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镇压齐志恒（1/2）
霍东一言不发，目光如炬，深深扫视了二人一眼！
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白云观山门出口狂奔而去，似要逃离这即将被束缚的牢笼！
然而……
于春腾反应如电，瞬间暴起，拦下霍东的前路，和阮天南一左一右，将霍东的退路上，将其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两人的气息如同两座太古神山，巍然矗立，镇压着这片林地的每一寸空间。
虚空第三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树木无声地向下弯折，地面细小的砂石簌簌颤抖！
那些原本围上来的......
霍东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温润的灵茶滑入喉间，唇齿留香，却未冲淡他眼中那一抹沉静如渊的锋芒。
“杨宗主既问，霍某便直言。”他放下茶盏，指尖在青玉案几上轻轻一叩，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此盟非虚名之约，乃血契之盟——真武宗覆灭之日，其山门、灵脉、藏经阁、丹器库，踏雪宗取六成，琼山宗取四成；文昌宗若破，亦依此例。”
杨清羽眸光微凝，手指下意识捻了捻袖角。
六成……这个比例，不可谓不大。
但更令他心惊的，是霍东话中那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若能破”，而是“覆灭之日”。
仿佛真武宗已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危楼，只待他抬手一推，便会轰然倾塌。
“霍宗主，”他缓缓开口，语调依旧温和，却多了一分试探，“真武宗立宗万载，护山大阵乃上古残阵‘玄穹九曜’所化，七十二道地脉锁链勾连山势，更有三尊武域境老祖常年坐镇后山禁地。纵有先祖杨前辈与您联手，也难言必胜。”
霍东未答，只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
罗盘通体幽黑，表面蚀刻着繁复到令人目眩的星轨纹路，中央一枚指针却并非金铁所铸，而是一缕凝而不散的灰白雾气，正微微震颤，似在低鸣。
杨不易瞳孔骤缩，失声道：“这是……《太初演机图》残页所炼的‘溯命罗盘’？！”
霍东颔首：“不错。此物自九幽绝地最深处所得，可逆推百里之内，近三月内所有‘因果烙印’——谁曾出手、以何术、伤于何处、魂息残痕几何……皆可映照。”
他指尖轻点罗盘边缘，灰白雾气倏然升腾，在半空中凝成三幅悬浮影像——
第一幅：真武宗山门广场，一名灰袍老者负手而立，周身罡风猎猎，左袖空荡，断臂处缠绕着黯淡金线，正是被霍东一剑斩断后强行续接的伪肢。他抬手一挥，数十名弟子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地面裂开蛛网般的寒霜裂痕——那是武域境强者强行催动本源之力，透支寿元所致！
第二幅：真武宗后山禁地入口，三座石碑并列而立，碑上符文忽明忽暗。其中一座碑前，一道苍老身影跪伏在地，双手按于碑面，背脊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出泛着金斑的黑血。他头顶白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灰败，眉心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仿佛灵魂正在寸寸崩解。
第三幅：画面模糊，仅见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云雾，云中隐约浮出两道模糊人影，一人执笔，一人捧卷，气息缥缈如烟，远超武域……却又似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蜷缩于云雾深处，不得显形。
杨不易呼吸一滞，脸色骤变：“这是……真武宗供奉的‘天机双圣’？！传说中早在三千年前便已兵解转世的上古卜算大宗师？！他们……竟未死？！”
“未死，但已不全。”霍东声音低沉，“第三幅影像，是罗盘强行逆溯时反噬所致，仅存三息残影。但他们确实在——只是神魂残缺，寄于‘墨劫云胎’之中，借禁地地脉苟延残喘。若无人惊扰，尚可再存百年；但一旦开战，地脉震荡，云胎溃散，二人将当场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杨清羽震惊未消的面容：“所以，真武宗看似铁壁，实则内里早已蛀空。三尊武域老祖，一尊断臂强撑，一尊透支本源，一尊……正在用命镇压两位活化石。所谓底蕴，不过是层层叠叠的尸骸堆砌的幻象。”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唯有灵茶氤氲的热气，在三人之间缓缓游移，仿佛凝滞的时间。
