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 116 章(2/2)
纪昭仪时不时朝外殿看去,德妃将纪昭仪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中,更是发现,纪昭仪的贴身宫女不在她的身边伺候着。
从容自若地收回视线,德妃看向李贵人时,眸中带有几分玩味。
太后等了许久也没等来晏识聿的话,开口道:
“皇帝还未想好?”
晏识聿眼眸看向太后,淡声说:“后宫有皇后管着,更有德妃协理六宫,此事是李贵人一面之词,如何能当真?”
太后厉声道:“众口铄金,皇帝难道不懂?”
纪昭仪眼中带了几分焦急,刚想起身时,小太监着急忙慌地进来通传:
“萦充容到了!”
此话一出,晏识聿和皇后都变了脸色。
晏识聿更是不顾太后还在,大步朝外殿走。
阮筠步伐缓慢,身旁的人更是格外小心,见着皇上出来,阮筠腿还未弯下去,晏识聿握住阮筠手臂:
“不好生在宫中待着……”
谁知他话音还未落,阮筠握住皇上的大掌,放肆大胆的动手轻捏:
“妾身一切都好,他也很好。”
说着,阮筠容颜之上落满薄红,不自觉的垂头:“妾身不愿皇上为难,皇上就莫要阻拦妾身,倘若妾身不适,妾身定然会说。”
晃动皇上的手臂,阮筠撒娇说:“好不好?”
后头跟出来的妃嫔们,看见萦充容没有章法放肆大胆的模样,牙根都几乎要咬碎。
阖宫上下,唯有萦充容一人敢这样对皇上,她们都是世家出来的女子,哪能学到萦充容那股风尘女人的做派!
章美人眼前渐渐湿润,身形晃动不自觉地朝后倒。
流堇连忙扶住章美人,担忧的说:“小主。”
章美人闭眼又很快睁开,脊背挺得笔直,将眼泪给擦拭干净,她的出身,她所有的身份,都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许久没有露面的温宝林见着眼前场面,手中的帕子搅得极紧,时至今日,她才真正懂得,原来皇上待她,从未有过半分的温情。
晏识聿攥住阮筠的朝里,太后见着胸口的起伏大些,贤妃立刻在一旁替太后顺气,小声道:“姑母。”
这声不大,也就太后能听见,贤妃喊完后,太后便一直握着贤妃的手没有松开,眼睁睁看着皇上带着阮筠走到她的面前。
阮筠依着规矩给太后请安,扶住腰身,“太后万安。”
太后皱眉看着阮筠的模样,心中虽不快,可眸光落在阮筠的肚子上,留下一句话自己就先进去,“随哀家进来。”
阮筠不敢耽搁,晏识聿揽住阮筠的腰身。
本不想在人前如此亲昵,偏生晏识聿没有任何想要放手的意思,阮筠只能由着皇上。
李贵人在床榻上歇着,看见太后进来,脸上本出现一分的喜色,可很快,就又看见身后一道跟进来的阮筠,眼睫颤抖得厉害,不敢擡头。
阮筠眸子清凌凌的朝李贵人看去,温声问道:“听闻今日李妹妹动了胎气,想来这会儿应当是好些了?”
李贵人只得硬着头皮应下阮筠的话,“多谢娘娘关怀,嫔妾已经好多了。”
她说话时,眉头浅蹙,手一直放在腰腹上不敢离开,便是面对阮筠,也有着说不出的紧张。
阮筠瞧着她这副模样,在心底冷笑。
太后咳嗽一声,贤妃赶忙开口,并未顾及到一旁站着的皇后,“既然萦妹妹来了,李贵人,你不妨当面问清楚?”
李贵人满脸害怕的擡头,唇瓣嗫动,朝阮筠那处看去一眼,很快又将眼眸收回,咬着下唇,再度擡头时,满脸泪花:
“嫔妾实在不敢,嫔妾一看见萦充容的面容,便总觉得身上难受。”
贤妃宽慰道:“李妹妹别怕,如今皇上、皇后娘娘和太后都在,她们定会为你做主。”
“既然李贵人怕的说不了话……”贤妃眼眸微动,里头闪着别样的光芒,“不如就由臣妾来告诉萦充容?”
贤妃说这话,晏识聿的视线就落在阮筠的身上没有离开。
阮筠小脸上尽数都是疑惑,“不知贤妃姐姐要告诉臣妾什么?方才来的路上太匆忙,宫人也说的含糊,只知道此事和臣妾有关,妹妹不敢不来。”
贤妃在太后身边多时,性情被太后调/教的,总是要比从前好上不多,如今说话的模样,倒还真有几分从前太后的模样。
用帕子压着唇角,贤妃说:“李贵人说自个身子不适,总感觉如今的样子,和她在书册之上看到的巫蛊之术格外相像,妹妹可有什么要说的?”
