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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k营养液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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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k营养液加更)

番外一 沈稚鱼没有重生后的十年

月上中天, 烛火摇曳。

距离孟善出关还有半月有余,门外看守的瘦高个弟子打了个哈欠,感慨道:“孟长老这次闭关可真够久的。”

“你阶位低当然不明白, 阶位越高, 破境时间越久,几十年的都有,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长老突破十阶, 咱们烈阳峰的人都能跟着沾光。”

瘦高个弟子精神了些, 喜道:“既是十阶修者,又有无疆图,到时其他峰的人见了咱们都得礼让三分, 你说对吧?哎,李四你怎么不说话呀?”

旁边还有一位隐在黑暗中毫无存在感的看守,这人一直没有说话, 垂着头, 面色在黑暗中明昧难辨。

见李四不说话, 另两位看守对视一眼,笑道:“这小子不会睡着了吧?”

“也是,我都有点困了, 不过这小子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睡着也太过分了吧?喂!”

说着, 伸手去推李四。

下一瞬, 李四猛然擡头。

明澈月光之下, 瘦小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替换成了一个女人,她身上是苍绿色的诡异图腾,一直延伸到衣襟深处, 在月光下阴翳诡谲。

两个看守身上寒毛瞬间倒立,倒抽一口气刚要大叫!

那双苍白的, 画满玄青色繁复花纹的手就已经抓住了两人的脖子。

两个男人被轻而易举地从地上提起,嗓子里发出风箱一般呵呵的声音,眼睛像是搁浅的鱼一样往外突出,好像下一秒眼珠就要爆炸一样。

咔嚓一声,女人拧断了两人的脖子,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兜帽因为动作向后褪了少许,露出一张面容精致,明艳萧杀的成年女修的脸,更令人

她重新一扯兜帽,脚步不停地推开面前殿门进去。

一刻钟后会有宵禁巡逻队经过这里,她需要在一刻钟内找到孟善闭关的密室,然后杀掉他。

空荡的殿内,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的痕迹,墙上随处可见水墨丹青,很符合孟善这个人的身份。

花鸟虫兽,人物肖像,孟善画的都很好,但这些画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都没有眼睛。

世人皆知孟善有一副无疆图,以灵力在上面作画,可得实物,凡是现世存在之物,只要收拢最后一笔,便可化形为真。

沈稚鱼一幅画一幅画的看过去,直到停留在一副画了灵堂的画前。

画上足足有几十个牌位,呈阶梯式排列,幽幽白烛分列两侧。

这张画的正中央,是一个黑白空洞的‘奠’字。

少女沉吟,细细看起那些牌位。

而越是想要看清,那些线条却抽动扭曲起来,怎么也看不清牌位上写的字。

“故弄玄虚。”

她伸手,往画上抓去,一缕黑线被她从画上抓出,紧接着那些挥舞扭动的线条好似被人抽去了生机,失去了动静。

很快,少女在一个不起眼的牌位上找到了孟善的名字。

她抚摸着牌位上的名字,很快啧了一声,从芥子囊中取出一支毛笔,随便挑了个顺眼的牌位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瞬,天旋地转,毛笔掉落在地,少女原本所站的地方空无一物。

灵堂烛光昏暗明灭,孟善盘腿坐在地下,灵府中周天游动,缓缓温润他的灵脉。

他睁着眼睛,眼神却毫无焦距。

忽然,梁上倒吊下来一个少女。

宽大的兜帽因为动作掉到了脑后,露出了少女细白的脖颈和一张艳鬼般的脸。

两人四目相对,孟善眼神聚焦,惊恐睁大,整个人往后跌去。

就这一下,他这一年闭关修炼所得进度全都白费。

少女轻巧落在地上,眼眸含笑:“原来真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藏得有多好呢。”

孟善看着少女越看越眼熟,忽然爬起来大叫道:“是你?沈稚鱼?”

认出来者身份后,他顾不上去想为什么沈稚鱼明明灵脉尽断却能够重新修炼,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

孟善自空中凭空扯出一副画卷。

无疆图,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他咬破食指,以血绘之,庞大的仙兽青鸟在他身后降临。

他是一个非常惜命的人,可以说锁灵渊内所有修者都是惜命的人,绝不会小瞧任何一个对手,关乎生死之战一定是倾尽全力。

但他手不敢停,继续绘制一些飞鸟走兽,只要这些走兽能成功拖住沈稚鱼,他就能抹去牌位上的名字,重回现实。

沈稚鱼自上将手伸到背后,从身后抽出两把武器。

一柄是她的成名之剑婴宁,另一把则是从未见过的细长利刃,约莫只有小指粗细。

青鸟俯身冲来,尖啸着喷出青蓝火焰,火焰在接触到沈稚鱼的那一秒,女人的身影从原地消散。

随即,本体出现在青鸟身后,逆着羽毛踏着青鸟的脊骨往上飞速攀登。

青鸟直觉不妙,高昂头颅发出凄厉尖叫,整个身子沉重的摆动着,想要将越怕越高的女人摔下去。

可它还是太慢了,女人已经登上它的鸟头,单手将那把重达几十斤的玄铁巨剑高高举起,猛地劈入青鸟头中。

青鸟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肉与骨层层剥离,冥蓝色的血液向两侧喷涌,而孟善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手上的动作加快。

快一点,快一点!

