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镇压齐志恒（2/2）

杨不易脸上的笑容凝固，杨清羽手中的素帛“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根由。

不是权谋，不是扩张，不是威压十二天宗。

是一场迟到了二十一年的清算。

陆踏雪当年为何会突然修为尽废、灵根枯竭、终日缠绵病榻？为何连最基础的丹药都难以承受？为何连霍东幼时无意泄露的一丝药香，都会让她咳血不止？

所有人都以为是修炼岔了气，是心魔反噬，是命数不济……

只有霍东知道，那是一种比诅咒更阴毒、比丹毒更隐蔽的“活体封印”。

它不杀人，只将人变成一具活着的容器，缓慢抽取其生机，滋养某种蛰伏于血脉深处的东西。

而今，他终于找到了源头。

就在真武宗藏经阁那布满蛛网与灰尘的角落里，在无人问津的残册封皮之下。

霍东没有回头，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虹，撕裂琼山云海，直奔真武宗方向而去。

他走得干脆，却将一道无声的惊雷，留在了琼山宗正殿之内。

杨清羽弯腰拾起素帛，指尖触到那微凉的绢面，仿佛还能感受到霍东残留的温度——不是灼热，不是森寒，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死寂的平稳。

像一柄收于鞘中的绝世神兵，未出，已慑人心魄。

“父亲……”他声音干涩，“您说，他……到底有多强？”

杨不易久久伫立，望着青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缓缓吐出四个字：

“深不可测。”

……

真武宗，东峰断崖碑林。

夜色如墨，山风凛冽，吹得数百座古碑呜呜作响，如同无数冤魂在低泣。

一名灰袍老者负手立于最高处的“镇岳碑”前，正是那断臂之人——真武宗大长老，武域境巅峰，萧厉。

他左袖空荡，随风摆动，右手中却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短杖，杖首镶嵌着一颗浑浊的眼球，正微微转动，扫视着整片碑林。

忽然，那眼球猛地一缩！

萧厉霍然转身，厉喝：“谁——？！”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三丈。

霍东一袭青衫，不染纤尘，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他后颈“天柱穴”上。

没有雷霆万钧，没有惊天动地。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啵”。

仿佛戳破了一个水泡。

萧厉浑身僵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瞳孔涣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低头，看见自己左胸处，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朵细小的、栩栩如生的雪莲印记——花瓣晶莹，蕊心一点朱砂，正缓缓旋转。

那是……踏雪宗宗主专属的“雪印封脉诀”！

此诀不伤经脉，不损气血，却能以独门真气，在敌人体内种下一道“雪莲烙印”。烙印一生，此人所有真气运转、魂息波动、甚至心跳呼吸，都将被霍东实时感知。

换言之，从这一刻起，萧厉的生死，已不由他自己掌控。

“萧长老不必惊慌。”霍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和，清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我只是来提醒你——三日后，寅时三刻，别忘了亲自去碎玉坡‘督战’。”

萧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写满惊骇与绝望。

霍东却已收回手指，转身离去，青衫融入夜色，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随风飘散：

“还有……替我向那两位‘天机前辈’，问声好。”

萧厉双腿一软，跪倒在冰冷的石碑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溅起一星血花。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是身体，而是意志。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他分明感觉到，自己苦修三百年的武域境神魂，竟在对方指尖轻点之下，毫无抵抗之力地……臣服了。

像一头被摘去獠牙、剥去利爪的困兽，连咆哮的资格都被剥夺。

而更可怕的是——

他忽然记起，三月前，那个在碑林里默默劈柴的杂役少年，临走时，曾对着他脚边一块青苔斑驳的旧碑，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与方才那人……一模一样。

夜风呜咽，碑林如林，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这场无声的碾压。

霍东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但整座真武宗的根基，已在这一夜，悄然松动。

他没有杀人。

却比杀人，更让人心胆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