阮筠诧异地转头,目光触及李贵人脸上欲落不落的泪水,看向皇上时,杏眸中蓄满泪水,又想要起身跪在太后的面前,却被晏识聿给拦住。
“萦充容如今可还怀着龙裔,朕看,不必跪了。”
拿方才太后说的话去堵她自个,太后气的不愿多看,念着阮筠的腹中还有皇嗣,太后淡声道:“坐吧,仔细些。”
阮筠用帕子擦干净自己的泪水,映凝和听絮连忙在身后护住阮筠。
“巫蛊之术乃是禁术,臣妾出身低微,幸得皇上垂怜,堪堪认识几个字,如何能知晓禁术如何用?”
这话说得真切,与方才皇上所说的对应上,皇后眼中带着几分担心,见阮筠露在外头的手发抖,自是知道她是害怕的。
同身边的冉霞小声吩咐说:“请医女也过来一趟。”
殿内一时间,所有人都朝太后看去。
太后不为所动,继续道:“看来,你是丝毫不怕了?”
阮筠深吸一口气,眸子对上太后,说:“臣妾什么都不曾做,自然不怕。”
太后手中的撚珠一顿,压在膝上,“哀家认为,唯有搜宫,证明你宫中却无这些腌臜东西,你的清白也就保住了,其他的……”
太后眼眸朝李贵人看去,淡漠的眼神吓得李贵人一抖,不由得攥紧自个的裙衫:
“便是李贵人攀污上位,不守宫规,一切自有决断。”
阮筠嗓音虽然柔和,可说出的话却半分柔意都不带:
“臣妾谨遵太后懿旨。”
有了太后的话,魏茂元不得不带人前去临宣宫,一道跟着的,还有太后宫中的大太监苏盛福。
吩咐手底下的人动作麻利些,苏盛福笑着说:“就不让魏公公的手下劳动了,这事,我们来就是。”
魏茂元笑意不减,“本公公也是替皇上过来看着,毕竟这萦充容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倘若弄乱萦充容的东西,萦充容回来看见,出了什么事,你我二人那可都担待不起。”
苏盛福脸上神情不改,挥手后,一名小太监跑了过来,谄媚道:“公公有何吩咐?”
谁知话音才落,小太监的脸上就被重重打了一巴掌,苏盛福嗓音尖细,说:“毛手毛脚的,也不看看,这是在何处,这可是萦充容的宫所!弄乱萦充容的东西,你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小太监捂着脸却也不敢求饶,魏茂元看得直皱眉。
苏盛福打了那一巴掌心中出了不少的气,说:“魏公公莫怪,都是跟在我手下散漫久了,这才会手脚不利索。”
小穆子在一边看着,心中万分同情方才那位小太监,跟着苏盛福如此阴晴不定的师傅,想必日子也不好过。
见着苏盛福满脸横肉,小穆子想起近日宫中的传言,就觉得浑身汗毛竖起,忍不住朝自个的师傅身边靠近些。
几人在院中站着,小太监们不敢松懈,每挪开一件陈设,就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就在此时,旁边耳房有个宫女鬼鬼祟祟的出门,竟还四下张望,可如此偷摸的动作,没被苏盛福放过,尖声道:“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太监们赶忙上前将人按住,魏茂元冷脸和苏盛福走上前,见到的是一位极其陌生的宫女。
魏茂元看见念琴手中抱着的盒子,冷声问,“这是什么?”
念琴看了眼苏盛福,将盒子朝自个的怀中抱了些,低下头慌忙否认,“没……什么都没有,是奴婢自个的东西。”
苏盛福冷笑一声,“你自己的?你的为何要四处躲藏,难不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是你哪位相好的?”
念琴瞬间慌了神,还将木盒朝自己怀中抱了一些,“公公明鉴,这……这是娘娘的东西,奴婢这才会如此珍惜,奴婢怎么敢与人私相授受?”
木盒被念琴抱得很紧,苏盛福觉得,这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然念情怎会如此珍惜?
对着身后人说:“夺过来!本公公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什么?”
两名太监上前去拽住念琴的胳膊,使得念琴不得不松手,木盒从念琴的怀中掉落,被另一名太监捡起捧至苏盛福的面前。
苏盛福看眼念琴,手已经碰到锁扣,念琴大喊道:“这东西真的是娘娘的,倘若有任何损坏,娘娘定会生气!”
然而苏盛福却不理会念琴,直接动手将木盒打开。
原以为木盒中是巫蛊之术要用的东西,谁知一打开,却让苏盛福有些傻眼。
里头放着的,不过就是支银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