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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孤身入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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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府内院,甘松涛负手立于窗前,银须倒竖,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决绝。

“皇后老妇,竟敢当众发难羞辱老夫!”

他咬牙切齿道:“她真以为仗着几个文臣便能翻天?她一无家世倚靠,二无子嗣傍身,就敢肆意干政、压制老夫!此妇今日不除,来日我甘家必遭灭顶之灾!”

甘庆北问道:“父亲要如何做。”

甘松涛面色沉凝,语声冷厉:“皇上…… 是留不得了!倘若此刻他一旦醒转,我等筹谋多年的大事,必将全盘败露。”

“先前留他性命,本是等候双儿寻得兵符,掌控京畿兵权。待到那时,纵使圣上骤然崩逝,宗室诸王纵然心存异议、蠢蠢欲动,我等手握兵符兵权在手,自可名正言顺弹压朝野异动,稳住朝局,禧荣亦能毫无阻碍安稳登基。”

“谁料皇后竟骤然归宫,生生打乱老夫全盘谋划!更重要的是,先前交予双儿的迷魂散,想来已是所剩无几,撑死不过七八日光景!”

他眼底掠过一抹阴鸷狠戾,续道:“好在禁军副统领姬严早已与我等捆在一条船上,利害相牵,再无退路。经我暗中筹谋布置,姬严已能掣肘其半数禁军兵力。再加上你手中京营精锐,足以压制陈季昭麾下羽林卫。”

甘庆北闻言颔首,眸色亦渐生冷:“既如此,我等索性先下手为强,免生夜长梦多。”

甘松涛捻着颔下银须,眸底翻涌着冷厉锋芒:“稍后便令洪宴暗中奔走,火速联络朝中同道,明日早朝之上,务必一同对明海涛发难!

他在母丧未满半月之际,贪恋朝堂权柄,滞留京师不肯回乡丁忧守孝,实属悖逆伦常、罔顾孝道!这般无德无行之人,根本不配统领禁军、立身朝堂!

唯有将他扳倒,逼他解职归乡守孝,断了他手中兵权,我等后续行事,才不受其掣肘!”

甘庆北道:“此事不宜耽搁,我亲自去同洪先生说。”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快步向外走去。

约莫一刻钟光景,甘庆北掀帘折返,神色间已添了几分笃定:“父亲放心,诸事已安排妥当了。洪先生已应下连夜联络诸位大人,明日早朝必能让明海涛措手不及。”

甘松涛转过脸,看向妻子余氏:“迎雪与周家二郎的婚事要提前,三日后便行成婚大礼,稍后你亲自往周府走一趟,知会一声。”

余氏闻言面露难色道:“只怕有些难。一来迎雪这几日闹腾得厉害,抵死不肯应下这门亲事 —— 也不知是哪个多嘴的丫鬟婆子乱嚼舌根,将周家二郎被苏傲霜所伤、损了根本的事说了出来;

二来这门婚事本就定得仓促,如今又骤然提前月余,只怕周家那边未必会应允。”

甘松涛眉头紧拧,冷声道:“想要成事,哪有不付出代价的?周家二郎虽不中用,可他父亲周达歌是苏州总兵!手握江南三府兵权,镇守漕运要害,麾下水师与步军加起来足有三万之众,这正是咱们此刻最缺的助力!迎雪是不嫁也得嫁!”

一旁的甘庆北接口道:“当年苏家那场风波闹起,周家遭圣上申斥,二郎被革职闲赋在家,周达歌也险些因教子无方被朝廷追责削职,全靠四处打点、托人求情才勉强保住官位。

这些年来周家一直夹着尾巴做人,过得战战兢兢,他们急欲寻一座靠山,稳固总兵权位,保全家族前程。如今咱们主动联姻拉拢,于他们而言正是雪中送炭,断没有推拒的道理。”

“北儿所言极是。” 甘松涛缓缓颔首,眼底寒芒闪烁,“老夫已许周达歌,待大事功成之日,便封他为镇北侯!这般泼天富贵在前,他岂会不动心?只要他看得清利害形势,断无拒绝之理。”

