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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九 最后的魔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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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梅花各心事南枝向暖北枝寒

风是从北方来的,带着冰层碎裂的细微咔嚓声,穿过广阔无垠的旷野,掠过枯黄的草甸,趟过结了薄冰的河床,最终,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凛冽,撞进了这座深宅大院。已经是深冬,日头短促,阳光费力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洒下来的,也只是一片稀薄的、带着寒意的金色,勉强给灰蒙蒙的庭院镀上了一层虚浮的光晕,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凉意。

院子很大,据说从前是某个显赫世家的产业,历经了几朝几代的兴衰更迭,虽不复当年盛景,但那份沉淀下来的格局与气度,依旧能让人在恍惚间窥见一丝昔日的荣光。只是如今,人去楼空,只剩下些不愿离去的老仆,守着几处破败的屋宇,和这满园的荒芜与萧索。

后园的一角,栽着几株梅树。

无人确知它们是何时被种下的,或许是前朝某位风流雅士,或许是某位失意将军,或许,只是某个无名的园丁,随手为之。它们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经历了风霜雨雪,见证了人事变迁,沉默得如同这片土地本身。此刻,时值隆冬,别的花木早已凋零殆尽,唯有这几株梅树,还在顽强地吐露着芬芳。

并非所有的梅花都同时开放。它们分据着小山坡的不同位置,朝向各异。有趣的是,那些枝干努力向南伸展的梅枝,花朵开得格外繁盛,颜色也显得格外鲜亮,红得炽热,白得皎洁,仿佛要将积蓄了一整个秋天的力量,在这料峭寒风中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向那遥不可及的温暖阳光致敬。它们簇拥在一起,喧闹而热烈,像是一群急于倾诉心事的少女,眉眼间跳跃着生命的火焰。

然而,就在不远处,靠近院墙、地势略低、光线也更为黯淡的北坡上,几株梅树的枝条却显得有些瑟缩。它们的花朵开得稀疏,颜色也偏暗淡,多是带着几分病态的白,或是缺乏光泽的红,像是缺乏睡眠的佳人,眉宇间笼着一抹淡淡的忧愁。它们孤零零地开着,不争不抢,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份被遗忘的清冷,只是在寂静地、固执地维持着生命最后一点微弱的尊严。

同一片天空下,同一座庭院里,同根所生的梅树,甚至可能是同一母枝上分出的枝桠,此刻却呈现出如此截然不同的景象。南枝向暖,北枝抱寒。花开的热烈与寂寥,生命的张扬与内敛,在这无声的对比中,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宿命般的和谐。

老王,那个已经在宅子里工作了四十多年的老仆,就常常站在这片梅林前的石凳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眯着眼睛,看着这满园的梅花,一看就是大半个时辰。他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沟壑纵横,眼神浑浊,却又似乎能穿透这眼前的景物,看到更深更远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问过。他就像这园中的一块顽石,一棵老树,早已成为了这景致的一部分,默默地承载着岁月的重量。

今天,他又来了。手里提着一个旧军用水壶,里面装的是他自己用土方子泡的米酒,据说是御寒的良方。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埃,在他佝偻的身周打着旋儿。他将水壶凑到嘴边,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般的暖意,驱散了些许深入骨髓的寒气。

他的目光,越过摇曳的梅枝,投向了南方。那里,似乎有他年轻时模糊的记忆,有温暖的阳光,有翠绿的稻田,有村口老槐树下姑娘们的笑语。那是一个遥远的、几乎已经模糊在时光里的方向,却始终像一盏微弱的灯火,牵引着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

南边的梅花,开得那么好,那么艳,像是记忆中故乡的模样。可他知道,自己早已回不去了。那片南方的土地,或许早已没有了他的立足之地,或许,早已将他遗忘。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北边。北方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冬天尤其漫长而酷寒。他这一生,大部分的岁月,似乎都与寒冷、与阴霾、与沉重的劳作联系在一起。北坡上的梅树,就像是他的写照,沉默,坚韧,忍受着风霜,却也只能在有限的阳光下,绽放出几朵微不足道的花朵。

他这一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年轻时也曾有过炽热的梦想,想要挣脱命运的枷锁,去看看南方的世界。但现实的重压,如同这冬日的寒风,一次次将他吹得东倒西歪,最终磨平了他的棱角,也耗尽了他的热情。他就像这北枝上的梅花,开得艰难,开得委屈,却也只能默默接受。

风吹过,带来梅花的清香,那香气很淡,却异常清冽,仿佛能穿透一切尘埃和寒冷。老王深深吸了一口气,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迷离。

“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他布满皱纹的唇间逸出,很快便消散在凛冽的空气中,如同他此刻纷乱而复杂的思绪。

