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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八 因果修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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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像生一场病,爱意消失,人就康复了。

窗台上的绿萝在风里晃,叶尖垂落的影子扫过褪色的藤编茶几。他伸手去接那片晃动的绿,指尖触到的却是干燥的空气——入秋的阳光正把最后一点暑气蒸干,连浮尘都成了金粉,簌簌落进斜斜的光束里。

厨房传来水壶的哨音,尖锐得像极了去年冬天某个凌晨。那时他总在三点醒着,听着冰箱压缩机的嗡鸣,数着墙上的裂纹,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是她的消息:“醒了?冰箱第三层有热好的粥。“现在水壶的哨音刺得他耳膜发颤,他却只是弯腰提起水壶,往马克杯里注水,看深褐色的液体在杯底洇开,像极了她从前煮的焦糖布丁。

马克杯沿有个缺口,是去年春天打碎的。当时他蹲在地上捡碎片,她站在玄关笑:“笨手笨脚的,明天我去买新的。“可后来新杯子来了,他却总在无意识间摸向那个缺角——那里还留着她指纹的温度,像某种刻进瓷胎的暗号。此刻他捧着杯子,指腹擦过缺口,忽然想起上周整理橱柜时,竟在抽屉最深处翻出半盒没拆封的创可贴。包装纸泛着黄,日期是两年前的,不知为何,他当时竟鬼使神差地收进了抽屉。

阳光漫过窗棂,在地板上织出一张金网。他看见自己的影子蜷在沙发里,像团被揉皱的云。从前这个时候,他总在等她的电话。手机要调成震动,放在枕头底下,每隔十分钟就要确认一次;听见微信提示音会猛地坐起,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最后发现是快递通知;甚至会在厨房煮咖啡时走神,把方糖罐碰倒,糖粒撒在台面上,像极了她从前抱怨的“生活里的甜,总来得太潦草“。

现在手机安静地躺在茶几上,屏幕黑着,倒显得格外干净。他起身去翻旧书,书架第三层的《霍乱时期的爱情》里夹着片银杏叶——是去年深秋她捡的,说要留着等今年秋天对比颜色。叶片边缘已经脆得发卷,叶脉却还清晰,像谁用细笔描过的地图。他轻轻抽出那页,书页间簌簌落下些细碎的东西:半张电影票根,是《爱在黎明破晓前》的;一颗褪色的蓝玻璃弹珠,不知从哪年哪月滚进来的;还有张便签纸,字迹是她的小楷:“今晚熬了你爱的梨汤,记得热一热。“

便签纸在他掌心躺着,墨迹有些晕开,像是被水浸过。他忽然想起那年梅雨季,她发着烧还坚持给他送伞。两人挤在伞下跑过三条街,她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呼吸里带着姜茶的辛辣。他当时抱怨:“这么大的雨,你不要命了?“她却笑着说:“你咳嗽得那么厉害,我能不来吗?“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她自己也烧到38度,却把唯一的退烧药塞进了他的口袋。

现在梅雨季早过了,窗外的梧桐叶开始落,一片、两片,砸在雨棚上发出闷响。他忽然发现自己不再数着日历等周末,不再对着冰箱里的剩菜发呆,甚至能在深夜两点安然入睡——从前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他总觉得心脏像被攥在手里的麻雀,扑棱棱跳个不停,连呼吸都要屏住,生怕惊碎了什么。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大概是她不再在凌晨发“晚安“,不再在他加班时点好粥,不再把他的衬衫领口熨得笔挺。起初他以为是忙碌,后来是误会,再后来,连解释都成了多余。就像退烧时体温计的水银柱慢慢往下爬,那些曾经让他坐立难安的症状,竟在某个清晨突然消失了:他能一口气爬上六楼不喘气,能在火锅店闻着辣椒味直咽口水,能把她的旧围巾叠得整整齐齐收进衣柜最上层。