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孟善这两个字的笔画是如此之多。

沈稚鱼已经面无表情地握着婴宁剑,任由自己的重量从青鸟身上坠落,一路穿透青鸟皮肤,血肉飞溅。

落到地下的那一瞬,她右手一震细长兵刃,冲至孟善面前,在他即将抹掉最后一笔的时候,反手将细长剑体插入孟善心脏。

扑哧一声,锋利剑体轻而易举地穿透他的身躯。

穿透血肉的剑身忽然展开,那竟然是一把油纸伞。

孟善的血浇红了伞面。

意识微弱之时,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不断流失。

“你……是邪修!”

他张嘴,嘴中血红一片,眼睛暴出,死死盯着沈稚鱼。

伞面完全撑开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逐渐涣散。

眼前的无疆图湮灭为尘埃。

地上那些刚刚化形的飞鸟虫兽忽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被人引爆,砰的一声一声响起,相继化成墨点。

剑伞从他体内飞出,重新收合剑体,化作长剑。

沈稚鱼抖落上面血珠,饱满的血如棋子啪嗒落地。

她将两把武器重新收回身后,蹲下身将手放在孟善丹田。

一颗金丹被沈稚鱼析出,在空中散发着幽幽金光。

片刻,金光淡去,沈稚鱼起身。

在空中扯出了一副一模一样的无疆图。

她思索一会儿,咬破手指画了一张白布,白布渐渐化形,成为实体。

沈稚鱼扯出白布,随手轻飘飘地丢在孟善身上,抹去牌位上自己的名字,戴好兜帽离开了画境。

再把门外三具尸体挪进去,至此仅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沈稚鱼关好门,离去。

片刻后,今夜最后一支巡逻队从丹青峰经过,远远看着烛火摇曳的孟善房门,感叹:

“等到孟长老出关,玄剑宗的实力又能精进不少,到时候定然有更多人想要拜入咱们玄剑宗,寻求修仙之道。”

*

沈稚鱼赶在天亮之前,回到风陵渡。

将衣服焚烧,抹掉一切痕迹,内衬的长裙被一丝不茍的穿好,沈稚鱼从衣架上取下素色外衫套在外面,宽大的云纹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看上去羸弱而无害。

“外面这么热,你出去做什么?”百里十鸢躺在她的床上,从成堆的话本中擡起头来。

“今天初一,找南长老取药。”

沈稚鱼将剑配好,推门踏出一步。

顿住。

她望着天边,幽幽叹了一口气。

她是真讨厌艳阳天。

而很不幸的是,今日看起来又是一个好天气。

体内的魔焰似乎感受到了日光的温度,蠢蠢欲动地想要冲破这具身体的桎梏,像长满尖刺的藤蔓,顺着心脏攀附而上,慢慢收紧,藤蔓上的冥黑火焰灼烧血肉。

漫天霜雪浇不灭这蚀骨的温度。

沈稚鱼稍稍适应了一下这种痛感,往山下走去。

*

每月初一,锁灵渊都会格外忙一些,不光是南长老那边散药,还有经世堂会发放上个月的结算,所以天一亮,经世堂前就排起了长龙。

但总有人是例外,譬如问世榜第一的姜扶雪,走着属于他的专属通道,去领取这个月的结算。

不过这个师兄是个很奇怪的人,他别的都不要,就要玄冰萃,越多越好。

大家私底下戏言,这位师兄看着冷若冰霜的原因,说不定是每天都枕着玄冰萃睡觉。

有人大着胆子问:“姜师兄,你都不会累的吗?就没见过你这么拼的,问世也不用次次都参加啊。”

姜扶雪长身玉立,素衣濯尘。

他正要说些什么,忽然止住。

经世堂旁边就是登上风陵渡的山道。

窃窃私语的声音同时安静下来。

身负重剑的女人白衣胜雪,衣袂飘诀,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从山上下来,与姜扶雪擦肩而过。

风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被掀起微小的气流,卷起她鬓角的碎发。

平复。

她目不斜视地远去。

待到沈稚鱼走远,弟子们凑到一起说:“刚才过去的那个,是风陵渡的峰主吗?”

旁边的人急忙作势要捂她的嘴,压低声音道:“你还想不想通过考核去做内门弟子了?掌门强调过,风陵渡只是让沈师姐暂居,绝不可以峰主相称。”

“但风陵渡就住了她一个人,这和峰主也没什么区别呀?”

