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第 128 章(2/2)
阮筠站在铜镜前,身段姣好,唇边浅浅淡淡带着些许的笑意,明媚面容使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走吧。”
仪仗早已备好,阮筠想着近日诸多的事情,面上虽没看出什么,可却十分头疼。
崔辙白见到了她,也知道她是个谁,发簪送至她的面前,真不知崔辙白安的怎样的心思。
阮筠想起崔辙白做的事,无端发笑。
果真还如从前一般,虚伪至极。
……
敬章宫
温宝林伸出手腕,太医手搭上温宝林的脉象,一炷香后收回道:
“回禀德妃娘娘,温宝林只是有些气虚,旁的并无大碍。”
听见这话,德妃眼中闪过疑惑,而后说:“有劳太医。”
太医收好药箱随着宫人离开,走时脚步微顿,却又什么都不曾说。
德妃见温宝林面上委屈,温柔道:“妹妹过来坐吧。”
温宝林用袖子掩住自个的手腕,“嫔妾不敢。”
德妃见状也不恼,拿起团扇轻声说:“本宫在宫中待得久了,自然万事都得小心,一直听闻妹妹在宫中静养,以为是妹妹病了,这才让妹妹一同诊脉看看。”
温宝林清楚得很,德妃是以为她有旁的事瞒着,这才会让她诊脉。
至于是什么事,除了子嗣,这宫中再无旁的能让每位妃嫔都如此在意。
只是她未曾侍寝的事,断然不会告诉德妃。
想着快些从敬章宫离开,温宝林屏息,说:“嫔妾琴技一直没有精进,最近萦贵妃盛宠,嫔妾实在是怕惹恼萦贵妃,惹得皇上厌烦,后头的事只怕会更加艰难。”
德妃这才睁开眼眸,美眸盛着浅浅光亮,似是在想温宝林不知何时,变得聪慧不少。
“妹妹所说有理。”德妃手中团扇不停,并未再说让温宝林坐下的事,“快去行宫了,这次皇后求了皇上,让众位妃嫔都去,妹妹去到行宫再做也不迟。”
“美景配美人,届时妹妹,还怕不会被皇上看到?”
温宝林福身,说:“多谢娘娘,嫔妾明白了。”
德妃又阖上眼眸,说:“妹妹既然气虚,那边好生补补,省得在路上奔波太久,后头伺候不了皇上。”
温宝林眼睫发颤,一手死死掐住另一只手,这才缓缓退下。
德妃听见温宝林离开的脚步,再度睁开眼眸时,没有方才那么温柔,冷声问道:
“你可看出什么异样?”
望漪缓缓摇头,“温宝林与平日中,并没有什么不同。”
德妃勾唇,轻蔑一笑:
“她既没有身孕,也没有什么旁的病痛,为何躲着本宫不见,这其中,定有缘由。”
德妃手中的团扇猛然压下,说:“近日盯着她,若有任何不对,就与本宫说。”
望漪领命,德妃复又慢慢晃着团扇,闻着内殿的熏香,才觉着稍微安心点。
……
紫宸宫
阮筠隔着屏风看着动动,她风寒未好全,也不便抱着动动,生怕将动动也染上。
瞧着动动活泼的样子,阮筠叹口气,“这次去行宫,若是不将动动带上,我心中总是放心不下。”
“带着动动。”
晏识聿从外殿进来,黑眸浅淡的看向阮筠,“朕会和你,一起护着他。”
内殿众人尽数退下,阮筠小步走至皇上的身前,说:“皇上怎么这么快。”
晏识聿刮下阮筠的鼻尖,直言道:“想你。”
这般直白的话语倒是让阮筠脸红起来,扭捏着说:“皇上又说这样的话。”
晏识聿眸中视线从她娇羞的面容上挪开,换作旁人,不知会有多开怀。
阮筠扯住晏识聿的衣袖,忽然想到什么。
“妾身听闻,皇后娘娘特意求了皇上,让妃嫔们都去,行宫人多眼杂,守卫也不比宫中,妾身实在是怕……”
宫人递上来净手的帕子,阮筠亲自动手将锦帕放在皇上的手中,情绪都在脸上。
见皇上久久不动,阮筠的耳根一下烧红,用锦帕在皇上的手中揉了一把后,连忙拿开,挥手让宫人下去。
晏识聿哂笑揽她入怀,指腹揉捏着她的耳珠,说:“皇后本是想你将动动留在宫中,可既然让动动一道去行宫,去的妃嫔,还是如同往常。”
阮筠杏眸骤然出现几分光亮,朱唇印上皇上的唇边,这回晏识聿没那么容易放过阮筠。
大掌扣在她的脑后,吻落在她唇中的每处,伸手掐住她腰身将她放在桌案之上。
腰/臀触到冰凉的桌面,阮筠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等到推开皇上时,腰带掉落在地上,绣花鞋也勾在脚尖之上,快要掉落。