“至于迎雪,你且好生劝她 —— 别再做那太子妃的痴梦了!赵禧和早已化为一抔黄土,东宫之位早换了主人。”

“如今甘家正处存亡紧要关头,周家手握兵权,恰是我等成事的关键。她若肯应下这门亲,便是甘家首功之臣。待大事得成,便准她解除与周家婚约,封她长公主尊位,驸马任由她挑选,享一世尊荣。”

“若她执意不从,那只能用些手段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咱们一步也不能输,否则.....”

不待他把话说完,余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站起身说道:“那妾身这就去准备礼品,即刻便去周府。”

当夜,甘松涛病危之讯顷刻传遍京城。

与此同时,甘、周二府三日后缔结婚约的消息,亦悄然传遍京华。

皇后闻讯,心中暗忖:甘松涛这是已然沉不住气,迫不及待要动手了。

偏偏周家在此时择机站队依附甘家,往后行事,倒需多加谨慎提防才是。

她回宫当日,便即刻重整宫禁:将宫门布防尽数交予禁军统领明海涛与羽林卫大将军陈季昭,先前因平阳王一案受牵连的袁忠勋,亦被连夜官复原职。

一时之间,养心殿内外层层戒备,甲士环列,如铜墙铁壁一般。

太医院众医官,薛安之此刻无一人敢信,唯独信赵锦哲留于宫中的郎大夫。

郎大夫把脉后直言圣躬虽病势沉疴,却绝无久昏不醒之理。

遂暗中翻阅太医院脉案,逐一核对用药方剂,又细查药渣残剂、御膳茶汤,乃至殿内熏香、炉中炭火、床榻衾枕被褥,事无巨细,分毫皆验。

可遍查始末,竟全无破绽。

郎大夫又以银针遍刺皇上周身要穴,却始终难唤其神智。

薛安之见状,一时也束手无策,事态远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数倍。

整整一夜未曾合眼歇息,她只觉头昏脑胀、心神俱疲。

待到天光破晓,只得强撑着身心回了坤宁宫,端坐在正殿之上,接见后宫一众妃嫔。

六宫嫔妃齐齐敛衽屈膝,躬身行礼道:“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薛安之眸光淡淡扫过众人,开口问道:“贤妃何在?怎未见她前来觐见请安?”

兰贵人闻声,上前一步,回禀道:“回皇后娘娘,自皇上龙体违和以来,贤妃姐姐日夜忧心,寝食难安,一心守在养心殿晨昏侍疾。前日为替皇上祈福,姐姐亲手恭抄《药师经》直至半夜,终是心力不济,染了风寒卧病在床。贤妃姐姐唯恐病气沾染旁人,便闭了寝殿,安心静养,故而不曾前来。”

“那七皇子现下安置在何处?”

“回娘娘,七殿下如今暂由嫔妾代为照顾。嫔妾未入宫前,在家中常照拂幼弟幼妹,抚育稚童之事,尚有些经验,是以贤妃姐姐便将七皇子暂且托付嫔妾代为照养。”

薛安之听罢,眉心微蹙,暗生疑窦。

贤妃即便染病静养,照理也该将七皇子托付颇为亲近的惜嫔照拂,何以偏偏会交由兰贵人?

她侧眸看向雁真,吩咐道:“你去库房取些血燕,送往贤妃宫中。传话与她,让她安心休养。本宫既已回宫,七皇子便由本宫亲自照管,直到她身体痊愈。”

兰贵人垂眸敛衽:“七皇子年岁尚幼,如今天寒地冻,贸然迁宫挪处,只怕会啼哭不止,惊扰娘娘清静。且此事乃是贤妃姐姐病中亲口托付,殷殷嘱我尽心照拂。嫔妾既承所托,便不敢轻易转手,辜负姐姐一片信重。还望娘娘体恤,莫要为难嫔妾。”

