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一 逆心归藏剑(1/2)
「天国酒馆」
这个系列灵感来自于小时候养的第一只兔子
它是从实验室捡回来的,被养到了很大很大
后来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去幼儿园
回来时候它已经被奶奶杀掉了
那是幼年的我第一次接触死亡,死亡是一个通知,一句话,不是一个实际存在的东西
所以后来,当我面对很多死亡时,也很难从心底里认为他们真的离开了
我幻想着星星骑士和那只兔子重逢的景象画了这个系列,另一个世界我们可以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冒险
其实还有很多想画的,不过这次魔女只来得及带这几幅
画完这个系列,自我疗愈也告一段落啦
天国酒馆
我总在深夜听见颜料管挤压的呻吟。
调色盘上凝结的钴蓝正缓慢渗入亚麻布褶皱,像极了那年解剖课上,白大褂下渗出的冰凉黏液。画架支在阁楼天窗前,月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未干的油彩表面切割出细密的银色伤痕。魔女说这是星星坠落的轨迹,但只有我知道,那些蜿蜒的裂痕里藏着某种潮湿的、盐渍的月光——就像三十年前那个暴雨夜,老式座钟的铜摆摇晃着,把“死亡“这个词敲进我尚未发育完全的肋骨。
一、实验体07号
白炽灯管在头顶嗡鸣。
我蹲在铁丝笼前数兔子的牙齿。第三颗门齿缺了半截,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啃咬过。它湿漉漉的鼻尖蹭过我掌心,带着手术刀刮骨般的寒意。这是我在生物实验室捡到的第十七只实验动物,编号07的垂耳兔正在啃食我裙摆的蕾丝花边。
“小夜,别碰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从培养皿堆里抬起头,她的眼镜片上浮着蓝莹莹的防腐剂反光,“这些小白鼠喝的是掺着抗抑郁剂的营养液。“
但我闻得到07号身上真正的味道。那是暴雨后腐烂的梧桐树根,是停尸房不锈钢台面上凝结的水汽,是手术钳夹碎软骨时迸溅的铁锈味。当其他实验体在镇静剂中沉睡时,这只兔子总在深夜蜷缩在X光机投下的几何阴影里,用断牙啃咬自己泛白的尾巴尖。
母亲是在停尸房发现我的。
她裙摆上的消毒水味压过了我的眼泪。当担架床轱辘碾过满地碎玻璃时,07号的断尾扫过她锃亮的皮鞋尖。我记得她弯腰的弧度,像极了标本制作师拾取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青蛙胚胎。
“要把它做成毛毡玩具吗?“护士长递来银色订书机,“或者填充进泰迪熊?“
我摇头时撞翻了酒精灯。绿色火苗舔舐着07号蜷缩的影子,它在灼痛中发出类似幼童吞咽药片时的呜咽。后来我总梦见自己在浓烟里追逐那团跳动的阴影,而消防栓里喷出的不是水,是混着甲醛的粉红色雪粒。
二、盐渍的月光
奶奶的菜刀在磨刀石上刮出火星时,我正用蜡笔在厨房瓷砖上画07号的墓碑。
“死掉的兔子该进垃圾桶。“她系着靛蓝色围裙,刀刃折射的光斑在我手背游走,“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我盯着瓷砖缝隙里滋生的黑霉。那些绒毛状菌丝让我想起解剖课上,从兔子腹腔扯出的网膜脂肪。当刀尖刺入毛茸茸的脖颈时,我忽然发现奶奶的小拇指有道锯齿状伤疤——和07号啃咬过的苹果核裂口完全吻合。
血滴在粗陶碗里晃荡成赭石色。奶奶哼着歌擦拭案板,哼的是我五岁那年走失在防空洞时,她举着煤油灯在黑暗里呼唤的调子。我数着瓷砖缝里的霉斑,突然意识到那些黑色丝状物正在缓慢蠕动,就像07号临终前抽搐的后腿肌肉。
深夜我从噩梦中惊醒时,厨房传来切肉的闷响。月光从气窗斜插进来,在案板上浇铸出银色的动物轮廓。奶奶佝偻的脊背在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她手里的剔骨刀正剖开某种柔软的东西,暗红汁液顺着排水槽的螺旋纹路旋转上升,凝结成07号的眼睛。
我偷藏的蜡笔在床底融化了。紫色蜡油裹住07号的残牙,在抽屉深处凝成半透明的琥珀。当第一缕晨光刺破窗帘时,我发现所有蜡笔都变成了骨头颜色。
三、松节油与星尘
画布上的钴蓝开始发酵时,我闻到了松节油的味道。
阁楼木梯在脚下发出年轮开裂的脆响,魔女从旋梯顶端抛下装满颜料的铁皮盒。她裙摆的褶皱里栖居着磷火,那些幽蓝火苗在绷紧的亚麻布表面投下流动的阴影,宛如07号临终前抽搐的肌肉纹理。
