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沛城之览，樊哙之才（1/2）
哗哗！
此刻，刘邦昂首挺胸，面色不变，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风！
来得正是时候！
他心中暗喜，面上却做出更加庄重肃穆的神情，再次对着祭坛一揖，朗声道：
“天地有应，风雷为证！刘邦起事，乃是顺天应人！”
话音未落——
咔嚓！
一道闪电撕裂乌云，照亮半个天空！
紧接着，雷声滚滚而来，震得脚下地面微微颤动。
暴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朵朵水花。转眼间，广场上便一片湿漉，众人衣衫尽湿，却无人敢动。
祭坛上的赤旗在暴雨中依旧挺立，被雨水浸透后，颜色反而显得更加深沉鲜艳，如同鲜血。
刘邦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衣袍。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振臂高呼：
“天降甘霖，洗涤污浊！此乃吉兆！”
“我等起事，必得天佑！”
台下，经过短暂的惊愕后，人群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
“沛公！沛公！”
“天佑沛公！”
呼声与雷声、雨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震撼人心的交响。
土坡上。
徐澜静静立着。
白袍在暴雨中依旧洁净，雨水落在袍角，竟自动滑落，不沾分毫。他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狂风暴雨隔绝在外。
他望着祭坛方向，望着雨中振臂高呼的刘邦。
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方才那阵狂风，那片乌云，那场暴雨……
自然不是真正的“天地回应”。
以他的感知，能清晰察觉到，在风起云涌的刹那，祭坛地底深处，有极其微弱的地脉灵气被引动。
虽然手法粗糙，波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确实存在。
而且，引动的时间点，恰好与刘邦祭告天地相吻合。
巧合？
徐澜目光微移，落在木台上萧何身旁，一名身着葛袍、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身上。
那人正低头垂目，双手在袖中掐着某种法诀。
虽然动作隐蔽，却逃不过徐澜的眼睛。
“有趣。”
徐澜轻声自语。
沛县这等偏僻之地，竟也有人粗通引动地脉灵气之法。
虽只是皮毛，连第一境的门槛都未摸到，但在这种场合，却足以营造出“天象异变”的效果。
看来，刘邦这支看似寒酸的初创队伍里。
倒也有几分说法。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一刻钟，雨势渐歇，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被雨水冲刷过的广场显得格外干净，空气清新，赤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祭坛仪式，至此圆满结束。
刘邦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下木台，与萧何、曹参等人低声交谈，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忽然，萧何抬头，望向土坡方向。
随即在刘邦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邦闻言，顺着萧何所指的方向看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徐澜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那袭白袍，那种气质，在这片刚刚经历暴雨、满地泥泞的广场边缘，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分外醒目。
仿佛鹤立鸡群。
刘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低声向萧何询问了几句，萧何恭敬回答。
片刻后，刘邦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圆滑而亲和的笑容，迈步向土坡走来。
萧何、曹参等人紧随其后。
周围百姓见状，纷纷让开道路，目光在刘邦与徐澜之间来回移动，满是好奇。
很快，刘邦一行人来到土坡下。
“这位便是萧何提及的徐先生？”
刘邦抬头，笑着拱手。
语气热情，却又不失分寸。
徐澜微微颔首。
“沛公。”
他的回应简洁平淡，既无谄媚，也无倨傲。
刘邦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容更盛。
他迈步登上土坡，来到徐澜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方才祭坛之上，便见先生独立于此，气度不凡，恍若谪仙。
刘某便心生好奇，不知我沛县这等小地方，何时来了这般人物。”
他顿了顿，问道：
“敢问先生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
很寻常的问话。
但那双不大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要将徐澜从里到外看透。
徐澜神色不变。
“游历四方，途经此地而已。”
依旧是平淡的回答，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刘邦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却哈哈大笑。
“游历好啊！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刘某年轻时，也曾游走四方，见识过不少风土人情。”
他话锋一转，热情邀请：
“先生既路过沛县，便是有缘。若不嫌弃，不如随刘某回府，喝杯薄酒，也好让刘某尽一尽地主之谊？”
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
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自封“沛公”、意气风发的义军首领。
反倒像是个好客的乡绅。
徐澜看着刘邦，看着他脸上那真挚热情的笑容，看着他眼中那深藏的探究与算计。
沉默片刻。
“也好。”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刘邦眼中喜色一闪而过，连忙侧身让路。
“先生请！”
徐澜不再多言，迈步走下土坡。
刘邦与萧何等人紧随其后，一行人穿过渐渐散去的人群，向着城中那座原本属于县令、如今已易主的府邸走去。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目光在那袭白袍与刘邦身上来回移动，窃窃私语。
徐澜却恍若未闻。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街道两旁破败的房屋，扫过那些面黄肌瘦、眼神茫然的百姓，扫过墙角尚未干涸的积水。
最后，落在前方带路的刘邦背影上。
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
真的能在这乱世中，走出一条通往至尊之位的路吗？
徐澜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兴致。
或许，这趟沛县之行。
会比预想的，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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