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 129 章(1/2)
第129章 第 129 章
【第129章】
阮筠回过身去看皇上, 晏识聿沉声道;“凤仪宫。”
魏茂元应下皇上的话,阮筠站至皇上的身侧,说:“妾身也想去看看皇后娘娘。”
瞧着她眉眼中带着些许的倦怠, 近来因为病着喉咙沙哑,晏识聿本不愿让她去。
然而阮筠扯着晏识聿的衣袖,轻声说:“皇后娘娘爱护妾身,这时候妾身也应当去看看才是。”
晏识聿攥住阮筠的手, 再未说话,却也是默许阮筠能去。
……
凤仪宫
纪昭仪到得最早, 皇后躺在床榻之上, 不停咳嗽,身边的宫女都哭成泪人。
德妃并未来, 纪昭仪见着凤仪宫的样子,皱眉说:“哭什么?皇后娘娘还无事呢。”
皇后睁开眼眸, 对着纪昭仪轻轻招手, 温声笑着说:“怎么来的这么急。”
纪昭仪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规矩一样没落地给皇后请安。
冉霞在皇后的身后垫了一个引枕,皇后侧眸轻声说:“都先退下吧。”
宫人们尽数离开, 殿内只剩下纪昭仪和皇后两人。
皇后见纪昭仪身上所着还是春衫, 担忧地说:“太医开的药可是日日都在吃?怎么身子一直都未好。”
纪昭仪唇边勾起一抹笑意,说:“臣妾是旧疾,不碍事的,想来养养总是会好的。”
皇后眼眸中流露出些许的自责,“当年是本宫没有看顾好你, 还有你腹中的龙裔, 本宫这个皇后,当得终究是不称职。”
阮筠和皇上走至屏风处, 听见的便是皇后娘娘的这一句话。
眸光复杂的看向皇上,晏识聿捏着眉心,说:“你先进去吧。”
阮筠动作有一瞬的迟疑,很快又什么都没做,径直走了进去。
“皇后娘娘。”阮筠福身,擡眸之时美眸中掺上些许的水渍。
皇后一愣神,柔声说:“不是还病着,怎么来了?”
阮筠手中的方帕揪紧道:“臣妾差不多就好了,是臣妾不好,没来凤仪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闻言摇头说:“请安都是小事,你们自个的身子为重,莫要年纪轻轻的,便如同本宫一般落下了病痛。”
阮筠眼眸中出现皇后虚弱的样子,可她分明记得,初入宫时,皇后娘娘不是这样的。
那时皇后温柔端庄,眉眼柔和却也不失皇后的威严,哪就像如今——病重无法起身了。
阮筠声音轻柔,说:“娘娘的病,总会好的。”
皇后听着阮筠的话,疲惫的闭上眼眸,说:“好不了了。”
阮筠微微愣神,似是有些不明白皇后这话是何意。
连带着纪昭仪都困惑地朝阮筠看去,两人对视一眼,阮筠心中觉着不对,怎么皇后娘娘,就好似知道她这病定然不会好。
皇后没管身侧阮筠和纪昭仪的猜想,继续道:“本宫是不是还未和你说过。”
用帕子掩唇低声咳嗽,阮筠起身将桌案上的参茶端至皇后的面前,皇后喝了一口便将茶盖盖上,指骨放在茶盏的边缘,朝外头推了一些。
皇后目光看向阮筠的娇颜上,杏眸水盈盈的却多些忧惧,与她记忆中的那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阮筠将茶盏放下,坐至皇后的跟前,柔声问道:“娘娘可是想起了什么?”
从前她便总是觉着,皇后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皇后微微愣神,似是在回想什么,缓过来又轻声说:“其实过去了这么多年,本宫记得,也不是那么清楚了。”
阮筠想要安慰也无从开口,只能静静坐在原处,听着皇后所说的话。
皇后这才转过头,眼眸又落在阮筠的脸上,说:“你与本宫记忆中的一人,十分相像。”
去岁在行宫时,皇后提起过此事,阮筠当初没想深问,自也明白,她不能问出这话,这会儿也只是摇头,脸上扯出一个笑意,说:
“皇后娘娘莫要如此忧心,劳心劳神,小心伤身。”
皇后却将方才没说的话说完,“你长得,很像本宫的胞妹。”
阮筠诧异不已,她从未听说过皇后娘娘还有个胞妹,这么多年也并未见这位姑娘入宫,连映凝都不知道的事,想必从未进宫来看过皇后娘娘。
无意中和纪昭仪的视线对上,两人眼中不仅都透出不解,还有隐隐的探究。
皇后复又说:“不过她命不好,早早的就去了。”
虽说刚才皇后提起时,阮筠已经有些许的准备,可听见皇后自个将这话说出,阮筠仍是止不住地心惊。
突然,映凝说的那位嬷嬷映在阮筠的心头。
王府,皇后的胞妹,还有皇后无缘无故没了的孩子。
嬷嬷发疯时,朝水井那处去。
莫名间有条线在阮筠的心中串起,她呼吸都变得单薄,忽然有些不敢印证自个的猜想究竟是真是假。
皇后这会儿察觉到自个的失言,转了话头,“本宫,是不是吓到你了?”
