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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二 血狱劫主-玛拉贝摩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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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

这是句陈述句,不是挑衅。当手掌完全展开的刹那,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靛蓝色。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成碎片,露出上方铅灰色的苍穹;海水在百米外沸腾着倒灌,却在触及那片蓝光的瞬间蒸腾成雪白的雾霭;连空气都开始扭曲,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揉皱一张巨大的绸布。

罗曼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清晰看见尹珏掌心浮现的纹路——那是用最古老的符文镌刻的漩涡,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着幽蓝的光,像极了传说中吞噬星辰的海怪张开的嘴。更远处,正在沉没的岛屿突然发出垂死的呻吟,地核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熔岩柱被蓝光牵引着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凝结成巨大的光链,缠上尹珏的小臂。

“这就是“

“无极归墟。“

尹珏的声音混着风声炸响。他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提,那只由纯粹力量凝聚的蓝手便从虚空中显形——五指修长如玉,掌心流转着银河般的光带,指甲盖泛着冷冽的青芒,像是用最锋利的星辰锻造而成。当这只巨手完全成型时,方圆十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氧气,罗曼的披风猎猎作响,发梢竟开始结霜。

“抓稳了。“

尹珏低喝一声,蓝手穿透翻涌的云层,朝着太平洋深处探去。罗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里映出一道庞大的阴影——那是贝希摩斯,传说中盘踞在深海的无脊椎巨兽,此刻正被蓝光锁链捆住,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剧烈挣扎。它的触须足有百米长,表面覆盖着骨甲,每根触须上都串着未消化的战舰残骸,此刻却被蓝手攥得死死的,连挣扎都变得迟缓。

“这不可能“罗曼的十字刃已经出鞘,鸢尾花纹路在刃上流动,“贝希摩斯的皮肤比钢铁还硬十倍,连天火都烧不穿它的外骨骼“

“无极归墟不是烧。“尹珏的手掌微微收紧,蓝手表面的纹路亮得刺眼,“是吞。“

贝希摩斯的哀鸣穿透海水传来。那声音像是万吨巨轮被碾碎时的悲鸣,震得整片海域都在摇晃。罗曼脚下的孤峰开始崩塌,他不得不跃到另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却仍能看见蓝手正将贝希摩斯往天空拽——那庞然大物的半个身子已经离开海面,骨甲摩擦发出的火花像暴雨般坠落,在海面上炸开一片金红的光斑。

三艘战舰的炮声响彻云霄。幽蓝的炮弹撕裂空气,却在触及蓝手的瞬间被蒸发成齑粉。尹珏连头都没回,蓝手上的纹路流转得更快了,每道纹路都像一张贪婪的嘴,将周围的光线、热量甚至声音都吸进掌心。罗曼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蒸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那是力量被抽离的窒息感。

“够了。“

尹珏松开手。蓝手带着贝希摩斯坠向重新合拢的熔海,激起的海啸掀翻了两艘战舰,第三艘的舰艏被贝希摩斯的尾椎扫中,当场断成两截。海水倒灌的声音里,尹珏转过身,玄色劲装上沾着的熔岩碎屑簌簌掉落,露出腰间系着的青铜古剑。

罗曼的十字刃还插在脚边的岩石里。他望着尹珏,金发被海风吹得凌乱,鸢尾花纹路在瞳孔里明灭不定:“这就是你藏了三年的底牌?“

“不是底牌。“尹珏弯腰捡起脚边半块未沉的焦木,随手抛向海中,“是钥匙。“

海平线处的金色裂痕突然扩大。尹珏望着那道裂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该回家了。“

罗曼握紧十字刃,跟了上去。熔海仍在沸腾,贝希摩斯的哀鸣渐渐被海浪淹没,只有那三艘沉舰的残骸还在冒着黑烟,像三座沉默的墓碑,见证着这场发生在世界尽头的、无关对错的对决。

尹珏:这招练到极致你的深红之王我都可以抢夺过来自己用,但可惜了,我天资愚钝。

罗曼雷蒙德克斯罗萨:我不太愿意相信,你的英灵里竟然没有一个至高神性?

尹珏:也许我剩下的四个空窍里可能拿有

尹珏拔出了仙剑“危城契阔”,又从精灵蛋中放出了波旬和吸血鬼王扶桑,他看了眼贝希摩斯,再次用出了无极归墟手。

“猴哥,再助我一臂之力”

“好!!”

“法天象地血狱劫主玛拉贝摩斯”

以贝西摩斯的山峦之躯为基(岩石肌肉、青铜骨甲),体表覆盖波旬幻化的紫黑色荆棘藤蔓(象征欲望枷锁),关节处生出吸血鬼的猩红蝠翼,翼膜脉管中流淌熔岩般的血液。

面容特征:三首六瞳——

中央首:贝西摩斯的夔龙獠牙,吞吸地脉;

左侧首:波旬的千面幻容,蛊惑众生;

右侧首:吸血鬼的苍白贵族面相,瞳孔如血月。

波旬(心魔)紫黑荆棘藤蔓释放“劫波领域”:范围内生灵陷入永劫轮回的幻境,直至精神枯竭沦为血傀。

吸血鬼(血能)熔岩血翼、獠牙操纵“秽血真言”:吸食生命精血反哺自身,伤口瞬间愈合;血液凝为诅咒之刃。

贝西摩斯(大地)岩甲夔躯、裂地巨蹄发动“荒芜之触”:足踏之地化为焦土,吞噬地脉后爆发熔岩洪流;植物异变为嗜血触手。

血色残阳在云层间碾出斑驳裂痕,尹珏指尖拂过青铜剑柄上暗藏的咒文,危城契阔发出龙吟般的嗡鸣。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巴颜喀拉山巅,那个被雷火劈碎的石匣里沉睡着的古老预言:“当三首魔神踏碎星河,末法时代的丧钟将由地脉深处传响。“

