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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二 血狱劫主-玛拉贝摩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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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终究还是来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雪花,悄无声息地从铅灰色的天空中飘落,像是天空不经意间洒下的一点细盐。但很快,风就大了起来,裹挟着鹅毛般的大片雪花,呼啸着席卷了整个庭院。天地间一片混沌,能见度急剧下降,刚才还勉强可见的景物,瞬间就被漫天飞舞的白色所吞噬。

后园的几株梅树,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中,呈现出一种近乎肃穆的姿态。南枝上那些曾经绚烂夺目的花朵,此刻已经被积雪覆盖了大半,鲜艳的颜色被洁白所中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那曾经向暖而开的热情,仿佛在这一刻被骤然降临的寒冷所冻结。偶尔有风吹过,抖落一部分积雪,才能依稀看到花瓣的轮廓,但那娇嫩的花瓣,在如此厚重的积雪压迫下,显得格外脆弱,仿佛随时都会不堪重负地凋零。

而北坡上的梅树,则呈现出另一番景象。它们本就生长在光线更为黯淡、地势更为低洼的地方,周围的温度似乎比别处还要低上几分。厚厚的积雪堆积在它们的枝头和树干上,几乎要将它们矮小的身躯彻底掩埋。那些稀疏的花朵,颜色更深沉,姿态也更显倔强。它们没有像南枝那样尽情地绽放,却在这样的风雪中,显出一种异样的坚韧。雪花落在它们深色的花瓣上,非但没有掩盖,反而像是为它们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铠甲。它们就那么沉默地矗立在风雪里,承受着风雪的摧残,却看不到丝毫屈服的迹象。

老王今天没有待在屋里。他披着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棉袄,戴着同样破旧的毡帽,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庭院里走着。雪花落满了他的头发、胡子和肩膀,但他似乎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着那片在风雪中摇曳的梅林。

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了北坡的那些梅树上。看着它们在狂风暴雪中顽强挺立的身影,看着它们那些在积雪下若隐隐现的花朵,老王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也是一个这样的寒冬。那时候他还年轻,身体强壮,充满了力气和幻想。他也曾像南枝的梅花一样,渴望着外面的世界,渴望着温暖和改变。他偷偷地攒下一点工钱,计划着有一天要离开这座囚笼般的宅子,去南方闯荡一番。

可最终,他还是没能走出去。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不得不留在这里,继承了父亲的差事,也继承了这份日复一日的、沉重而乏味的生活。就像这北坡上的梅花,注定了要在风雪中承受更多的寒冷和孤独。

南枝的繁华,终究是短暂的,是经不起风雪考验的。而北枝的坚韧,虽然看似平凡,甚至有些卑微,却能在最严酷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或许,这才是生命的真谛吧。不是所有的美丽都能持久,不是所有的热情都能得到回报。有时候,默默地承受,默默地坚守,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一种美丽。

老王深深地吸了一口夹杂着雪花的、冰冷刺骨的空气,感觉那寒意仿佛渗透了他的骨髓。他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

他看到不远处,芸儿也裹着她那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正匆匆地从她的那间偏僻小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篮子,似乎是想去厨房取些炭火或者食物。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眼神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有些迷茫和瑟缩。

她走到自己的窗前,也就是对着北坡梅林的那扇小窗,停下脚步,伸出手,似乎想要拂去窗棂上的积雪,以便能更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象。但风雪太大,她的手刚伸出,就被冻得缩了回来。

她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窗外那片被风雪笼罩的梅林,特别是那几株在风雪中挣扎的北枝梅花。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老王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梦想,那些关于南枝般温暖和光彩的幻想。或许,她也在感慨,同样是梅花,同样是命运的安排,为何待遇如此天壤之别。

老王没有上前打扰她。他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格外伶仃和脆弱。他想起了芸儿年轻时的模样,也曾是个爱笑爱美的姑娘,只是岁月和命运,将她打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准备回自己的屋子。脚下的积雪很厚,行走十分困难。他拄着木棍,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着。

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树枝被积雪压断的声音。他循声望去,只见北坡上,靠近院墙的一棵较小的梅树,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其中一根主要的枝条被生生压断了。断裂处发出一声脆响,几朵尚未完全被雪覆盖的、深色的梅花,随着断枝一起,摔落在厚厚的积雪上,瞬间被淹没。

老王的心头微微一紧。他能想象到那棵小梅树此刻的惨状。或许,它再也挺不过这个冬天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走过去查看。他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知道,这就是自然。有生就有死,有盛就有衰。即使是看似坚韧的北枝梅花,也无法完全抵挡住这狂暴的风雪。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芸儿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快步跑了过来,蹲下身子,看着那断落的梅枝和散落在雪地里的花瓣,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情。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捡起一朵被雪水浸湿、沾染了污泥的梅花,紧紧地攥在手心里,眼泪,终于忍不住从她那双黯淡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老王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他为那棵小梅树的凋零感到惋惜,也为芸儿的悲伤感到同情。是啊,连这看似生命力顽强的北枝梅花,都有扛不住的时候,更何况是人呢?

