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我的师兄不可能是攻略者 > 心虚

心虚(1/2)

目录

心虚

谢疏桐怔在原地。

她万万没能想到, 事情居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来之前她都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沈元章上下勾结,铁了心要送她去死, 如果她不死, 就会有更多的人死。

可是这时候有人从天而降,提醒她为什么要认命呢?

她们明明素不相识。

可她还是出手帮了自己,而且仅仅用了很短的时间就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谢疏桐捂着嘴, 无声地落下泪来。

她躬身, 郑重地拜过闻樱。

崇化帝问:“不过你们明明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和以至于走到今天这步境地?”

谢疏桐沉默许久,问:“我也想知道, 你为什么要坏我名声。”

谢疏桐十五岁那年,关于她的谣言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说谢小姐女扮男装去男子学堂,和不止一个男人不清不楚。

十五岁前, 她美誉满布京城, 求亲之人几乎踏破门槛, 谢家家境殷实,祖上又是三代清流,现虽改朝换代, 没有实权, 但仍旧是顶好的姻缘。

可就是从这时候开始, 提及她再不提她的诗词文章, 而是只在一些捕风捉影的事上大做笔墨。

起初谢疏桐并没有在意。

等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她的名声已经坏了彻底。

她没办法再去学堂。

可这还不够,哪怕她龟缩后宅, 仍旧不断有谣言传出,抹黑她和家中府丁茍且。

一个文采斐然的贵女, 就这样被钉在耻辱柱上。

人总是很难保持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更喜欢在人云亦云的时候去做那片雪花。

很简单,因为谈论别人的私事总能让他们感到一种狂热的满足感。

高门贵女又如何?你的名声还不是就在我们嘴下?

因为他们在生活中很难享受到这种越级挑衅别人的威风,很难享受到生杀予夺的快/感。

谢家头疼于谢疏桐的名声,可一时半会儿还真很难抓到谣言的源头。

正当谣言越传越难听的时候,沈元章此人出现了。

他登门拜访谢父,求教文章,路过后院的时候,见到了谢疏桐。

女人从秋千上下来,回避着转身要离开,但原本簪在女人鬓边的玉兰花飘然而落。

沈元章捡起那朵洁白鲜嫩的花朵,唤住谢疏桐,将玉兰花递了过去。

谢疏桐静静看那朵花许久,从他手中接过,转身离去。

快走到月牙门前的时候,她垂眸轻嗅花朵。

落在沈元章眼里,美人如画,清雅温婉。

回去后,沈元章便央求爹娘登门求亲,要娶谢疏桐为妻。

谢家本来就为此事发愁,再看沈元章,又是一位谦谦君子,堪为良配,于是两人的婚事很快定下来。

沈元章的面貌极具欺骗性。

男人面若冠玉,风度翩翩。

谢疏桐对他没有多深沉的爱,自然也不会有多深重的厌恶。

嫁进沈家以来,也是恪守礼法,小心勤谨,从无一丝逾矩。

直到那一日,她的陪嫁丫鬟月心进来就直接跪下,跟她说了一番话。

“小姐,我知道我身份卑贱,与您和世子爷天差地别。您现在在沈家过得还算看得过眼,所以我也纠结过是否要告诉您。

可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您对我如此好,不应该让您蒙在鼓里,我说出来之后,即便是要将我发卖,打死,我都认了。”

谢疏桐不明白是什么事需要月心露出一副决绝赴死的神情。

她放下书,莞尔一笑:“你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直说便是。”

月心方才道:“我去前院拿东西的时候,听到世子身边的贴身小厮与人吃酒,说当年京城关于您的谣言是世子差遣他们几人传播出去的。”

谢疏桐失神,手中的书跌落在地。

她并不觉得是月心在挑拨离间,所以直接去问的沈元章,问了宣德侯夫妇。

这三人第一反应不是否认,而是问她怎么知道的。

谢疏桐仿佛数九寒冬,一脚踩进了冰窟。

沈元章撕掉多年温润公子的伪装,抓着她的手质问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好女人吗?如果不是我还有谁敢娶你这种声名狼藉的女人?

难道不是你自己行为不检点吗?如果你不去学堂,怎么会有那些谣言?你不想被造谣,为什么要主动给别人递话柄呢?说不定我根本就没有说错,你本来就做了那些事,要么你怎么不出来解释呢?”

谢疏桐用力挥开他的手,可男女力量悬殊,怎么甩都无法撼动。

她只能冷冷地擡头直视他,问道:“你真以为你们宣德侯府是什么好去处吗?空有勋爵外壳,里面早就亏空坍塌的不成样子,如果不是我带了谢家家底嫁进来,你们家别说爵位了,吃饭都成问题!”