“沈师姐毕竟资历不够,若是将她称作峰主,其他各峰又将如何自处?”

说到这,那名外门弟子叹息:“不过风陵渡也并非是什么好去处,都说那里在过去百年都是戒律堂惩戒那些犯错弟子的苦寒之地,若不是山上严寒能压制师姐体内魔焰,我估计师姐自己也不愿意去住。”

“不是好去处,那也是单独一座峰,她不过二十多岁,就能独居一峰,凭什么?就凭她是亲传弟子?围剿百里十鸢的时候大家一块出力,大家都伤得不轻,凭什么就她这么大的脸……”男人愤愤不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旁边有人赶忙捂他的嘴:“哎你个外门弟子懂什么啊,少说两句吧。”

说罢,又跟姜扶雪解释道:“姜师兄,你来的晚可能不知道,这沈师姐之前在和魔界一战中……”

沈稚鱼脚步未停,清瘦的身影消失在了山道转角。

*

姜扶雪登上风陵渡的时候,已经是夜半。

峰顶只有沈稚鱼这一座小木屋,几乎要淹没在漫天风霜中。

风陵渡的顶峰冷得出奇,若是没有灵力护体,登上来的那一刻皮肤就会冻到皲裂出血。

即便如此,依旧无法克制隐藏在沈稚鱼心口的魔焰。

他走到门前,擡手正要敲门,眼前有一绺鬈曲的头发在飘来荡去,他后退两步擡起头,沈稚鱼正坐在屋顶,被半人高的积雪拥簇着。

鬈曲的栗色长发在不停的生长,漫过身下,漫过屋顶,垂落到门前。

月色流转,清晰照亮她脖子上的古老咒文。

姜扶雪这一看,就看了许久。

直到沈稚鱼也低头望他。

两人四目相对。

姜扶雪问:“你就这样坐在外面,不怕被别人发现吗?”

沈稚鱼笑起来:“除了你,谁会来风陵渡找不痛快。”

话虽如此,她还是轻巧地跳下,落在姜扶雪面前。

她跺跺脚,抖落身上的霜雪。

弯腰,捧起姜扶雪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

她低声道:“不坐在外面,心里会很难受。”

*

若说邪修,最不好的一点就是每逢初一的时候,头发会疯长。

修为越高,长的越多。

为了不引人注意,只能等到第二天悄没声的剪掉。

所以一开始的几年,沈稚鱼基本都是一个人静静坐在角落,等头发长一夜,在地上铺一圈又一圈,才动手剪掉它们。

这是一个月最不方便的时候,头发太多难免会被绊倒。

直到姜扶雪来,这个问题迎刃而解。

小木屋内,木桶内盛满了暖融融的高山温泉,在咒法加持之下,保持着常温的状态。

沈稚鱼埋在浴桶里,就露出一颗脑袋,倚靠在桶壁。

脑后,绸缎一样的头发倾泻而下,逶迤堆叠落地。

姜扶雪骨节分明的手从地上捞起她的长发,用剪刀修剪长短,毛发纷纷扬扬落地。

咔嚓,咔嚓。

沈稚鱼被这重复的声音催眠的有些困意。

她微微合上眼,脖子向后扬起,愈发显得脖颈纤细脆弱。

头发源源不断的生长着,姜扶雪剪去多少,头发末端便会蔓延出来更多。

直到天亮,姜扶雪剪完最后一刀,将沈稚鱼的长发浸在水里。

温热的水散着袅袅暖烟,氤氲了两人的眼。

苍劲白皙的手和墨发在水中交缠,极致的黑与白,干净又妖异。

哗啦一声,沈稚鱼转过身,墨发从水中抽离。

顺滑的丝绸从姜扶雪手中溜走。

她身体浸在水下,只冒出一颗头来,黑润润的眼眸弥漫着水汽,紧紧盯着姜扶雪,湿漉漉的长发在她身后落下成串的水珠。

白皙的脸,殷红的唇,迷蒙的眼,黢黑的发。

颜色秾艳到极致,纷乱交错,姜扶雪一时不知究竟应该先看哪个颜色。

而面前的沈稚鱼眼底却带了些许探究。

“你和人打架了吗?”她问道。

男人起身,宽大的身形将沈稚鱼完全拢在阴影里,他沉默地取过丝绢,为她裹紧头发。

只从中露出一张白嫩的小脸来。

女人垂眼,目光凝在一处。

那里有一处微不可察的伤口。

她将细白的手指搭上去,沿着姜扶雪臂上青筋缓缓移动。

冰凉的指尖,但经过的地方都流窜火花。

最后,指尖停落在破皮的地方。

“龙渊剑。”

沈稚鱼得出结论。

她仰头和姜扶雪对望,二人一高一低,目光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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