薛安之眸光倏然一沉,淡淡凝注在她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七皇子乃是皇子龙裔,身份尊贵,岂是你一介贵人能够抚育的?本宫位居中宫,照料皇子本就是分内职责。你只需安分守己,管好自身便罢,皇子之事,轮不到你插手置喙。”

说罢,她不待兰贵人再辩,扬声沉声吩咐:“苏进,你亲自前去,将七皇子即刻接入坤宁宫。”

苏进躬身垂首,恭谨应道:“奴才遵旨。”

兰贵人慌忙屈膝伏身道:“娘娘息怒,嫔妾愚钝嘴拙,言语不周,若无意间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宽宥恕罪。嫔妾自知身份低微,本不配照拂皇子殿下。

只是贤妃姐姐染恙卧病之际,特意托付,言辞恳切,嫔妾实在不忍拒绝。如今娘娘既有旨意,嫔妾自不敢违逆,这便回宫收拾殿下日常起居所用物件,一一打点周全,亲自送往坤宁宫。

恳请娘娘往后多多体恤垂怜,好生照拂年幼的七殿下,嫔妾也算不负贤妃姐姐病中相托之情了。”

薛安之冷眼睨着伏身在地的兰贵人,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冷笑不已。

不过一个小小贵人,竟敢用这般语气同她说话。若不是有甘迎双在背后撑腰默许,她绝不敢如此行事。

薛安之眸光微敛,心底暗自思忖:

看来贤妃此番托病静养,绝非偶然巧合。她定是暗中察觉了什么内情秘事,被人借机软禁起来了。她要想办法见她一面才好。

薛安之淡淡开口:“本宫身为嫡母,自会悉心照料七皇子,无需你刻意叮嘱。往后你只管安分守己便好。旁人诸事、皇子教养,皆不是你可以妄议插手的。你们都退下吧。”

众妃嫔来时满心忐忑,皆以为皇后会借着帝王病重之事训诫敲打她们,谁知皇后只问了几句贤妃的事,便遣散了众人。

这般反应,倒让后宫诸人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下退出了坤宁宫。

待殿内终于清净,薛安之强撑的那股子精气神瞬间散去,只觉眼皮重如千斤,再也支撑不住,被雁南、雁真搀扶着走到内殿软榻上,不等卸下钗环,便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劳心劳力,她睡得极沉,一个时辰后被一阵清脆的嬉闹声吵醒。

薛安之眉心紧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不耐:“何人在外喧哗?”

雁南端着脸盆进来,脸上满是嫌恶:“回娘娘,是五皇子和六皇子。外面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两位殿下带着宫人在庭院里打雪仗呢。”

雁真说道:“奴婢方才已出去规劝过数次,言明娘娘刚歇下,恳请殿下们往远些的暖阁庭院玩闹。可两位殿下正是顽劣好动的年纪,哪里听得进劝?反倒因奴婢的提醒,玩得愈发欢腾,喧哗声更甚了。”

薛安之闻言,并未作声。

她初醒未久,颊边泛着一抹淡淡的红晕,眉眼间晕开几分惺忪慵懒,平添了几分柔婉之态。

只见她缓缓支起身,抬手轻拢身上覆着的云锦锦被,轻声问道:“贤妃那边,可还安好?”

雁真道:“奴婢并未得见娘娘芳容。出面接领的是她宫里的掌事宫人,梁太医也在殿内,拦着不让奴婢入内,只说娘娘病势沉重,恐有疫气传染,不便见人。

奴婢只得隔着殿门,将娘娘的叮嘱一一转述。贤妃娘娘让奴婢代为转达谢意,言说感念皇后娘娘挂怀,等她身子痊愈,亲自来坤宁宫向娘娘谢恩。”

“你确定那是贤妃的声音?” 薛安之抬眸,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雁真闻言一怔,垂首凝神回想半晌,才谨慎回道:“奴婢不敢十足断定。那声音听着确有几分像贤妃娘娘,只嗓子哑得厉害,说话含混不清,辨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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