什么才女,什么清高,她都不要了。谢疏桐对着沈元章的手,毫无形象地用力咬下去。

沈元章吃痛,下意识地松开。

宣德侯眼见儿子遭罪,怒不可遏,上前就是一巴掌,谢疏桐被这一巴掌扇的耳膜嗡鸣,撞在桌角,不省人事。

再醒来,这一家人就说她与人通/奸。

别人不信吗?

老百姓们的生活每天日复一日过的如同死水,唯有这种东西能够不断的刺激他们。

他们巴不得谢疏桐是个淫/娃荡/妇,给他们茶余饭后添些谈资。

谢疏桐生母早亡,谢父高龄,谢家亦无爵位,早年为官清正,更是得罪了不少人。

沈元章就拿这些东西来威胁她。

曾经那些受过她恩惠的沈府下人,如今对她却是避之不及,期间只有月心偷偷摸摸地来过两次,给她送饭菜。

谢疏桐问她是怎么进来的,月心一开始不肯说,后面才支支吾吾地说,用了不少钱打通那些人。

那些钱都是她曾经攒着准备嫁人的钱。

谢疏桐流下泪来。

月心安慰她:“奴婢以前是总想嫁人,小时候娘就是这么告诫我的,好像所有人都说,一个女人不嫁人就不完整。

可当奴婢知道沈元章是怎样的人后,才真正觉得嫁人未必是什么好事,往往枕边人才是算计最深的那个人,那这些钱我也没什么攒的必要了。”

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月心说:“小姐,我替你拖住他们,你想办法跑吧。”

谢疏桐摸着月心的脸,勉强笑起:“傻月心,我带进来的东西他都吞的差不多,宣德侯府这几年用钱打点上下,也混得不错。

现在我又知道了当年的事,他打定主意要与我撕破脸,我能跑到哪里呢?更何况我跑了,还有我爹在这里,我如何能罔顾孝道自己离开。”

月心埋在她掌心,呜咽哭泣起来。

谢疏桐拍拍她的后背,告诉她:“你现在去找我爹,如果能离开京城,你与我爹一起离开就是,别再来看我了。”

人固有一死。

谢疏桐早已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她人生的前二十年,都活在流言蜚语中。

三岁吟诗,五岁做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她是一个很在意赞誉的人,却在谣言中度过一生。

*

谢疏桐想起自己的前二十年,悲从心起,她回头,噙着泪水冷笑着看沈元章:“你看,毁掉一个女人就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众口铄金,能将一个人的傲骨压折。

男人周旋于女子之间,就是风流无度,就是一件美闻,一桩轶事,可女人一旦与男子多看一眼,你们就能浮想翩翩,轻描淡写地用几句话将她永远压死在尘埃泥土里。

你们多厉害啊,谈笑风生间,就能毁掉女人的一生。我一想到我居然在这样恶心的世道活了二十年,我也没那么怕死了。”

闻樱本以为沈元章会像谢疏桐讲的那样,‘傲骨铮铮’地说一些‘难道不是你给了别人造谣的话柄’这样的话。

哪料他也没那么有骨气,屁滚尿流地爬到谢疏桐面前,哭着说:“桐娘,我是因为爱你才这样啊,我因为觉得配不上你,所以才出此下策。

你那么好,文采出众,聪慧美丽,如果不这样,我怎么能娶你呢?你怀疑我我实在太生气了才会这样,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我并不是真想让你去死。”

一朝失势,爱就成为了男人最好的武器。

因为我爱你啊。

究竟有没有爱,女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谢疏桐甩开他的手,厌恶地看着他,啐了一口。

“我呸。”

沈元章还想去抓谢疏桐,像是疯癫一般不断重复着:“我真的是因为爱你才这样,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以为这样就能留住你,我……”

闻樱擡手,削去了他的胳膊。

断臂带着血液高高扬起,飞到墙角。

沈元章痛的双目充血,几乎要死过去。

旁边宫女手里还捧着糕点,闻樱蹲下身,拿了一块给沈元章:“吃吧,吃完这块,你也好走得安心些。”

沈元章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泄掉,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糕点掉在地上,闻樱拍拍手站起身,问崇化帝:“您这位肱骨之臣,怎么处理呢?”

崇化帝轻描淡写道:“拖下去,杖杀。”

官吏本以为自己多少就是一个削去官职流放的罪行,他大喊道:“陛下,这不公平,按照大秦律法,卑职顶多流放,陛下!”

官吏被人拖走,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闻樱道:“谢小姐,你可以回家了。”

谢疏桐满脸泪水,她问:“仙人,你为何要帮我?”

闻樱微顿,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起。

“你母亲所托。”

她道。

当时刑场分开一条小道的瞬间,闻樱目光在谢疏桐身上停顿一瞬。

百里十鸢在她灵府内冒出头,咦了一声:“她身上紫气这么重,祖辈没少积德吧,你别说,看着还挺香的。”

闻樱顿了一下,双目也附着了灵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