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17 章(1/2)
第117章 第 117 章
【第117章】
苏盛福猛然将木盒扣上, “大胆!你这贱婢!满口谎言,竟无半分实话!”
念琴拼命摇头,眼中的泪水随之掉落, 连腿都在发软:
“奴婢不敢,此物真的是娘娘的物什。”
魏茂元厉声道:“开始你还说这是你的,如今又说是萦充容的,还说不是攀污萦充容?”
苏盛福却笑着说:“许是萦充容交由此宫婢, 让她好生留着,开始迫于萦充容的话, 这宫婢不敢说出实情, 这会儿慌了也不是没可能。”
“况且瞧着,银簪样式简朴, 连用料也不算好,听闻萦充容最开始可是宫女出身, 是萦充容的也不是没可能。”
苏盛福大手一挥, 尖声道:“带走!”
魏茂元想阻拦都不成,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盛福将人给带走。
苏盛福进宫比他早,且一直都在太后的身边侍候, 如今更是奉太后之命前来搜宫, 他实在没法阻拦。
小穆子也焦急的不行,“师傅,这可怎么办?”
魏茂元道:“还能如何办,且看那银簪究竟是谁的。”
话是如此说,但魏茂元总觉得银簪分外眼熟, 好似从前在谁的身上见到过, 左右想来,定不是在萦充容的身上见过。
见苏盛福带人压着宫女去颉芳阁, 魏茂元心事重重的带着小穆子也朝颉芳阁去。
巫蛊之术的东西倒是不曾发现,只是这宫女出现的太过巧合,实在不像不经意的事。
……
颉芳阁
苏盛福带人进来时,先给坐在高位上的太后请安:
“太后,奴才奉您之命前去萦充容的宫中搜查,巫蛊之术的物什,确实并未寻到。”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皆落在李贵人的身上,看得李贵人一个激灵:
“嫔妾……嫔妾……”
她慌乱的说不出话,猛然道:“说不定是萦充容早先就知道要搜宫,将东西全都藏了起来或是烧了。”
阮筠不紧不慢说:“今日宫中出了如此大的事,想必没有一人不晓,本宫在孕中不便出宫,只是派宫人前来看看是何事,虽不知究竟是何事,只是知晓与本宫有所牵连,这才赶紧来了颉芳阁。”
“李贵人这话,真是好没道理啊。”阮筠说至后头,都有些哽咽,可怜的望向太后。
太后也不成想竟然会是这样的,眸光落在李贵人的身上,厉声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李贵人慌张的不行,想要朝某处看去时,又硬生生止住自个的动作,“嫔妾确实是猜测,是嫔妾不好,攀污了萦充容。”
纪昭仪启唇,说:“李贵人简单的一句猜测和攀污,便命人大张旗鼓的搜了临宣宫,照李贵人的说法,哪怕是惊动萦充容这胎,也并无关系了?还是李贵人,打从一开始想着的,就不是搜宫,而是惊动萦充容呢?”
李贵人咬着下唇说:“嫔妾不敢,嫔妾从未这样想过!”
纪昭仪眼中带了几分的凌厉,看得李贵人格外害怕。
苏盛福又说道:“虽然没有找出巫蛊之术的物什,但是奴才在临宣宫抓到了一位可疑的宫女。”
对着身后喊,“带上来!”
阮筠侧目朝门口处看去,见到念琴哭哭啼啼地被扔在地上,不免皱眉。
听絮更是没想到会是念琴,直言说:“念琴是管小厨房器具的宫女,她做了什么?引得公公大张旗鼓的将她给带来?”
苏盛福看了身边的太监一眼,太监立刻将木盒放在皇上和太后间的桌案上。
晏识聿没动,冷声道:“一个木盒,有何稀奇的?”
苏盛福赔着笑意说:“木盒自然没什么稀奇的,这里头的东西倒是不大寻常,所以奴才这才断定,这宫女定然有问题。”
静乔姑姑走上前,将木盒打开,那里头的银簪很快就出现在皇上和太后的眼前。
晏识聿黑眸沉着凝着那支银簪,太后擡起下颌,静乔姑姑拿起东西先放在皇后的跟前,又放在阮筠的面前。
映凝和听絮见到那支银簪,呼吸都变得沉重几分,映凝赶忙握住听絮的手,这才使听絮回神。
阮筠杏眸微不可察的颤动,原来是为这。
用巫蛊之术这个理由,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等着她的,是这支银簪。
看向地上跪着的念琴,阮筠眸光发冷,念琴察觉到阮筠的视线,瑟缩下肩膀,正巧被太后看见;
“这是何物?值得你如此费尽心思地将它留着?”
念琴看眼阮筠,咬着下唇没有多话,纪昭仪见状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怎么?是说不出口还是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事,竟让你如此紧张?”
念琴立刻反驳,“不!这就是娘娘的东西!”
阮筠不咸不淡地说:“你是管着厨房器具的,先说这银簪,本宫见都不曾见过,就算是见过,也是放在内殿妆匣之中的,你如何能拿到?”