腿肚蹭在皇上精瘦的腰身处,朱唇被吻得肿胀娇艳,杏眸布满水汽,每朝晏识聿看去一眼,于他而言,都是极大的考验。
“不成……”阮筠罗裙散开,春色一览无余,脖颈上的系带松垮,晏识聿指腹落在那系带周围,只需略微动手,就能看见满园芬香。
阮筠也不知何处来的力气,推开晏识聿,使得皇上朝后退了几步。
她心惊胆战,一时不知是该谢罪还是先顾好自个。
晏识聿由着她推开,若不是他刻意纵容,阮筠没那么容易。
眼眸闭上,晏识聿声音发冷,说:“穿好。”
丢下这么一句话,晏识聿走至桌边,自个灌了一盏凉茶下肚。
可就算是如此,也压不住身躯中四处乱窜的邪火。
阮筠快速理好裙衫,看向皇上时眼中带着可怜。
晏识聿不轻不重地捏着她耳垂,说:“知道不成,还敢勾朕。”
阮筠反驳道:“分明是皇上自个,定力不足,倒是还怪妾身。”
晏识聿冷嗤一声,阮筠回想起刚才腿侧的感觉,隐隐觉着有些不对。
近些时日,皇上是不是没有召人侍寝。
突然想起这事,阮筠再度朝皇上看去时,水凌凌的眸子含羞怯语。
晏识聿不曾望过去,只是轻飘飘的说:“筱筱还想要?”
阮筠立刻闭上自个的眼眸,手撑着皇上的胸膛上,说:“皇上一日都不曾用膳,还是先用晚膳吧。”
晏识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手上还有着方才的触感。
从前他总是认为自己不会像先帝那般沉迷美色,可每每碰上阮筠,便会失控。
荒唐的是,见着满桌奏折,他想着的却是如何弄哭阮筠。
晏识聿揉着眉心,压下心中的旖旎,膳食这才用完。
……
皇上的意思不多时便由魏茂元亲自告诉皇后,皇后听闻十分诧异。
三皇子年岁尚小,留在宫中才是最为妥当的。
“本宫知道了。”皇后温柔道:“名单本宫会重新拟好,到时送去紫宸宫。”
魏茂元领命后退下,绮月等到魏茂元走后,这才开口,说:“娘娘决定好的事,就因为萦贵妃的一时想法,就这么轻易的改变,娘娘在后宫的威严都要没了。”
皇后放下手中湖笔,拿过锦帕擦拭干净手,拍着桌案说:“跪下!”
绮月不敢相信皇后对自己的处罚,眼中布满委屈跪在皇后的面前。
皇后没了平素对她的柔和,冷声道:“本宫同你说过多少次,莫要在背后如此说,你何时听进过心中去了?”
若是放在从前,绮月大抵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可今日她脑子一热,擦干自个的眼泪说:
“娘娘操持后宫大小事,这么多年身子一直都没有好过,娘娘处处为萦贵妃考虑,可萦贵妃何时想过娘娘,驳了娘娘的面子不说,让娘娘日后如何管理后宫?难道就只是因为,萦贵妃长得像三姑娘吗?”
皇后气急站起身,用手指着绮月:
“住口!”
她捂着心口处,剧烈咳嗽,“本宫是管不了你了,你既事事都有自个的主见,本宫给你恩典,放你出宫便是。”
绮月哭着擡头,惊愕失色自个听到的话。
“奴婢自小就侍奉娘娘,打从跟着娘娘入宫开始,就已经发了毒誓,此生绝不出宫,要一直陪在娘娘的身边,如今既然娘娘不愿让奴婢伺候,奴婢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皇后听见绮月的话,看着绮月跑了出去。
冉霞听着动静也连忙跟进来,看见皇后满脸慌张,扶住皇后,说:“娘娘莫急,奴婢去寻她。”
吩咐外头的宫人后,冉霞顺着宫道去找绮月。
皇后呼吸都变得紧促起来,宫人道:“娘娘可还好?”
皇后泪水无端落下,这会儿也是头疼的厉害。
宫人见状连忙道:“快去请太医。”
皇后原想说话,可才张开唇瓣的那一瞬,就直接晕了过去。
“皇后娘娘!”
凤仪宫乱成一团,皇后病了的消息也迅速传至紫宸宫。
阮筠本是和皇上一道逗着动动,听见此事,赶忙站起,急切问道:“皇后娘娘可还好?”
魏茂元看了眼皇上,见皇上神色如常,便说:
“太医说,皇后娘娘是旧疾犯了,只是这次,恐怕要比从前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