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 137 章(1/2)
第137章 第 137 章
【第137章】
才入宫时的温宝林, 与现在跪在阮筠面前的,判若两人。
茶盏轻拿又放下,阮筠没让人去接温宝林手中的那盒绕心散, “你起来吧。”
温宝林不敢置信的擡头,“贵妃娘娘不信嫔妾?”
阮筠敛眸,倒是十分淡然将自个的顾虑说了出来,“你胆子不小, 竟还想着给皇上用这样的药,况且你说将药放在德妃的宫中, 这都是经你之口自个说出的, 无凭无据,本宫为何要信?”
若是放在往常, 听见阮筠如此说,温宝林定然会毫不犹豫的扭头离开。
可如今她已经被逼至这种境地, 德妃显然已经看出她的意图, 若她不照德妃说的做,她的绿头牌此生都别想再呈在皇上的面前;若她顺从德妃,李选侍的下场, 就是她的下场。
温宝林不敢去赌, 更不想用自个的命去堵。
就这么还跪在地上,阮筠没说让她离开,只是眸光偏冷,仍旧落在温宝林的身上。
温宝林压下眼中的悲伤,说:“嫔妾和温选侍是一宗出来的堂姐妹, 自幼我们年纪相仿被人处处比较, 那年皇上选秀,温选侍表面应着嫔妾她对入宫毫无兴趣, 可背地中,却借用伯父的手,使我落选,她则入宫成了皇上的妃嫔。”
“嫔妾咽不下这口气,在围场之时想尽办法地出风头让皇上看见嫔妾,但光得了赏赐,嫔妾还是没有入宫,等圣驾回銮,在行宫的事传开,我就成了整个上京的笑柄。”
温宝林不是个轻易落泪的人,可眼下她跪在阮筠的身前,眼中水渍盈盈显露,可怜憋闷的模样展现在人的跟前,温宝林呕心呕血的说:
“嫔妾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最下作的手段,进宫成了皇上的妃嫔,我心气一贯甚高,得知堂姐是因贵妃娘娘的缘故才落得如此下场,对娘娘您有着说不出的感觉来。”
“我不为别的,只为了父亲能在伯父面前扬眉吐气,女子这辈子的命都是由不得自己的,可我偏偏不愿认命,我不忍看见父亲和伯父都是同宗兄弟,可伯父却因他有个好女儿,能坐上家主的位置,所以我想要去争,想要试一试,我明白,如今我说的这些,娘娘或许还不信,但我真的并未说谎,我身为温家的女儿,为了自己,为了父亲兄弟,为了家族兴盛,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嫔妾都愿意。”
阮筠眸色复杂的看向温宝林,再度看向桃初手中的方盒时,说上一句,“你若是能在德妃的宫中放至绕心散,自然也能放在本宫的宫中,为何选择投靠本宫,而不是德妃?”
温宝林只觉后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可面对阮筠,想要博取阮筠信任的她,一字不落地将实情说出:
“德妃心机深沉,对待身边的人极尽利用,只要那人没用,最后便只有一个下场,可贵妃娘娘不同,纪昭仪与您交好,您会护她周全,嫔妾能看出,若是没有您在其中斡旋,皇上不一定会让纪昭仪成为小公主的母亲,嫔妾不想后半生活在痛苦之中。”
阮筠缓缓揉着耳坠,上头还带着那对珍珠耳铛,她耳垂有些泛痒,再度开口时,声音不似从前那样冷,“纪昭仪能成为小公主的母亲,只是因为纪昭仪对小公主的心,和本宫无关;你很聪明,可在这宫中,太聪明的人反而不讨喜。”
还没等纪昭仪开口,阮筠先一步下了逐客令,“天色晚了,温宝林快些回宫吧。”
绕心散最终是被温宝林原样带了出去,走出临宣宫,温宝林又戴上黑色的斗篷,隐于宫中的夜色之中。
映凝忙不叠的扶起阮筠,谁知才扫眼娘娘,见到耳垂上已经红透,小小惊呼,“娘娘这是怎的了?”
阮筠连忙去铜镜前看自个的耳坠,方才她便说怎么如此难受,如今又红又肿,疼痒交织难受的很。
映凝和听絮小心帮阮筠取下耳铛,慌忙去寻了太医来。
阮筠的手忍不住的朝耳珠上碰去,却被听絮按住,惹得阮筠嗔嗔怪她。
今日不管娘娘如何,听絮都打定主意是不会放手的。
太医借着烛光很快看完阮筠的耳坠,说:“娘娘放心,许是被蚊虫叮咬,抹上一阵的药也就好了。”
送走太医,阮筠借着铜镜看映凝替她上药,方才被打断,一时要说什么竟都忘记。
听絮端着铜盆在旁边,低声问道:“会不会,是在假山那?”
今个除了在清宣宫,她去的地方也就只有假山那处,要不便是在自个宫中和温宝林说话的时候。
不过温宝林一直跪在她的面前,也做不了什么旁的小动作,思来想去,确实只有假山那处。
“应该是。”阮筠杏眸染上厌烦,“偏偏还在这个位置。”
耳珠红得似是要滴血,皇上平日又最爱她这处,揉搓□□,直到看到红透才会放手。
如今皇上还未做什么,她自个就成了这副样子。
皇上若是看见,定然会问起。
气闷地将今个带着的珍珠耳铛扔进妆匣最慎被叮咬,旁的也不必多说。”
映凝已经替阮筠上完药,这会儿耳垂还是红肿的,衬上阮筠的芙蓉花面,真像是仙子落入凡尘那般。
沐浴后躺在床榻上,阮筠却没急着让映凝和听絮离开,靠着引枕身上盖着一条羊绒毯,连手边的糕点都觉得没滋没味:
“今日温宝林所说,你们觉着有几分可信?”