茶几上的马克杯腾起白雾,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想起生病时总爱喝的梨汤,想起她蹲在灶前搅锅的样子,水蒸气漫上她的眼镜,她便歪着头笑:“你看,我变成蒙面大侠了。“现在他偶尔也会煮梨汤,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或许是火候,或许是那句“小心烫“,或许是她站在身后,用手指轻轻戳他后背:“发什么呆呢?“

风从纱窗的缝隙里钻进来,掀起茶几上的旧报纸。头版日期是三个月前的,社会新闻版块有则短讯:“本市秋季流感高发,专家提醒注意保暖。“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出声来——原来最凶的那场“流感“,从来不是季节的错。

阳光移到了沙发扶手上,把他搭在那里的外套晒得暖烘烘的。外套口袋里有颗水果糖,糖纸是她喜欢的薄荷绿,不知何时落进去的。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漫开,像极了病愈后第一次尝到甜味的惊喜。原来有些东西,当你不再刻意寻找时,反而会以最温柔的方式,重新回到生活里。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他却听见了鸟叫。是只灰背的麻雀,停在晾衣绳上蹦跳,尾羽扫过刚洗过的蓝布衫——那是他上周自己洗的,晒干后带着阳光的味道。他忽然想起她常说的话:“人哪,总得学会自己晒被子。“那时他嫌麻烦,现在却觉得,阳光渗进棉絮里的声音,比任何情话都实在。

暮色漫进来时,他关掉客厅的灯。月光从阳台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边。他摸黑走到书架前,把那片银杏叶夹回《霍乱时期的爱情》。指尖触到书脊的瞬间,忽然明白所谓“爱如疾病“,大抵是这样的:你曾以为自己是行走的病灶,每分每秒都在被思念啃噬;可当疼痛突然消失,你才惊觉,那些让你辗转难眠的灼热,那些让你食不下咽的酸涩,原来都是生命最鲜活的证据。

现在他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像钟摆。风穿过阳台的绿萝,带来夜来香的甜,他忽然想起,明天该去买袋新盐了——厨房的盐罐快空了,而从前,她总会在他忘记的时候,悄悄补上。

窗台上的绿萝还在晃,叶尖垂落的影子扫过褪色的藤编茶几。这一次,他没有伸手去接。

一声轻响。

如同利刃刺破了绸缎。

那足以捏碎星辰的黑暗巨爪,在接触到黄龙士指尖那一点的时候,竟然如同梦幻泡影般,无声无息地消散、湮灭了!

强大的反冲力量,让白黐衍的身影猛地向后倒飞出去,身后的虚空都被撕裂开一道长长的黑色裂痕。

而黄龙士,也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指尖,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皮肤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渗出了一缕金色的血液。

那是……神性的血液?

显然,刚才那一指,不仅破开了白黐衍的攻击,甚至还透过那层“寂灭”法则的防御,对他造成了一丝实质性的伤害!

“武道……极限?!”白黐衍稳住身形,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忌惮,“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能走到这一步……但是,光有力量,没有‘道’的支撑,终究是外强中干!”

他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双手猛地在胸前合十,然后缓缓分开。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虚空再次剧烈扭曲,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深邃的景象——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死域。

死域之中,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只有无尽的凋零和衰败。枯萎的星辰,腐朽的大地,凝固的时间,以及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的绝望。

“这是……‘寂灭’本源的一丝投影吗?”月无瑕的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显曜上帝的光辉,在这片灰色死域面前,似乎都黯淡了几分。那禾苗的叶片,甚至都微微垂落了一些。

“小姑娘,见识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终点,是一切法则、秩序、生命最终都将归于的地方!”白黐衍的声音在死域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诱惑力,“放弃你那可笑的秩序吧,投入我的怀抱,归于永恒的寂灭,才是唯一的解脱!”

话音未落,那片灰色死域猛地向前推进,如同一个沉默的、不可抗拒的最终判决,要将月无瑕和黄龙士彻底吞噬!