念琴眼中尽数都是不敢相信,跪地朝前,神情悲怆:
“娘娘如此说,是要将事情全都推在奴婢一人身上吗?”
转身,对着上首的太后和皇上磕头,目光坚定:
“奴婢说的,绝不是谎言,若有半句虚言,奴婢愿受雷霆之罚,上天之怒。”
纪昭仪看眼阮筠,见她虽和平日一样,但唇角抿紧几分,心中瞬间明了,嗤笑一声:
“发毒誓便能证明是真?那朝中也不必设立大理寺和县衙了,人人上了公堂只需发誓,看谁的誓言更为毒辣,不必行了?”
念琴看向纪昭仪,凄凉的笑了下,“纪昭仪和娘娘交好,自然是向着娘娘说话的。”
皇后皱眉,说:“你到底有什么想说的?”
念琴最后看了阮筠一眼,磕头说:“这银簪确实不是萦充容的,但也不是萦充容捡到的银簪,银簪是从前伺候杜选侍的宫人,沉露所佩戴的,是萦充容动手除掉了沉露,将沉露推入井中,得到了这支银簪!”
话音落下,晏识聿冷声说:“荒谬之言,你何来证据?”
念琴道:“奴婢正是当时在御花园做洒扫的宫人,那日雪大,奴婢被困住脚步,只能在御花园的亭子中等着,谁知看到远处有人声,奴婢慌得将灯笼吹灭,就听见模糊的声音传来,随后就是有人被推入井中的声音,奴婢虽然害怕,可想着那也是一条人命,就凑近一看,正巧看见萦充容捡起那支银簪,而后离开。”
皇后声音凌厉,“事情过去如此久,你为何现在才说出?莫不是你为了攀污萦充容,随意编造的谎言?你既说你那日被困住脚步,可有人知道?”
念琴眼睫微颤,摇头说:“没有。”
晏识聿看向阮筠,阮筠此刻正极为委屈的坐在原处,未发一言,可周身都散发着难过。
“是你!”章美人指着阮筠,“竟是萦充容害了沉露,来栽赃嫔妾!”
她不会忘记那时皇上看她的目光,失望中还带着冷淡,便是认定沉露之死和她有关,她怎么都不想不明白,为何沉露会在她宫所的附近失足落水。
被降位禁足的那段日子,她日日都觉得,定是杜选侍那个贱人捣鬼,是她容不下那个婢女,才会想着一箭双雕,不想竟然是阮筠,都是阮筠!若不是因为阮筠!她还是高高在上的淑妃,是阮筠这个贱人嫉恨于她,设计如此做!
章美人跪在晏识聿的面前,死死揪住皇上的衣衫,“皇上,嫔妾是冤枉的,当年嫔妾纵然再不喜杜选侍,也从未想过要害她腹中的孩子,嫔妾自幼和您一同长大,嫔妾是怎样的人,难道皇上还不清楚?”
“难道皇上认为,嫔妾就是个满手血腥的人吗?嫔妾小时候连一只蚂蚁都不会踩死,怎会去害人?”
章美人美眸中全都是悲伤,本来以为皇上会有所动容,然后晏识聿对她,绝无半分情谊所在,黑眸深邃幽深,犹如深潭难测。
“皇上……”章美人唇瓣颤抖的喊着皇上,“皇上不相信容容吗?”
纪昭仪眼中悲伤,手紧紧的攥住帕子,若不是章美人,她怎会失了腹中的孩子,章美人为何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晏识聿转动手中的白玉扳指,“你怎知,便是萦充容做的?”
皇上这话一出,众人都明白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看着萦充容安静的坐着,心有不甘,这种事只要找从前伺候过杜选侍的人问问就知道,妃嫔们不记得,宫人还能不记得。
周选侍见状对身边的柳美人说:“姐姐是宫中老人,可还有印象?”
柳美人看都不曾看周选侍,丝毫不愿掺和进这事里头。
德妃看着银簪,说:“本宫见着银簪确实有些眼熟,当年杜选侍有孕,本宫去看过她好几次,虽然觉着见过,却不敢妄下推断。”
阮筠清凌凌的眸子落在德妃的身上,竟然是德妃,从前德妃将所有的事都瞒得那样好,面上与她熟络不说,还会给她送来各种珍奇面料和物什,没想到,竟是个佛口蛇心的人。
“德妃姐姐这话,是认定这银簪是我宫中有的?”
德妃闻言一愣,随后赶紧道:“妹妹误会本宫了,本宫绝无这样的想法,毕竟这宫女从何处得来的银簪尚且不可知,但她是妹妹的宫人,又口口声声说,是妹妹的东西,本宫只是觉着,妹妹怕是不好解释此事。”
阮筠笑容仍在,说:“难不成日后谁人拿着一件物什来,说是本宫的东西,本宫就要认下不成?”
德妃未因阮筠的话有任何变化,只是福身说:“从前和沉露一道伺候杜选侍的宫人,现如今宫中也还有几个,不如让她们来认一认?”
章美人听见德妃的话,磕头说:“当年沉露之死却与嫔妾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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