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助他疗伤（2/2）

琼山宗正殿之外，文砚舟缓步而入。

他一身玄金长袍，腰悬文昌玉珏，眉目俊朗，步履从容，身后十二名黑甲卫士列队而立，杀气如铁。

可当他踏入殿门，目光扫过上首——

霍东青衫静坐，指尖搭在膝头，如古松临渊；

杨清羽端坐宗主位，面沉如水，袖口暗绣琼山云纹；

杨不易负手立于阶下，白发如雪，眼神却锐利如刀。

文砚舟脚步一顿。

他原以为，自己携文昌令而来，震慑琼山宗，逼其退出与踏雪宗之“儿戏盟约”，不过是轻而易举。毕竟，文昌宗底蕴远超琼山，更有两位武域境老祖坐镇！

可眼前这三人并肩而立的姿态……却像一道横亘天地的山脊，压得他喉头发紧。

“琼山宗主，杨前辈。”文砚舟拱手，声音依旧清越，却少了几分笃定，“家父托我带话——贵宗若即刻断绝与踏雪宗往来，并交出参与九幽之战的全部弟子名录，文昌宗愿赐‘云笈丹经’残卷一部，助贵宗重振丹道。”

杨清羽尚未开口，霍东已轻笑出声。

笑声不大，却如银针坠地，清脆刺耳。

“文少宗主。”霍东站起身，缓步走下玉阶，每一步，都似踩在文砚舟心跳的间隙，“你可知，魏云现在何处？”

文砚舟一愣：“魏云？那个被我一指挑断手筋的废物？怕是早烂在踏雪宗乱葬岗了吧。”

话音未落——

殿侧珠帘掀开。

魏云身着素白劲装，缓步而出。

他面色红润，气息绵长，左臂轻抬，指尖微屈，一道凌厉剑气倏然迸发，竟在青砖地面刻出一道寸许深痕，蜿蜒如龙！

文砚舟瞳孔暴缩！

那一指挑断手筋的废物，此刻指尖所凝剑气，已远超他当年全力一击！

“文少宗主记性不好。”魏云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冰，“那日，你断我手筋，我未还手——因宗主有令，不许杀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文砚舟腰间玉珏：“今日，你踏我盟友山门，辱我宗主，欺我琼山……”

魏云右手缓缓按上腰间长剑。

剑未出鞘，一股凛冽杀意已如寒潮席卷全殿，十二名黑甲卫士齐齐闷哼，膝盖微弯，竟被威压压得险些跪倒！

文砚舟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这才明白——

那日山门前的蝼蚁，早已蜕变成俯瞰他的苍鹰。

“魏云！”他强撑声线，“你敢动我？文昌宗……”

“文昌宗？”霍东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如常，却让文砚舟如坠冰窟，“你回去告诉岳千钧和于玄正——三日后，踏雪宗将正式向真武宗宣战。”

“宣战？”文砚舟失笑，“就凭你们？”

霍东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截焦黑断指。

“认得么？”

文砚舟浑身一颤！

那是于玄正的左手小指！指节上还戴着一枚刻有“文昌”古篆的墨玉扳指！

“于玄正的指骨，我已炼成‘断指丹’。”霍东语气轻描淡写，“服一粒，可续断肢；服三粒，可逆寿十年；服九粒……可窥武域门槛。”

他将断指随手抛入身旁香炉。

嗤——

青烟袅袅升腾，竟凝而不散，幻化出九尊虚影，每一尊，皆是于玄正模样，或盘坐、或挥剑、或引雷……竟是将其毕生武道感悟，尽数封存于烟形之中！

文砚舟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这不是羞辱。

这是……肢解神魂，炼作薪柴！

“你……你不能——”他声音嘶哑。

“我能。”霍东转身，青衫翻飞如鹤翼，“回去告诉你们的老祖——想活命，就滚出十二天宗序列。否则……”

他目光扫过文砚舟，又掠过殿外云海，最终落在杨清羽身上，一字一顿：

“下一座坟，我亲自来挖。”

文砚舟踉跄倒退，连滚带爬冲出大殿。

殿内，一时无声。

良久，杨清羽长叹一声：“霍宗主，你这是……把路走绝了。”

霍东望向窗外翻涌云海，眸光沉静如渊：“不。我只是，把别人的退路，变成了我们的台阶。”

风过松林，沙沙作响。

远处山巅，一株千年雪松枝头，悄然绽开一朵纯白小花——花瓣剔透，蕊心一点金芒，正是霍东以神魂催生的“破障雪莲”，专为魏云灵魂重塑所留最后一味引子。

花开之时，便是真武宗覆灭之始。

而此刻，踏雪宗后山禁地，颜倾城斜倚竹榻，指尖把玩着一枚破碎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赫然刻着“真武”二字。

她懒懒打了个哈欠，喃喃道：

“终于……要开始了啊。”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九幽绝地深处，一道沉寂万年的青铜巨门，正随着霍东踏出琼山宗山门的那一步，发出一声悠长低鸣。

门缝之中，隐约透出一线血光。

那血光里，浮沉着无数破碎的面孔——有踏雪宗战死弟子，有真武宗偷袭者，有文昌宗布阵人……

他们的嘴唇开合，无声诵念同一句咒言：

“药尊临世，百脉俱焚；魂归我主，尸作薪柴。”

霍东不知。

但他袖中，一枚温热的丹丸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脏。

那是他今晨亲手炼制的“启阵丹”，丹成之时，丹炉炸裂，炉底却留下一行灼烧痕迹：

【SSSSSSSSSSSSSS满级神医】

——字字如血，尚未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