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轻风君不醉 > 第399章 针锋相对

第399章 针锋相对(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御座上,薛安之端坐其间,目光淡淡扫过阶下众臣,声音柔和却自带威仪,缓缓开口道:“不过半载光阴,朝堂之上换了好些新面孔,看来内阁又为皇上选拔了不少人才啊。”

甘松涛缓步出列,躬身垂首,语气恭谨却不显谦卑,从容回话:“娘娘误会了。此番新晋臣工,无一不是陛下亲自遴选,绝非内阁擅自决断。”

薛安之闻言,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缓缓颔首:“原来如此。既是陛下钦定,那自然皆是贤良之才。”

她话锋微转,语调依旧温和,却暗藏锋芒:“诸位身居庙堂,食朝廷俸禄,自当以江山社稷为重,恪守本心,秉公持正。切莫辜负圣恩、败坏朝纲,致使自身及宗族千秋蒙尘,落得遗臭万年的骂名。”

众臣闻言尽皆缄口,人人垂手敛容,俯首屏息。

谁都听得出皇后话中敲打之意,字字暗藏锋芒,当下谁敢贸然接话、引火烧身?

殿内一片死寂。

甘迎双牵着太子,自殿末列缓缓步出,淡淡道:“皇后娘娘言重了。皇上圣明,朝臣亦尽皆忠心耿耿,无人有半分逾矩之心。如今龙体欠安,朝野上下本就人心惶惶,娘娘回宫本是安定大局,何苦这般言语敲打,令诸臣心生惶恐?”

方才她主动上前问安,却换来皇后漠然无视,此景落于文武百官眼底,直教她颜面尽失。

而今宫闱内外,朝堂要枢,尽皆为甘氏一族层层把持,到头来却仍要屈人之下,受皇后刻意轻辱。心底郁火翻涌,越想越觉不甘愤懑。

不过是遭帝王厌弃的一届妇人,胆敢如此给她脸色瞧,真是不自量力。

薛安之凤眸微微一敛,语气骤沉:“你好大的胆子。本宫与朝臣议事,岂是你一介妃嫔能够随意插嘴、妄自置喙的?”

她眸光凛凛,牢牢锁住甘迎双,冷声开口:“你身居皇贵妃尊位,本当安居宫闱,谨守后妃本分。朝堂政务,岂容你贸然置喙、妄议朝纲?你眼中可还有规矩礼法?”

甘迎双抬眸,坦然直视薛安之:“六宫安稳本就牵系朝局兴衰,臣妾身为后宫妃嫔,心系君国社稷,亦是分内情理之事。娘娘位居中宫、母仪天下,理当有容人之量。如今只因臣妾几句直言,便厉声苛责,搬出礼法规矩刻意相压,不知娘娘这般做派,究竟是何用意?”

薛安之厉声驳斥:“休要巧言诡辩、歪曲事理!朝堂政务、朝纲法度,本是外廷臣工、王公百官职责所在,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后宫妃嫔,借心系君国之名,行越俎代庖、干政妄言之实?”

她目光寒冽凛然,语气决绝强硬:“你今日于太和殿公然妄言干政,本宫若就此轻饶,日后后宫人人效仿,朝纲体统何在?来人……”

陈季昭率羽林卫疾步入殿,肃然垂首,静候懿旨。

薛安之说道:“皇贵妃甘氏,胆大妄为,妄议朝政,僭越礼法,目无中宫!廷杖二十,禁足永福宫。无本宫懿旨,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即日起裁减份例用度,遣散大半侍从宫人,幽居自省!”

“你敢!”

甘迎双怒目圆睁,凛然瞪向迈步上前的陈季昭。

陈季昭面无表情,大手一挥,两名羽林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架住甘迎双,强行将人拖拽下去。

甘松涛见皇后动了真章,顿时面色剧变,霍然阔步出列,厉声质问道:

“皇后娘娘三思!羽林卫乃陛下亲辖之宿卫亲军,专司奉陛下旨意戍卫皇城、拱护天子安危,素来只听君命—— 此乃祖制铁规,岂是中宫可以随意调遣的?

再者,皇贵妃位列四妃之首,尊贵非凡,娘娘不禀圣裁,便苛罚贵妃,这般越权行事,置皇家礼制于何地,置天子威严于何地!”

与此同时,甘庆北快步上前,拦在陈季昭面前,冷声道:“放人!”