生活中的风雪,有时候比这自然的冰雪更加残酷无情。它们会无情地摧残那些看似已经足够坚韧的生命,将人们心中仅存的一点希望和温暖,彻底冰封。

老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芸儿。他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在风雪中默默地流泪,看着她将那朵沾满了雪水和污泥的梅花,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挽留一点点逝去的美好。

风雪依旧在肆虐。南坡的梅花,在积雪的重压下,似乎更加沉默了,但依然挺立着。北坡的梅花,除了那棵断枝的,其他的也依旧在风雪中倔强地抗争着,它们的花瓣上积满了雪,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苍白,但也更加圣洁。

老王忽然觉得,这场风雪,或许不仅仅是一场灾难。它或许也是一场洗礼。它用最严酷的方式,考验着生命的极限,也揭示着不同生命形态下,那份潜藏的、真实而深刻的“心事”。

南枝的繁华,经不起风雪的检验,或许本就注定是短暂的绚烂。北枝的寂寥,虽然承受着更多的苦难,却在无声无息中,展现出一种更为深刻的韧性和力量。而像芸儿这样的人,她们的心事,如同这北坡的梅花,充满了忧伤和无奈,但也蕴含着一种在逆境中默默承受、默默守护的深情。

至于他自己,老王想,他大概就是这园子里的一棵老树吧。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见证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他的心事,早已被这漫长的岁月磨平,变得模糊不清。他所能做的,就是像这老树一样,扎根在这里,默默地看着,承受着,等待着。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到来,等待着新的轮回。

风雪渐渐小了些,但天色也愈发阴沉。老王看到芸儿站起身,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梅林,然后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她的那间小屋走去。她的背影,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更加孤单,但也更加倔强。

老王也拄着木棍,慢慢地跟在她身后,走向自己那间位于庭院角落的、同样简陋的小屋。

雪花依旧在飘落,覆盖着庭院里的一切,包括那南枝的残雪和落英,也包括那北枝的坚韧和凋零,也包括了老王和芸儿孤独而沉重的脚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声,和那几株在风雪中沉默的梅树,以及它们各自承载的、无人知晓的、深深浅浅的“心事”。

南枝向暖,终究抵不过风雪的摧残,徒留下一地繁华落寞的叹息。

北枝抱寒,虽在逆境中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却也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寂与苍凉。

各人心事,冷暖自知。这或许,就是生命最真实的模样吧。

整个燃烧之岛都已经沉了下去,只剩下了最高处的尹珏和罗曼雷蒙德克斯罗萨。

罗曼雷蒙德克斯罗萨:你的无极归墟手呢,让我看看。

尹珏:好啊

尹珏将手伸向天空,一只巨大的蓝手抓住了太空中的贝希摩斯。

燃烧之岛的最后一声呜咽是在下午三点十七分。

整座岛屿像被抽去了脊骨的巨兽,在沸腾的岩浆里抽搐着下沉。暗红色的岩浆柱从地壳裂缝中喷吐而出,撞碎在半空中凝结成黑红的琉璃状碎块,又坠回翻涌的熔海,溅起丈高的火舌。海水倒灌的轰鸣盖过了一切——太平洋的浪头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吞噬着最后一块陆地,咸涩的水雾裹着硫磺味灌进鼻腔,连金属都能腐蚀出细密的锈痕。

尹珏站在仅存的孤峰顶端,玄色劲装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裂谷,裂谷边缘翻卷着熔金色的岩浆,而在更远处,曾经覆盖整座岛的白骨森林已完全没入海面,只余几截焦黑的树冠像墓碑般戳在水里。海平线处,三艘涂着金色鸢尾花的战舰正破开浪头驶来,舰艏的冲角沾着未干的血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你的无极归墟手呢?“

声音从身后传来。罗曼·雷蒙·德克斯罗萨倚着半块未完全沉没的巨岩,猩红色的披风被风扯成火焰的形状。他的金发在热浪中翻卷,瞳孔里跳动着与战舰旗帜相同的鸢尾花纹路,右手按在腰间的十字刃柄上——那柄刃上的缺口还是三个月前在北海道冰原与尹珏交手时留下的。

尹珏没有回头。他望着海平线尽头翻涌的云层,那里有道若隐若现的金色裂痕,像被无形之手撕开的绸缎。指节在背后轻轻叩了叩,腕间银链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急什么?“

“等岛沉了,可就没那么好的架打了。“罗曼低笑一声,战靴碾过脚边的碎石,发出咔啦轻响,“你看那些杂鱼都等不及了。“他抬下巴指向驶来的战舰,舰炮的炮口正泛起幽蓝的光芒,“毕竟,能看着无极归墟现世的机会“

话音未落,尹珏动了。

他的身影比海风更快。玄色衣摆扫过罗曼耳畔时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流,等罗曼回过神,尹珏已经站在孤峰边缘,右手朝天高高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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