南枝的繁华,北枝的寂寥,不仅仅是风景,更像是无数人生故事的缩影。有些人注定要站在聚光灯下,享受温暖和瞩目;而有些人,则只能在阴影里,独自品尝寒冷和孤独。这似乎是上天早已写好的剧本,谁也无法更改。

老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空了的水壶揣回怀里。他知道,天色不早了,该回去准备晚饭了。那几个老伙计,还等着他带回去的热汤呢。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梅林,目光在南枝的绚烂和北枝的清冷之间逡巡。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再次浮现,却又如同梅花的花瓣,落入冰冷的泥土,无声无息。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苦衷吧……”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佝偻着背,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片承载了太多思绪的梅林,走向了庭院深处那片更深的、仿佛永远不会迎来春天的阴影之中。身后,梅香依旧,南枝北枝,各自沉默,各自心事重重。

等到黄龙士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师妹有月无瑕和天衍魔尊关了起来。

黄龙士:为什么,师妹?

他看着月无瑕手中的正是最后一把魔刀“弦月噬魂”

黄龙士:白黐衍,你个狗东西,用魔刀控制了我师妹?!

天衍魔尊白黐衍:你自己相信吗?魔刀什么时候能控制一位天父级的战力?我们是合作伙伴。

黄龙士不敢相信的,看向月无瑕。

月无瑕:没有什么奇怪的,师兄,就像天衍所说的那样,皇帝谁当都一样,师尊他也知道,他默认了,他老人家是无始仙尊(无上仙尊),自从混沌之初便存在了,人类帝国的首领是谁又有什么关系?他才不会在乎,更何况这回是我们……

无上和无始,始终不是一个人,无始太大爱了,也太懦弱了,无上太爱人了,但不爱某个人,更何况他现在只想当个观察者。

黄龙士:我要见师尊

月无暇打开了樊笼:请吧,师兄

黄龙士沉默了,打了天衍一掌便走了。

天衍魔尊白黐衍:他脾气一直这么怪吗?

残阳如血,映照着天衍宫阙残破的飞檐翘角,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仿佛垂死者无声的控诉。空气中弥漫着尘封的檀香、凝固的血腥以及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深邃的,如同宇宙星空般冰冷死寂的气息。这里是天衍台的深处,一个连光线似乎都带着锈迹的地方。

黄龙士醒来时,最先感觉到的是冰冷。

不是肌肤接触到的那种表层寒意,而是仿佛从骨髓深处一点点渗透出来,弥漫到四肢百骸,最后连心脏跳动的节奏都变得迟滞的、刻骨铭心的寒冷。紧接着是痛,钝重的痛楚如同宿醉未醒的酒鬼,沉重地敲打着他的太阳穴,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如同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四肢被牢牢地束缚着。并非寻常的绳索,那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硬的存在,触感像是某种金属,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无声地宣告着逃脱的无望。他艰难地转动脖颈,视野所及,是一片同样冰冷的、泛着幽暗光泽的石壁。石壁上布满了苔藓和时间的刻痕,缝隙间偶尔渗出冰冷的、带着异味的液体,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这是一个牢笼。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华丽而残酷的牢笼。

“醒了?”

一个声音响起,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如同冰泉滴落玉盘,清脆悦耳,却也寒气逼人。这声音的主人,是他的师妹,有月无瑕。

黄龙士猛地转过头。

月无瑕就站在他不远处,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衣,纤尘不染,仿佛与这污浊的空气格格不入。她的容颜依旧那般清丽绝伦,宛如月下谪仙,但那份美丽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却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疏离和……冰冷。她的手中,握着一柄奇异的兵器。

那是一柄刀。

一柄造型奇诡的长刀,刀身狭长,薄如蝉翼,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银色,仿佛月光凝结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清辉。刀刃边缘流动着若有若无的银色光晕,如同活物一般,似乎随时都能割裂虚空。刀镡是一轮残缺的弯月,斧凿的痕迹中透着一股蛮荒而邪异的美感。正是传说中,魔族至高皇族的象征,拥有吞噬灵魂力量的禁忌魔兵——弦月噬魂。

此刻,这柄足以让神魔为之战栗的魔刀,却被她静静地握在手中,没有丝毫杀气,反而像是一件普通的装饰品,或者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信物。

“师妹……”黄龙士的声音干涩嘶哑,如同久未使用的锈铁,“为什么……”

为什么?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这三个字。他不懂,真的不懂。

他们曾是同门,是这片大陆上最为耀眼的双子星。他曾是天衍宫最得意的弟子,被誉为百年不遇的奇才,天资卓绝,智计无双,被誉为“执棋者”,仿佛未来注定要搅动天下风云,登临绝顶。而月无瑕,则是宫中最明媚的那一抹亮色,温柔,善良,天赋同样卓绝,只是性格要比他内敛许多。他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是并肩看朝阳,携手赏星月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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