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助他疗伤(1/2)
百里之外,新余镇郊外。
一道浑身是血、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重重砸进一片荒草丛中。
“咳……咳咳……”
霍东蜷缩在地,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量混杂内脏碎片的黑血。
他硬抗武域境强者三指,更是借助对方的力量,才勉强逃到这儿!
他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逆血燃魂诀的反噬开始疯狂侵蚀他的生机,更可怕的是,白眉道人的领域规则之力如同附骨之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不断破坏。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但他强撑着......
霍东端起茶盏,指尖在青瓷杯沿轻轻一叩,茶汤微漾,映出他沉静如水的眸光。
“杨宗主既问,我便直言。”他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结盟非虚名,而是血契。”
殿内风止,连檐角悬垂的铜铃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霍东抬手,在虚空中凌空一划——
一道金芒乍现,随即化作三道符文,悬浮于三人之间。符文古拙,似篆非篆,隐隐透出药香与灵韵交织的气息,正是他以神魂为墨、真气为笔所绘的《九转盟约》初纹。
“此为‘三誓盟约’。”霍东目光扫过杨清羽与杨不易,“一誓:战时同进退,不弃不离;二誓:战利共分润,七三分成——踏雪宗得七,琼山宗得三;三誓……”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第三枚符文,其上幽光流转,竟浮现出一道模糊人影——赫然是文昌宗太上长老于玄正的面容轮廓!
“三誓:凡我两宗所诛之敌,首级、功法、秘藏、灵脉、地契、典籍、丹方、阵图,尽数归踏雪宗所有;琼山宗可择其一,录副本、参其理,但不得外传、不得私炼、不得擅用。违者,盟约反噬,魂裂而亡。”
杨清羽瞳孔骤然一缩。
这不是让利,是割肉。
三成战利,已是极厚;而那“首级归宗”的条款,更暗含对武域境强者的猎杀权——这意味着,若真武宗或文昌宗有老祖级人物陨落,其本命魂灯、镇宗灵器、甚至遗留小世界坐标,皆属踏雪宗所有!琼山宗仅能观摩参悟,却不可染指半分。
这等条件,寻常宗门闻之必怒而拂袖。
可杨清羽没动。
他缓缓闭目,再睁开时,眼中已无犹豫,唯有一片寒潭般的决断:“霍宗主,敢问——若真武宗覆灭,其护宗大阵核心‘乾元枢机盘’,可否由我琼山宗修复执掌?”
霍东唇角微扬。
果然。
他早知杨清羽不会只求金银俗物。
乾元枢机盘,乃上古阵道至宝,传闻可引九天星力淬炼灵脉,一盘镇山,十年生灵泉、百年育灵田、千年凝龙脉。真武宗万年根基,十之七八便系于此盘之上。
“可以。”霍东点头,“但需满足三事。”
“请讲。”
“其一,盘体残损处,须由我亲自主持修补,琼山宗阵师可在旁观学,限三人,且每人仅可记录三日。”
“其二,修复后三年内,枢机盘所聚龙脉之气,五成归踏雪宗,用于温养弟子根骨、淬炼本命灵器;五成归琼山宗,供宗门扩建、灵药培植。”
“其三……”霍东目光如电,直刺杨清羽双眸,“枢机盘启用之日,须设‘双主印’——左印为踏雪宗宗主神魂烙印,右印为琼山宗宗主精血印记。双印同启,阵方可运转;若单印溃散,枢机盘将自封,十年不得再启。”
殿内寂静如死。
杨清羽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一声,竟起身离座,整衣肃容,朝霍东深深一揖:“霍宗主思虑缜密,胸襟如海。此约,我琼山宗应了!”
他未看父亲杨不易一眼,却已替全宗上下做了抉择。
杨不易长舒一口气,眼底泛起欣慰之色。他知道,儿子不是莽撞,而是看清了——这一战,踏雪宗不是来求援的弱者,而是执刀而立的棋手。与霍东结盟,不是押注,是入股一场注定席卷十二天宗的滔天风暴!
“好。”霍东亦起身,双手结印,三道符文嗡然旋转,金光暴涨,倏忽间没入三人眉心。
刹那间,杨清羽与杨不易同时感到识海深处微微一烫,继而浮现出一枚细小金纹,如藤蔓缠绕神魂,既无压迫,亦无禁锢,却自带一种不容亵渎的庄严契约感。
盟约已成。
“既盟已立,还有一事。”霍东取出一枚玉简,递向杨清羽,“此乃‘真武宗三绝’破绽图。”
杨清羽接过,神识探入,面色骤变。
玉简中,竟详细标注着真武宗三大依仗的致命弱点:
其一,护宗大阵“九曜罡煞阵”,阵眼藏于宗门后山断崖下的寒髓泉眼,每逢朔月子时,泉眼阴气最盛,阵力会自然衰减三息——而这三息,恰够一名虚空第三境修士破阵而入;
其二,真武宗镇宗神功《混元震岳诀》,需以“震岳石乳”为引,每日寅时汲取山腹地脉震颤之力方能圆满。而震岳石乳矿脉,早已被霍东以“蚀灵蛛丝”悄然污染,服用者三日内必致筋脉僵滞,战力折损四成;
其三,真武宗现任宗主岳千钧,三十年前曾遭异火反噬,左肺深处埋有一缕“焚心烬”,每逢雷雨天气便会隐痛抽搐,意识迟滞——此乃他数次闭关突破失败的真正原因。
“你……如何得知?”杨清羽声音干涩。
霍东淡然道:“我医者,望闻问切,不靠耳听,靠的是——脉象、气息、瞳光、汗腺波动,乃至指甲边缘细微的焦痕。”
他顿了顿,眸中掠过一丝冷意:“岳千钧上月雷雨夜巡视山门,我曾遥观其背影。他扶栏喘息三次,左手无名指微颤十七下,额角渗汗呈褐黄,那是焚心烬侵蚀肺络的典型征兆。”
杨清羽哑然。
这已不是推演,是洞穿。
“霍宗主,你究竟是……医者,还是刺客?”他忍不住问。
霍东起身,负手望向殿外云海翻涌:“医者,亦可杀人于无形。救人一命,是仁;杀一人而救千人,亦是仁。区别只在于,刀锋朝内,还是朝外。”
话音落,殿外忽有疾风掠过,卷起满庭松针。
一名琼山宗弟子踉跄闯入,脸色惨白:“禀宗主!山门外……来了十三人!”
“何人?”杨清羽皱眉。
“为首者,手持‘文昌令’,自称文昌宗少宗主……文砚舟!”
霍东眸光骤寒。
文砚舟?
那个曾在踏雪宗山门前,当众羞辱魏云,称其“蝼蚁之躯,也配执剑问天”的文昌宗嫡系?
他竟敢……登门?
杨清羽与杨不易对视一眼,神色凝重。此刻两宗盟约初成,文昌宗便遣人上门,绝非巧合。
“请他进来。”霍东忽然开口。
杨清羽一怔:“霍宗主,此人……”
“无妨。”霍东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正好,让他亲眼看看——他口中的‘蝼蚁’,如今站在谁的身侧。”
一刻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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