阮筠搭上皇后的手,轻声说:“没有,只是臣妾觉得,娘娘该好好养病才是。”
皇后眼眸没有任何的眨动,盯着阮筠说:“你愿意听本宫,将后头的事情说完吗?”
阮筠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屏风后,皇上方才来没让人通传,也不知皇后娘娘如此聪慧之人,是不是猜到皇上在外头。
若是皇后娘娘失子一事,当真与德妃和章美人都有关系,让皇上知道,也算是一件好事。
但她唯一怕的,便是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态度。
阮筠心一横,说:“臣妾愿意的。”
纪昭仪想要退下,却被皇后拦住,“不必,你也留下吧。”
纪昭仪只能又坐回原处,皇后这才徐徐讲起从前的事。
“本宫的妹妹比我小了十岁,当年我出嫁时,她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明都离京城极远,后头本宫入府做了皇上的王妃,父亲又恰好在治理黄河上有了些许功绩,给了侯爵之位,一家这才搬来上京。”
皇后说上两句就不停地咳嗽,阮筠时不时便起身侍疾。
“本宫有孕,又恰逢我的生辰,皇上对本宫极好,命人操持本宫生辰的事,妹妹也进王府陪着本宫,我原以为后头的日子都能如此开怀,可不想在生辰宴当日,她溺毙在湖中,被人发现时,手中竟还攥着一张字条,那上头,竟是本宫的字迹,里头的内容,字字句句都是本宫对另一个男子的倾慕之情。”
“这事动静不小,本宫悲痛欲绝,虽然后面查出,字条不是本宫所写,那名男子也从未和本宫有过交集,可妹妹没了,本宫也没能保住腹中的孩子。”
阮筠倏然跪下,紧张道:“娘娘!”
皇后柔和地目光朝阮筠看过去,晏识聿面容沉冷如水,从屏风后走出。
阮筠转过身又跪在皇上的面前,纪昭仪见状也不得不跪下。
她咬着下唇,方才竟想赌一次,若皇后娘娘知道当年凶手是谁,皇上听见也会顾着他与皇后娘娘多年的夫妻情分,但没想到,皇后娘娘竟只是平静地将此事说出。
事情细则,皇上还能不知?
这么一来,对于皇上而言,无疑是火上浇油。
阮筠紧张的心都要从胸腔中蹦出,手中死死攥住帕子拧在指尖上。
晏识聿扫过阮筠,冷声道:“魏茂元!”
魏茂元躬身应道:“奴才在。”
“送贵妃回宫。”晏识聿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未再多看,径直走向皇后的床榻边。
魏茂元从地上扶起阮筠,低声说:“娘娘……”
阮筠脑海中一片混沌,擡手说:“不必。”
纪昭仪见着情况不对,攥住阮筠的手腕朝外头走。
凤仪宫外有不少的仪仗,诸位妃嫔听闻皇后病了,或是真、或是假地面露担心。
阮筠扫过她们众人的脸,指尖掐住掌心,说:“皇后娘娘不用人侍疾,你们都先回去吧。”
柳美人上前一步,捏着帕子的手擡至心口处,问道:“皇后娘娘可还好?”
阮筠看向柳美人,知晓她为人本分,这么多年从不沾染旁的事,对她多了几分的柔意,说:“无碍,不必太过担心。”
德妃听完是最先坐上仪仗的那人,章美人看着德妃的背影,目光憎恨,扫了一眼凤仪宫的宫门,满脸不屑的离开。
阮筠和纪昭仪将她们二人的模样都看得十分清楚,妃嫔们也陆续离开。
于她们而言,皇后病了不算稀奇的事,原以为能见到皇上,如今见不到,留下也是徒劳。
纪昭仪见着阮筠心神不宁的模样,上前扶住阮筠。
手臂上多了丝丝的暖意,阮筠握住纪昭仪的皓腕,眼睫眨动,立刻恢复沉静的模样:
“我有话同你说。”
……
皇后原是想要起身却被晏识聿请按她的手腕,皇后止住自个的动作,温声说:
“皇上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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