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绝境逃生(1/2)
“狡猾的小畜生!”
阮天南瞬间明白了霍东的意图,气得脸色铁青。
刚才他和于春腾的攻击,大部分威力实际上被霍东引导着,与齐志恒暴走的剑罡对撞抵消了!
霍东承受的只是爆炸余波和能量乱流的冲击,虽然伤上加伤,却成功脱离了被绝对锁死的中心位置!
“哪里走!”
于春腾也是暴怒,身化流光,不顾伤势,再次扑向霍东倒射的方向。
夜风如刀,刮过霍东染血的身躯。
他借着爆炸的反冲力,如同断线风筝般斜飞出去,方向却精准地指向......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檐角铜铃轻响一声,清越悠长,仿佛时光也跟着顿了顿。
屋内陈设如旧:青竹案几,素纱帷帐,窗下一只白瓷瓶里插着三枝新折的雪绒梅,花瓣上还凝着细小水珠,清冽幽香浮动在空气里。
陆踏雪正坐在窗边绣一幅《寒江独钓图》。银针穿引,丝线如流,她指尖稳得不见一丝颤,可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在斜照进来的冬阳里,却刺得霍东喉头一紧。
他没出声,只轻轻将门掩好,缓步走近。
陆踏雪却似早有察觉,手中银针微顿,未抬眼,唇角已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脚步比从前沉了。”
霍东怔住。
不是因为母亲感知敏锐——以她如今修为,早该察觉自己气息;而是这句“沉了”,像一把钝刀,缓慢割开他心口一层薄茧。
他垂眸,看着自己沾着干涸血迹的青衫下摆,看着袖口一道尚未缝补的裂痕,看着指节处尚未褪尽的暗红指印……是啊,沉了。不是修为压身之沉,而是肩头担着千条性命、万顷山河之沉。
“娘……”他声音低哑,唤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方寸安宁。
陆踏雪终于抬眼。
那一眼,不似寻常母亲的慈柔,倒似两泓深潭,映得出他眉间风霜、眼底血痕、掌心老茧,更映得出他魂魄深处那一道始终未曾弥合的孤绝裂隙。
她放下银针,指尖捻起一枚未绣完的墨色鱼鳞,轻轻按在画中蓑衣人肩头:“你小时候,总爱蹲在后山溪边看鱼。我说,鱼游得快,是因为不回头。你说,可若它回头,看见身后浪打礁石、碎成雪沫,便再不敢游快了。”
霍东胸口一滞。
那是他六岁时的事。那时父亲尚在,踏雪宗还未凋零,他尚不知何为“断脉之体”,何为“药罐子命”。
他喉结滚动,想笑,却只牵动嘴角一瞬,便僵在那里。
陆踏雪却已起身,取来一只紫檀匣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珏,通体莹白,温润生光,中央一道蜿蜒金纹,形如盘龙,却又似未完成的经络图。
“你爹走前,留下的。”她声音很平,像在说今日茶凉了,“他说,等你踏入武域门槛,再给你。”
霍东呼吸一窒。
武域?他早已不止武域。
可这玉珏……他指尖刚触到边缘,一股浩渺苍茫的气息便如潮水般涌来!不是灵气,不是真气,而是一种……法则本源的共鸣!
他神识本能探入,刹那间,眼前光影骤变——
不是幻阵,不是梦境。
是真实回溯。
他站在一片无垠冰原之上,脚下万丈玄冰深处,封着一座倒悬山峰!山巅非石非玉,乃是一块巨大碑体,其上镌刻二字:踏雪。
而碑前,立着一道青衫背影。
那人负手而立,长发未束,随风狂舞,周身无一丝气机外泄,可整片冰原的寒意、重力、时间流速,皆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坍缩、凝滞。
霍东心脏狂跳——那是他父亲霍临渊!
可下一瞬,霍临渊忽然抬手,一指点向虚空。
指尖落处,空间无声撕裂,露出一道幽邃缝隙。缝隙之中,无数星辰明灭,星轨扭曲,竟似一方正在孕育的小世界雏形!
“原来如此……”霍东喃喃。
父亲当年,并非陨落于十二天宗围杀。
他是主动撕裂古武界壁,遁入更高维度,去寻一条……能让“断脉者”真正登顶的路!
而这块玉珏,是钥匙,是坐标,更是……一道尚未写完的传承。
他猛然回神,指尖仍贴着玉珏,可眼前已重回窗边小室,母亲正静静望着他,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沉静如海的了然。
“他没死。”陆踏雪开口,语气笃定如刻碑,“只是……回不来了。”
霍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血丝密布,却燃起前所未有的火:“他去了哪里?”
陆踏雪摇头:“我不知道确切方位。但玉珏有灵,会认主,也会……择时而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霍东染血的袖口,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你斩郭强时,用的是阴阳尺,对么?”
霍东颔首。
“尺中死亡法则真意,驳杂不纯。”她指尖轻点玉珏金纹,“你父亲当年,参悟的是‘生灭同源’之道。死亡,从来不是终点,而是新生的胎动。”
霍东浑身一震。
他此前从未听闻父亲修习此道!所有古籍记载、宗门秘典,皆言霍临渊主修《九曜星罡》,走的是霸道刚猛一路!
可此刻,母亲所言,与他亲手炼制的“九转归魂丹”药理、与他修复魏云神魂时感悟的生死律动、甚至与颜倾城幻阵中那抹粉红靡音里藏着的“欲念即生机”的玄机……竟隐隐呼应!
仿佛有一张无形大网,早已悄然织就,只待他伸手,一寸寸揭开。
“娘,您……”他喉头发紧,“您一直知道?”
陆踏雪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霍东想起幼时雪夜,她抱着发烧的自己坐在炉火旁,哼一支不成调的曲子,炉中炭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如星。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她将玉珏轻轻放入霍东掌心,“但我不能替你走。就像当年,我不能替你吞下第一颗续命丹。”
霍东攥紧玉珏,温润触感之下,仿佛有心跳搏动。
“十二天宗……”他声音冷如玄冰,“他们害我踏雪宗百年凋敝,逼你独守寒山,废我经脉,辱我宗门。此仇,不共戴天。”
陆踏雪却抬手,指尖拂过他眉心一道浅疤——那是三年前,他被追杀坠崖时留下的。
“东儿,”她声音忽然极轻,却字字如钉,“真正的仇,不在十二天宗。”
霍东猛地抬头。
陆踏雪迎着他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在‘界碑’之后。”
霍东瞳孔骤缩。
界碑?!
古武界最古老禁忌之一——传说中,上古大能以无上法力,在天地尽头竖起九十九座界碑,碑文皆为“止”。碑后,是禁止一切古武者踏足的“虚无之壤”,亦是所有失踪强者的最终归处。
而踏雪宗秘典残卷曾提过一句:“界碑非障,乃锁。锁的不是人,是‘道’。”
他指尖猛然发力,玉珏表面金纹竟随之流转,隐约映出一行细小古篆:
【踏雪非宗,乃钥;临渊非父,乃守;东儿非子,乃继。】
霍东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沸腾又冻结!
他踉跄一步,扶住窗棂,指节泛白。
原来……父亲是守碑人?
而自己,生来便是继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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