杨清羽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最后一丝犹疑已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者决断千里的锐利：“霍宗主，琼山宗愿结此盟。”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加重，“结盟之后，首战由谁主攻？”
霍东唇角微扬，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自然是我。”
“真武宗山门大阵，我已勘破三处‘阵枢死穴’。其一在东峰‘断崖碑林’，碑底镇压着一条暴烈火脉，若以冰魄寒晶为引，反向激荡，可使阵基自焚三息；其二在西岭‘听松台’，台下埋有七枚‘雷殛子母钉’，钉头朝天，钉尾直贯地心阴窍，若以音波功共振其频率，可引发连锁爆裂；其三……”他指尖轻划，一缕真气在空中勾勒出真武宗山势简图，最后一点落在宗门正殿穹顶，“正殿琉璃瓦下，藏着一具‘傀儡守山神将’，材质为陨星玄铁，刀枪不入，但双目嵌有‘窥天镜’碎片——只要以同等频率的‘镜光’对射，它便会瞬间判定自身为入侵者，调转矛头，轰杀阵眼主持者。”
杨清羽听得心神剧震，手中茶盏几乎捏裂。
这哪里是勘破？分明是将真武宗视作一张摊开的皮，一刀一刀，精准剔骨！
“霍宗主……”他声音微哑，“你何时做的这些？”
“在你们以为我于九幽绝地生死搏杀时。”霍东平静道，“我另有一道神识分身，早在三月前，便已混入真武宗外门杂役之中，砍柴、挑水、清扫碑林、修补琉璃瓦……整整八十七日。”
杨不易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瞒天过海……瞒天过海啊！”
霍东不再多言，只从怀中取出一卷素帛，递向杨清羽：“此为‘攻山详策’，含时辰、方位、兵力调度、破阵次序、退守节点，乃至真武宗各峰长老巡防间隙……皆已标定。三日后寅时三刻，我踏雪宗先锋将佯攻南麓‘碎玉坡’，吸引其大半注意力；辰时初，琼山宗‘青冥剑阵’须自北岭‘栖鹤崖’突入，直插其护阵中枢‘璇玑塔’——塔毁，则大阵瘫痪七成。”
杨清羽郑重接过素帛，入手微沉，竟似有千钧之重。
他知道，这不是一份盟约文书，而是一柄悬于真武宗咽喉之上的斩首之刃。
“好！”他豁然起身，袍袖翻飞，朗声如钟，“琼山宗上下，听令——即日起，全宗闭关，淬剑养锋！三日后，随霍宗主，踏平真武宗山门！”
话音落，殿外忽有清越剑吟破空而至！
只见九道青色剑光自山巅云海中激射而来，凌空一旋，竟在殿前广场上交织成一幅巨大剑图——图中星辰流转，山河隐现，最终化作一个龙飞凤舞的“誓”字，悬于半空，熠熠生辉！
那是琼山宗镇宗绝学《九曜青冥剑典》最高境界——“剑心昭昭，天地为证”！
杨不易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痛快！老夫活了三百二十岁，今日才算真正痛快一回！”
霍东亦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凌空剑字，眼中无波无澜，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转身走向殿门，青衫衣摆在门槛处微微一扬。
“杨宗主，还有一事。”
“请讲。”
“此战之后，真武宗藏经阁顶层，有一卷残册，名曰《玄阴九转录》，封面为紫檀木，夹页间嵌有半枚‘月魄寒晶’。”霍东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我要它。”
杨清羽一怔：“此录……传闻是真武宗开派祖师所著，记载其以阴寒之道逆炼阳刚真气的禁忌秘法，但早已失传千年，连我琼山宗典籍中，也仅存一行批注——‘此法逆天，练者十死无生’。”
“我知道。”霍东立于阶前，仰望琼山之巅翻涌的云海，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因为……当年害我母亲走火入魔、经脉尽毁的那道‘玄阴蚀脉咒’，其符文结构，与《玄阴九转录》扉页所绘的‘太初引阴图’，完全一致。”
风忽然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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