜥蜴群逃跑的方向瞪了一眼,才转身走了回来,嘴里还念叨著:“行吧行吧,听温大叔的,等这批肉吃完了再来找它们麻烦!”
洞穴里的热浪依旧翻滚,硫磺味混杂著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但之前的廝杀声、嘶吼声已然消散,只剩下岩石偶尔掉落的细碎声响。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便这样以远超预期的速度落下帷幕。
洞穴里的硫磺味还没散尽,岩壁上残留的暗红印记被零星磷光映得忽明忽暗,地上散落著鳞甲碎片和未乾的血渍,那具堪比宗师境的鳞蜥首领尸体横在角落,庞大的身躯还在微微散发著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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