黄龙士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这片死域中蕴含的力量,远比刚才那一下爪击更加恐怖。这里的“寂灭”法则,似乎能够直接磨灭一切生机,甚至包括神性的光辉!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被黄龙士守护在身后的月无瑕,终于再次出手了。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秩序之力,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斩断一切的意志!

她身前的长杖,杖尖的禾苗光芒大放,然后猛地向下一点!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散发着柔和却不容侵犯的金色波纹,以长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这金色波纹所过之处,那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死域,竟然如同遇到了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褪色,露出了后面依旧存在的、虽然混乱但依旧充满生机的时空乱流!

“以‘生’破‘寂’,以‘序’御‘乱’!”月无瑕的声音斩钉截铁,“你的‘寂灭’,并非终点!宇宙的循环,岂是你能一手遮蔽的?!”

金色波纹继续扩散,直接冲击在白黐衍的身上。

“呃啊——!”

白黐衍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身周的黑暗剧烈翻腾,试图抵抗那金色波纹的侵蚀,但显然,这一次,他的力量遇到了真正的克星。金色波纹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消融着他的力量,磨灭着他的“寂灭”法则。

他的身影在金色波纹中若隐若现,变得越来越淡薄,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净化。

然而,就在金色波纹即将彻底吞噬他的时候,异变陡生!

“时空回溯·因果修正!”

显曜上帝那浩瀚的声音,第一次带有了一丝急促和决绝,在这片混乱的时空中响起!

嗡——!!!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不是暂停,而是……倒带!

黄龙士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着,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地倒退。白黐衍那痛苦嘶吼的身影迅速消失,他身周的灰色死域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化为虚无。月无瑕那神圣威严的身影,也回到了施展“定”字诀之前的姿态。甚至连那片混乱的时空乱流,也在飞速地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时间,正在倒流!

而黄龙士感觉到的那股“星削转劫”带来的反噬之痛,也在这一刻,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迅速消退。

这是……显曜上帝的权柄,归尘溯光!能够撕裂时空,回到过去的某个节点!

“不好!”这是黄龙士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瞬间明白,白黐衍一定是在刚才的交手中,发现了显曜上帝权柄的某些奥秘,或者抓住了某种破绽,准备发动某种同归于尽的禁忌手段!而显曜上帝,选择了以时空回溯的方式,来规避这次致命的危机!

果然,当时间重新开始流动的刹那——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混乱、更加充满了毁灭性气息的力量,从白黐衍体内爆发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寂灭”,而是夹杂着无数扭曲的时空碎片、混乱的法则乱流,以及一种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拖入疯狂深渊的疯狂意志!

“哈哈哈!想用时空回溯来躲?太天真了!接我这招——万劫归元,寂灭同尘!!!”

白黐衍的声音变得无比癫狂,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颗漆黑如墨、散发着无尽死寂与疯狂气息的“陨石”,不,比陨石更加可怕,那是仿佛凝聚了无数宇宙终结时负面能量的“奇点”!

他不再试图攻击月无瑕,而是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同归于尽!

他要引爆自身所代表的“寂灭”本源投影,将这片时空,连同显曜上帝和黄龙士,一同彻底湮灭!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终极一击,即便是显曜上帝,似乎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完全化解!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黄龙士动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去思考什么神道法则、神性权柄。他只记得自己身为武者的本心,记得自己战斗的意义!

“给我……镇!!!”

黄龙士双脚踏碎虚空,强行稳住即将被狂暴力量撕裂的身形。他体内的力量,无论是真元、神力,还是那属于武道极限的“势”,在这一刻,全部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武神法相!

法相手持一柄无形巨剑,剑身上流淌着金色的符文,那是他毕生武道的凝聚,是他斩断一切阻碍的意志化身!

“武……道……极……限……斩!!!”

黄龙士口中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引动了冥冥之中的某种规则,让周围的虚空都为之战栗!

无形巨剑,带着一往无前、斩断因果的决绝意志,悍然迎向了那颗代表着“万劫归元,寂灭同尘”的黑色奇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能量的剧烈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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