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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见刘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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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执杯浅啜,侧颜平静,眸光淡然。

窗外天光透过格窗洒落,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光晕。

明明身处这简陋茶楼,却仿佛置身琼楼玉宇,不染半分尘俗。

萧何心中微凛,脚步却未停顿。

他行至桌前,拱手一礼,语气温和平谨。

“在下萧何,忝为沛公麾下主吏,见过先生。”

徐澜闻声抬眸,目光落在这位青史留名的未来贤相身上。

只见萧何虽衣着简朴,面容略带倦色。

然举止从容,气度沉稳,眼底深处闪烁着洞察世情的睿智光华。

果然非是池中之物。

“萧主吏不必多礼。”

徐澜放下茶盏,微微一笑。

笑容清浅,却似春风拂过寒潭,令人心绪不由舒缓几分。

萧何顺势在对面坐下,吩咐茶博士添上新茶。

他看似随意地打量着眼前这白衣青年,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此人气息内敛如深渊,竟丝毫感知不到修为深浅。

若非毫无修为的凡俗之辈,便是修为已至返璞归真之境。

而从其从容气度、超然神态来看,显然后者可能性更大。

可如此人物,为何会出现在沛县?

“听闻先生乃游学士子,不知此番前来沛县,是为何事?”

萧何斟酌着开口,语气谦和而不失试探。

徐澜神色平静,淡然道:“不过信步而行,途经此地罢了。”

他目光掠过窗外街景,掠过那些依旧惶恐的百姓身影。

“却不知此间先前发生了何等变故,竟致民生如此凋敝?”

萧何闻言,心中暗叹。

他略作沉吟,便将沛县此前内乱始末简要说来。

从原沛县令首鼠两端,欲应陈胜而又反悔闭城。

到刘邦当机立断,射书动员百姓,诛杀县令开城起义。

其间波谲云诡,人心反复,听来令人唏嘘。

徐澜静静听着,眼中波澜不兴。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乱世洪流中一朵微小浪花。

然而这朵浪花中孕育的人物,却将搅动未来数十载风云。

待萧何言罢,茶盏中热气已散尽。

萧何端起微凉的茶汤饮了一口,忽然话锋一转。

“今日恰逢沛公设祭告天,立赤旗以明志。”

他目光诚恳地看向徐澜。

“先生既适逢其会,何不移步一观?也好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

这邀请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深意。

萧何想借此机会,进一步探明这神秘来客的态度与底细。

若对方心怀叵测,在这等庄重场合必会露出马脚。

若真是游历高人,或许还能为沛县增添几分机缘气运。

徐澜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自是明白萧何心思,却也未点破。

略一沉吟,便颔首应允。

“既是如此,便叨扰了。”

语气依旧平淡,仿佛答应的不过是寻常茶会。

萧何心中稍定,当即起身引路。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茶楼,沿长街向北而行。

越往城中心,街道上行人渐多。

此刻,街道上的烟尘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徐澜跟随萧何,穿行在沛县狭窄的街巷中。

两侧土坯房屋低矮,墙面多有裂痕,不少人家门前还散落着先前骚乱时留下的杂物,如破陶罐、断裂的木棍、沾着泥污的麻布等等。

偶有百姓从门缝中窥探。

看见萧何,他们眼中会闪过些许安心。

但目光落到那袭纤尘不染的白袍上时,又转为浓浓的疑惑与警惕。

深秋的风从北方刮来,卷起街角堆积的枯叶,发出沙沙轻响。

空气中除了未散的烟硝味,还混杂着牲畜粪便,潮湿泥土以及某种压抑不安的气息。

这座小城,就像一张绷紧的弓弦。

“徐先生见谅。”

萧何走在侧前方半步处,声音沉稳,却带着些许歉然。

“沛县地僻人稀,近来又多有变故,百姓难免惊惶。街上这般景象,让先生见笑了。”

他说话时并未回头,脚步不疾不徐,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引路姿态。

既不过分殷勤,也不显怠慢。

徐澜目光平静地扫过街景。

“乱世之象,本该如此。”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萧何闻言,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徐澜一眼。

那袭白袍在灰暗的街景中显得格外刺目,可这青年的神情却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眼前这破败混乱,充满不安的小城,于他而言,与山间清泉、林间幽谷并无本质区别。

这份超然,让萧何心中微凛。

他不是没有见过世外高人。早年游学之时,也曾偶遇过几位隐修之士,或仙风道骨,或气质出尘。

但如徐澜这般……

明明行走在尘世中,却仿佛与周遭一切隔着一层无形壁垒的,却是头一回见。

“先生所言极是。”

萧何收回目光,继续引路。

语气依旧平稳,心中却已暗自警惕。

此人来历不明,修为莫测,偏在此敏感时机出现在沛县。

是巧合?还是别有深意?

他不得不多想。

毕竟,如今的沛县,再也经不起任何波折了。

两人转过一个街角。

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原本狭窄的街道在这里变得开阔了许多,形成一片不大的广场。

广场地面以粗糙的石板铺就,缝隙间生着枯黄的杂草。

此刻,广场上已聚集了数百人。

大多是青壮男子,衣着简陋,面色黝黑,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锄头、柴刀、削尖的木棍,偶有几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他们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眼神中既有兴奋,也有不安。

更多的百姓围在广场边缘,踮脚张望,妇女牵着孩童,老人拄着拐杖,脸上表情复杂。

而在广场正中央。

一座简易的祭坛已然搭建起来。

坛高约丈许,以黄土夯实垒成,表面铺着一层新割的茅草。

坛上插着三面赤色旗帜,布质粗糙,却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格外醒目。

旗帜中央,以墨汁画着某种古朴的图腾。

似龙非龙,似蛇非蛇。

坛前摆放着一张木案,案上供着一只陶制酒爵,几样粗糙的果品,以及一颗尚在滴血的猪头。

血腥气混杂着泥土与茅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祭坛四周,立着八名精壮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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