陈季昭神色冷肃:“末将奉皇后娘娘懿旨办事,还请甘侍郎莫要阻拦。”

甘庆北冷嗤一声,语含讥诮:“羽林卫乃天子亲卫,唯奉皇上圣谕行事,没想到陈将军今日竟会听后宫妇人号令,未免有失武将风骨!”

陈季昭眸光骤然冷冽,回击道:“皇上重病卧床,羽林卫本该死守寝殿,昼夜护驾。可皇贵妃恃宠擅权,一意孤行强令我等调离御前要地,改守各处宫门。

又私自调拨禁军副统领一干人手,听其私令差遣,扰乱宫禁布防!皇后娘娘不过是拨乱反正,稳固朝堂后宫秩序,何来随意调遣一说?”

说罢,陈季昭侧身一步,径直从他身侧从容越过。

甘庆北眉峰紧蹙,当即抬步便要再度上前阻拦,手腕却被一旁的闵满春快步拉住。

闵满春压低声音,劝道:“郎君息怒,切莫冲动。陈将军手握羽林卫兵权,又是奉皇后懿旨行事,名正言顺。你此刻强行阻拦,只会落人口实,于大局无益。今日且先忍下这口气,待来日筹谋周全,再将今日所受的折辱,双倍奉还便是!”

薛安之适时开口质问道:“甘侍郎阻拦陈将军行事,莫非是对本宫的懿旨心存异议?”

甘庆北牙关紧咬,强压下心头愤懑,上前躬身拱手:“臣不敢对娘娘懿旨有异议。只是不忍舍妹受伤,臣一时心急,才贸然冲撞,还望娘娘海涵息怒。”

此时殿外传来 “咚、咚” 闷响,粗重的廷杖一下下狠狠砸在皮肉上,沉闷的声响穿透殿宇。

众臣无不垂首屏息,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殿外瞥去。

只见甘贵妃被按在长凳上,原本华贵的宫装被扯得凌乱,裙摆翻卷。

她方才还端着的贵妃仪态,此刻荡然无存,凄厉的哭喊一声高过一声,从最初的怒斥 “你们好大的胆子”,渐渐变成破碎的痛呼,夹杂着语无伦次的威胁,全然没了往日的端庄体面。

满朝文武皆是心头一震,大气不敢出。他们也不知皇后此番回宫身后有何倚仗,敢这般打脸甘氏一族。

年仅九岁的赵禧荣脸色惨白,满脸惶恐地缩在甘松涛身后。

谁也没想到皇后说罚便罚,且是在太和殿外当众廷杖皇贵妃。

这哪里是罚甘迎双,分明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抽甘松涛的脸!

甘松涛立在前列,面色依旧沉静,可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他身后的甘氏党羽神色慌乱,眼神躲闪,生怕这雷霆之威会波及自身。

薛安之淡淡颔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无异议便好。方才甘大人当众疾言厉色,诘责本宫,甘侍郎又强行阻拦陈将军奉旨行事,本宫险些以为,尔等心存异心,意欲借故生事,谋逆犯上呢。”

甘松涛闻言躬身长揖,姿态恭谨,却绵里藏针道:“娘娘此言,折杀老臣了。臣父子世代簪缨,深受皇恩,小女承蒙圣宠,位列皇贵妃之位,阖家荣辱皆系于皇家,断不敢生出不臣悖逆之念。

方才老臣出言谏阻,绝非有意顶撞中宫、违抗懿旨。只因小女身为陛下亲封皇贵妃,位在四妃之首,品阶尊崇,是正经在册、礼秩超然的后宫高阶主位。

凡涉及责罚、降罪、拘押、惩戒之事,唯有当朝天子一人可决断定夺。旁人无权擅自处置高位妃嫔,更不可私行问罪。此事关乎皇家礼法,绝非小事。

老臣身居内阁首辅之位,食君之禄,守天下礼制,目睹越权之举,自当直言进谏,恪守臣节,断不能视而不见、缄默避祸。

犬子年少血性,手足情深,见亲妹受难一时情急,行事鲁莽失度,确是不妥,臣自会严加责罚、好好管教。

但请娘娘明鉴,我甘家上下,一心为公,绝无半点私心异图。还望娘娘慎言,莫要轻扣谋逆大罪,寒了朝中老臣之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