“用这个调色。“她指尖夹着的赭石色颜料块正在融化,像块正在滴落的凝固血泪,“要混入你眼泪的盐分。“
我对着空画框涂抹时,松节油挥发的气息裹挟着记忆涌来。那些深浅不一的笔触自动爬上画布,07号正在画布上啃食自己的尾巴,它的断牙间滴落的不是唾液,而是我七岁那年打翻的碘酒。当魔女用狼毫蘸取群青点出它的眼睛时,我突然看清瞳孔深处旋转的星云——那是我八岁生日那晚,躺在解剖台上看到的银河。
“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继续生长。“魔女用画刀刮掉多余的钛白,露出底层若隐若现的实验室编号,“你父亲变成白鹭,你母亲成了永生花。“
画布突然开始渗出冰凉的液体。07号的前爪正在画布边缘生长,断肢处萌发的蒲公英种子被夜风卷向星空。魔女的身影在钴蓝颜料中溶解,她裙摆的磷火飘散成银河的碎屑。我伸手触碰画中兔子的耳朵,指尖却陷进了某种湿润的、带着铁锈味的物质里。
四、琥珀色的松节油
画展开幕当天,我在《天国酒馆》系列第三幅画前驻足。
画中人穿着沾满星尘的围裙,正在用银质餐刀切割月亮。他左耳的垂坠物分明是07号脱落的耳廓软骨,右爪握着的琉璃杯里盛着松节油与记忆的混合物。当我的指甲嵌入画框接缝时,突然尝到了铁锈与薰衣草交织的滋味——就像那个暴雨夜,我蜷缩在停尸房通风口,舌尖尝到的防腐剂与鼠类尸骸混合的味道。
“你画的是我的解剖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褪色,她的眼镜片蒙着和当年相同的蓝莹莹水雾,“只不过把刀尖换成了玫瑰。“
我望着她脖颈逐渐浮现的缝合线,突然想起07号断尾扫过她皮鞋时,鞋面上沾着的粉色唇膏印。画布上的星尘开始簌簌坠落,在展厅地面堆积成松软的灰色绒毛。当某个灰絮钻进我鼻孔时,鼻腔突然涌起三十年前那个清晨的记忆——消毒水混着奶香的诡异气息,从母亲提着的竹篮里漫溢而出。
魔女在旋转楼梯尽头向我挥手。她的裙摆现在是用星云编织的,每个漩涡里都蜷缩着实验动物的剪影。当她的裙裾扫过画框时,07号突然从画布跃出,湿漉漉的鼻尖蹭过我眼角新结的盐痂。
“该走了。“它的断耳在风中轻颤,声带振动发出的却是奶奶哼唱的走失调子。
我最后望了眼正在融化的画作。松节油正将钴蓝与赭石调和成琥珀色,那些悬浮的星尘渐渐沉淀成实验室地板的纹路。当整幅画化作液态记忆坠落时,我终于看清画布背面用血写的批号——那是我在停尸房暗格里找到的,父亲白大褂内侧的标签。
五、盐渍的黎明
画笔在调色盘上折断时,松节油开始结晶成盐粒。
魔女消失的地方残留着磷火灼烧的焦痕,那些荧光灰烬落在未干的油彩表面,自动勾勒出07号完整的骨骼标本图。我蹲在阁楼地板收集散落的蜡笔残片,发现每块碎蜡里都封存着不同年份的记忆:1987年的福尔马林结晶,1993年防空洞墙壁的霉斑,2009年殡仪馆骨灰盒的釉面裂纹。
晨光刺破天窗时,松节油结晶已经铺满整个画室。它们折射出的光斑组成奇异的星座图谱,07号正在其中某颗星辰的瞳孔里啃食蒲公英。我伸手触碰那些棱镜般的光簇,指尖传来解剖刀刮骨般的刺痛——原来每粒盐晶都包裹着微型标本,某个光簇里甚至封存着父亲白鹭羽毛的羽小枝。
阁楼木梯突然开始生长。那些年轮交错的台阶不断延伸,通向某个弥漫着薰衣草与铁锈味的虚空。我抱着保存完好的07号骨架走下阶梯,发现每级台阶都在吞噬记忆:母亲裙摆的蕾丝花边化作磷火,奶奶的菜刀熔化成液态月光,而魔女裙摆的星云正凝结成新的蜡笔。
当最后一级台阶没入虚空时,松节油结晶突然潮解。咸涩的液体浸透画纸,那些正在消融的星座里浮现出新的画面:父亲的白鹭正在啄食银河,母亲的永生花盛开在实验室的通风管道,而07号正用断耳拍打着星尘穹顶,它的断尾尖绽放出永不凋零的蒲公英。
魔女的声音从盐渍的晨雾中传来:“你终于能分清现实与标本了。“
我低头看着掌心。那些结晶的盐粒正在重组,逐渐显露出实验室的门牌号码。当最后粒盐晶完成形态转变时,我终于看清那不是数字07,而是用血迹画就的、正在融化的月亮。
潇云翳拔出了仙剑“潇鳞翳刃”,并再次召唤了至高神性——禹王不死(S2847系列)
包含三个关联实体:
S2847K:原为禹,因窥见宇宙秘密获得长生,化作千米巨龙,被父亲鲧封印于湖南地下湖(S28471);
S28472:鲧(禹之父),终身封印儿子,变异为人形SKBIO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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