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十二天宗（1/2）

四月初，大地换上了嫩绿的新装，枝头绽放的繁花似点点繁星！

天罡宗，宗主大殿内！

气氛肃穆而热烈。

霍东与傅启鹤相对而坐，中间的长案上已经铺开数卷帛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结盟条款。

烛火跳动，将两人坚毅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

“资源互通，情报共享，遇敌同战，守望相助。”

傅启鹤提笔在最后一份盟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遒劲有力，如同刀劈斧凿：

“霍宗主，从今日起，天罡宗与踏雪宗，便是生死盟友。”

霍东接过笔，......

山风卷着碎雪掠过天罡宗山门，青石阶上霜痕未消，霍东踏步而上，足下无声，青衫下摆被风掀开一角，露出腰间半截古朴玉珏——那是万古第一宗遗落的镇派信物，如今已随他血脉共振，隐隐泛出温润青光。

沈秋月紧跟其后，指尖微颤，却不是因寒，而是因心口那枚霍东亲手嵌入她膻中穴的“引灵籽”。三寸长的赤色晶核，正随她呼吸微微搏动，如一颗活的心脏。每跳一次，便有一缕精纯灵息顺任脉直冲百会，激得她额角渗汗，眼前金星乱迸。这是《九转玄穹经》第一重筑基法，非宗主亲授不可启封，更非寻常弟子可承其压。她咬着下唇不吭声，齿尖沁出血丝，混着铁锈味咽下去——这点痛，比当年在踏雪集团地下室被霍东一掌震断三根肋骨时轻得多。

天罡宗山门巍峨如铁铸，两尊千丈玄武石像盘踞左右，龟甲上刻满刀劈斧凿的旧痕，是上古大战留下的印记。霍东驻足仰望，目光扫过左首石像右爪下一道极细的裂纹——那是三百年前，他替天罡宗先祖挡下真武宗“断岳指”时，反震之力震裂的。当时他尚未化神，硬接一击，五脏移位，却仍站着，把濒死的老宗主背回山门。

“你来了。”一道苍老嗓音自石像之后响起。

声音未落，石像阴影里已踱出一名灰袍老者。他身形瘦削，脊背微驼，手里拄着一根乌沉沉的枣木拐杖，杖头雕着一头闭目酣睡的麒麟。可当霍东目光落在那麒麟眼缝时，瞳孔骤然一缩——那缝隙深处，竟有两粒幽蓝火苗缓缓旋动，如星辰初燃。

天罡宗现任宗主，陆沉舟。

他没看霍东，只盯着沈秋月胸口起伏，忽然道：“引灵籽……还是用的老法子？”

霍东颔首：“新炼的‘玄牝胎’易生燥火，她根基不稳，受不住。”

陆沉舟枯瘦手指点了点拐杖，麒麟眼缝中蓝火倏地暴涨一寸：“你倒记得清楚。当年你替我挡那一指，我许你三件事——救一人，取一物，破一关。前两件，你早用完了。第三件……”他顿了顿，拐杖轻轻一顿，整座山门嗡然震颤，“你今日来，是要讨这最后一件？”

霍东没有否认，只将右手摊开。

掌心向上，一枚巴掌大的残破画卷静静悬浮——正是当年破碎的《山河社稷图》所化本源。此刻图上山川崩塌、河流逆流，却有一线青气自裂缝中蜿蜒而出，如活物般缠绕他指节，最终凝成一枚青色篆文：【镇】。

陆沉舟眼中蓝火剧烈摇曳：“你竟把山河图……炼进了自己的小世界？还反向抽取其‘镇’字真意？”

“不是抽取。”霍东声音低沉，“是归还。”

他指尖轻弹，那枚青篆倏然离掌，飘向陆沉舟眉心。老宗主并未闪避，任由篆文没入皮肉。刹那间，他周身灰袍无风自动，背后虚空中竟浮现出一幅残缺山河虚影——正是当年《山河社稷图》的本来面目！只是图中八成疆域漆黑如墨，唯余东南一隅尚存微光，光中隐约可见琼山宗轮廓。

“你在补图？”陆沉舟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补不了全。”霍东摇头，“十二天宗各执一隅，图灵早已散逸。我只能借琼山宗那一线灵气为引，暂时稳住东南地脉。但若想彻底复苏山河图……”他抬眸，直视陆沉舟，“需天罡宗‘擎天柱’。”

陆沉舟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如砂纸磨石：“霍东啊霍东，你当年救我，是因我曾是你师叔祖的药童。你记得恩，我便不能忘义。可擎天柱……是镇压我宗地心煞气的命脉，抽走一分，宗门三百年内必有大劫。”

“我不全要。”霍东从怀中取出一只白玉匣，掀开盖子——匣中静静躺着三颗龙眼大小的赤红丹丸，表面游走着细密金纹，“这是我以山河图残意为炉，融三十六种地心煞气凝炼的‘定坤丹’。服下一粒，可镇压地心躁动百年；服下两粒，保天罡宗气运不坠两甲子；服下三粒……”他指尖轻叩匣沿，“擎天柱可拔，且不损根基。”

陆沉舟枯瘦的手指悬在匣上寸许，久久未落。远处山巅忽有钟声传来，浑厚悠长，共敲十二响——是天罡宗遇重大变故时才鸣的“十二劫钟”。

钟声未歇，山门内已奔出十余名执事，个个面色惨白：“宗主！真武宗、文昌宗联名传檄！斥我宗包庇‘叛徒霍东’，勾结世俗势力亵渎古武界律！限三日内交出霍东与踏雪集团所有人员，否则……踏平天罡！”

陆沉舟缓缓合上玉匣，转身望向山门之外。那里云海翻涌，隐约可见数十道剑光撕裂长空，正朝此地疾驰而来。为首七道剑光尤为刺目，剑气纵横间竟隐现北斗七星之形——真武宗“七星剑阵”，向来只在灭门之战时启用。

“呵……”老宗主忽然低笑，拐杖重重顿地，“他们倒是算得准。知道你今日必来，故意选在此时发难。”

霍东却已转身，牵起沈秋月的手腕：“带她去藏经阁第三层，‘观星台’。”

“你呢？”沈秋月急问。

“我去见个人。”霍东松开手，青衫一振，身形已掠上山门最高处的摘星台。他立于断崖边缘，衣袍猎猎，俯瞰着云海中越来越近的剑光，忽然扬声道：“王辉前辈，既已到了，何不现身？”

话音未落，摘星台侧方虚空一阵涟漪荡漾，王辉身影缓缓浮现。他仍穿着那身青衫，金丝眼镜纤尘不染，手中却多了一卷泛黄竹简——正是天罡宗失传已久的《撼岳拳谱》残卷。

“你早知道我会来？”王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

“你若不来，就不是王辉了。”霍东微笑，“当年万古第一宗覆灭时，你拼死抢出的三卷秘典，其中一卷便是此物。天罡宗藏经阁第三层暗格，钥匙在你左手小指第三节骨节里——我帮你取出来时，就猜到你会来。”

王辉面色不变，只将竹简展开一寸，露出内页朱砂批注：“这上面的字，是我师父写的。他说，真正能撼动山岳的，从来不是拳，而是……人心所向。”

他抬眼，看向云海尽头：“真武宗、文昌宗以为联合施压，就能逼天罡宗低头？他们忘了，天罡宗的‘罡’字，是刚直不屈的刚，不是刚愎自用的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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