听絮先看眼映凝,见她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就先开口说道:“奴婢觉得,温宝林说的是真话。”
阮筠笑意展开,用眼神鼓励听絮继续说下去。
听絮这才放心大胆道:“旁的奴婢倒是说不出,可若是温宝林能一下说出这么多的话,模样还装的那样委屈,竟说的是假话,那温宝林可当真是个唱戏的好苗子。”
内殿紧张的气氛被听絮的三言两语给化解,阮筠和映凝对视一眼忍不住的笑出声。
映凝唇边含着笑意,“奴婢认为也是如此,温宝林心高气傲,还未入宫就是上京无数男子追捧的官家小姐,入宫后皇上对温宝林冷淡,后头才接连几日去了温宝林的宫中,但没过多久就又冷了下来,依着温宝林的心气,她定然不甘于此。”
“原是想着能投靠德妃,没想到在中间出了李选侍的事,温宝林怕会变成李选侍那样,才会另寻路子。”
映凝说的话条条件件都能解释为何温宝林会如此,阮筠拨弄身前的乌发,说:“原以为她是个硬气的,没想到竟也如此不堪一击。”
不过是德妃略施手段,撤了她的绿头牌,说她病了不宜侍寝,就让她方寸大乱。
可她既然能得一次皇上的宠爱,何愁日后见不到皇上,这么心急的来寻她,反倒是让她看不懂。
今晚见的人太多,想着的事情也太多,原是最为紧要的季辙白那事,如今倒也变得没那么重要。
阮筠沉沉睡了过去,难免又梦到五年前的事。
……
翌日一早
阮筠晃动床榻边的金铃,眼下青紫加重一些,听絮替她上妆时,都忍不住的问,“娘娘可是昨夜又梦见什么了?”
阮筠没打算瞒着听絮,点头说:“是。”
而后她顿了顿,这才又道:“之前也总是梦到,原先还会觉得愤怒和难过,如今竟也没什么旁的感觉了。”
听絮眼中带着隐隐的难过,阮筠摸下她的头,反倒是还哄着她说:“无妨,等日后我讲给你们听。”
起身后还在慢吞吞地用早膳,外殿通传的声音就落入阮筠的耳中。
惊讶不已的看向漏刻,这会儿皇上不是还在上早朝,怎会这会儿过来了。
被宫人扶着起身,还没绕过屏风,晏识聿便大步走了进来。
身上裹着外头的初秋的寒风,露水和冷意袭来时,阮筠才想着做礼,晏识聿的指腹就先一步触到她的耳侧。
特意避开她的伤处,掌心的灼热却又离得极近,晏识聿淡声说:“请了太医,怎得也不同朕说。”
阮筠咬着下唇,有些羞涩在诸位宫人面前展露出与皇上如此亲密的一面,虽说宫人早已知道许多的事,可她瞧不见,便能当作没有发生。
伸手攥住皇上的衣袖,想要将晏识聿的手拉下来,若放在平日,晏识聿也就纵了她的小动作,只是今日却只是目光沉沉落在她耳珠上。
一夜过去,耳坠上的伤非但没有好,反倒是比之前还要严重一些,想来是她睡着不大老实,才成了这副样子。
阮筠拿不下皇上的手,低垂下头,身后的青丝半遮半盖的落在她红的好似熟透的耳珠上。
娇艳欲滴的容颜也染上羞涩,阮筠擡眸之时,杏眸又是委屈又是懂事,这种神情她做的太多,如今都不需太过酝酿就能直接出现:
“妾身想着昨夜天色已晚,皇后娘娘身子不好定然已经歇下,况且今日皇上还要上朝,更深露重地到临宣宫,只为了看看这无足轻重的小伤,妾身舍不得。”
晏识聿盯着她如同红玉的耳珠,沉声问,“怎么回事?”
映凝和听絮接连跪下,说:“是奴婢们不好,没有伺候好娘娘。”
阮筠在她们说完这话,抓着晏识聿的手掌轻晃,“蚊虫叮咬,妾身自个都没发现,皇上别怪罪她们。”
晏识聿屈指在她额前敲下,阮筠马上擡手捂住自个的额角,杏眸潋滟水色,羞恼道:“疼。”
用了多大的力气,晏识聿心中怎会不清楚,这会儿瞧着她装出的这副样子,面无神情的坐在软榻之上。
阮筠瞧着皇上的模样,脸上神情微悻,不管不顾的直接将自个的身子挤在皇上的怀中。
好在宫人早已习惯自家娘娘的这副样子,映凝和听絮也识趣地赶忙带着宫人离开。
阮筠和晏识聿面对面,臀半坐在晏识聿的身上。
要掉不掉的样子使得晏识聿黑眸暗沉,只能将大掌放在她后腰之上,免得她摔了下去。
阮筠的吻落在晏识聿的唇角边,大胆的碾磨着自个的身子,“皇上今日怎么下朝如此的早。”
晏识聿用一只手拨开她身后的碎发,看见她被蚊虫叮咬的耳坠:“今日休沐停朝一日。”
“怎会如此严重?”
说完,皇上如火的指腹碰到阮筠的耳珠上,本就极痒的耳珠,这会儿更是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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