地脉震颤的刹那,整座昆仑山脉都在呻吟。七十二根青铜锁链从地底窜出,将包裹着混沌气息的精灵蛋绞成齑粉。第一缕紫黑色的触须穿透碎石时,尹珏嗅到了海妖塞壬发丝间的咸腥气息——那是波旬惯用的熏香。

“又要玩这出傀儡戏?“精灵蛋崩解的瞬间,漫天银粉簌簌落下。左侧首级的千面幻容在虚空中舒展,无数张含笑的面孔如镜面般破碎重组,“上回在黄泉比良坂,你可是把我钉在无间冰柱上整整七日七夜呢。“

右侧首级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吸血鬼王扶桑修长的獠牙抵住下唇,熔岩般的血液沿着雕刻繁复的青铜骨甲蜿蜒而下:“聒噪的迦楼罗。“他振翅时带起的腥风卷起漫天枯叶,那些叶片却在触及荆棘藤蔓的瞬间化作灰烬,“不如猜猜看这涅槃之火先焚毁妄念,还是先烧穿肺腑?“

中央首级低沉的嘶吼震得山石崩落,夔龙獠牙深深刺入地脉。尹珏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源自太古洪荒的力量正在苏醒,混杂着开天辟地时的混沌腥气。危城契阔剑锋所指之处,焦土裂隙中绽开的赤红莲花竟逆着重力向上生长,每一片花瓣都刻满梵文咒语。

“法天象地!“

声波撕裂空气的爆鸣声中,扶桑背后的蝠翼骤然展开,遮蔽了半边天空。那双血瞳映照出整片天地倒悬的景象,熔岩顺着他的脊骨奔涌成河,在虚空中勾勒出诡异的阵法轨迹。波旬的荆棘藤蔓突然缠住即将喷发的火山口,紫黑色汁液渗入岩浆的刹那,沸腾的岩流竟凝结成剔透的水晶。

尹珏感觉有冰凉的手指勾住他的魂魄,那是寄宿在危城契阔里的古老剑灵。剑身浮现的铭文记载着令人战栗的真相:当年共工怒触不周山时流出的天血,此刻正在三人交缠的能量核心处翻腾。当贝希摩斯的山峦之躯开始震动,他终于明白所谓“三首六瞳“不过是表象——真正躁动不安的,是封印在每寸肌肉里的远古罪孽。

荒芜之触降临的瞬间,方圆百里的草木同时扭曲成狰狞的形态。食人花绽放的腥甜中夹杂着铁锈味,藤蔓末端裂变成的利爪正将战马撕成碎片。尹珏看见自己倒映在熔岩洪流中的身影:左眼燃烧着波旬的业火,右眼凝结着吸血鬼的寒霜,眉心裂开第三只竖瞳,瞳孔深处是贝希摩斯沉睡万年的杀意。

“这就是代价吗?“他握紧剑柄的手掌渗出鲜血,危城契阔却突然变得滚烫如烙铁。记忆碎片在剧痛中纷至沓来:七岁那年目睹母亲被山鬼拖入深渊;十六岁时在终南山顶与剑灵签订的血契;还有昨夜那个缠绕着荆棘的噩梦,梦里有个声音反复诉说着被遗忘的契约

秽血真言吟唱到第七个音节时,扶桑的蝠翼割破了虚空。殷红的血珠悬浮在空中组成狰狞符咒,每滴血都在吸收着方圆十里的生机。尹珏注意到那些坠落的血珠在触及地面前就化作尖啸的怨灵,它们撕咬活物的方式竟与三年前袭击青丘古城的疫鬼如出一辙。

“你在借鉴我的造物?“波旬的声音突然变得清亮,荆棘藤蔓化作千万根银针刺入血雾,“当年我用往生阁的魂器创造的疫疠之子,没想到竟成了你的养料。“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深渊。尹珏坠落的视野里,贝希摩斯被熔岩吞噬的下半身正在重生为青铜巨像,而上半身却涌现出无数蠕动的肉瘤——那是被他亲手斩杀的妖魔残魂正在重组躯体。危城契阔发出悲怆的长鸣,剑身上的铭文全部亮起,却在触及肉瘤的瞬间被污浊的黑血腐蚀。

当三位一体的魔神发出震破云霄的咆哮时,整片苍穹都褪去了颜色。尹珏看见自己的倒影分裂成三个重叠的身影:持剑的少年道士、披着猩红斗篷的吸血贵族、以及缠绕荆棘的狂乱神祇。他们的面容在熔岩光影中不断交融,最终定格成他从未见过的狰狞模样。

地脉深处传来的轰鸣声中,某个尘封亿万年的存在睁开了眼睛。尹珏听见危城契阔在识海深处哀嚎,那柄陪伴他斩杀九头蛇妖的上古神兵,此刻正在悲泣着诉说真相:“从来就没有什么三首六瞳的魔神有的只是被执念困在地狱深处的,第十三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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