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零 西王母之祭（1/2）
若生离尚显陈旧诺言也不足病诟
唯死别当如锦绣字行中最见血封喉
锦绣别离
雨水顺着青石板路流淌，仿佛天空在低声哭泣。沈昭站在檐下，望着对面灯火阑珊的府邸，那里曾是苏明城最引以为傲的藏书楼。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在夜色中沉默。
“若生离尚显陈旧，诺言也不足病诟。“沈昭喃喃自语，手指轻抚怀表表面，那里刻着他们初遇时的日期。
十年前，他们在江南水乡的一场诗会上相识。那时的苏明城，风华正茂，才华横溢，一首《锦绣别离》令满座皆惊。而沈昭，则是默默无闻的闺秀，只因家族与苏家有世交，才得以参加这场盛会。
“唯死别当如锦绣，字行中最见血封喉。“她闭上眼，记忆中的苏明城总是这样，用最华丽的辞藻掩盖内心最深处的伤痛。
第一章：锦绣年华
那是个春雨绵绵的日子，沈昭随父亲拜访苏府。彼时她刚满十六，一袭淡青色衣裙，头发简单挽起，手中执一把油纸伞，站在苏府门前，显得格格不入。
“沈小姐，请进。“管家引领她入门。
庭院深深，假山流水，处处彰显着苏家的富贵与雅致。穿过回廊，她听见前方传来吟诗声。那声音清朗如玉，带着几分不羁与骄傲。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沈昭不由自主地驻足。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墨蓝色长衫的青年转身，目光与她相遇。他眉目如画，眼角一颗朱砂痣，更添几分风流倜傥。
“抱歉，惊扰了沈小姐。“他微微一笑，“我方才在练习新作，没注意到有人经过。“
“无妨。“沈昭低头行礼，“苏公子文采斐然，在下只是慕名而来。“
“不敢当。“苏明城笑道，“家父常说，文章是给懂的人看的。既然沈小姐也在此，不如一起品评如何？“
就这样，他们在雨中的亭子里，开始了长达三个时辰的诗词对答。从《诗经》到唐宋诗词，从婉约到豪放，两人竟是意气相投。
“沈小姐可知，你很像一个人？“临别时，苏明城突然问道。
“谁？“
“李清照。“他神秘地笑了笑，“才情出众，却不为人知。若生离尚显陈旧，诺言也不足病诟。这是我为沈小姐即兴作的句子。“
沈昭不解其意，却记住了这句话。
此后，两家常有来往。苏明城常来找沈昭，带她游园赏花，品茗论诗。两人的书信往来，渐渐堆积成册。
“若生离尚显陈旧“沈昭轻声念着，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第二章：诺言如纸
变故发生在沈昭十八岁那年。父亲在官场失势，家道中落。苏家虽然仍与沈家保持往来，但明显冷淡了许多。
“小姐，苏家少爷派人送来一封信。“丫鬟小声道。
沈昭打开信笺，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世事无常，诺言如纸。望珍重。“
那一刻，她明白了一切。苏家与沈家的联姻，不过是利益的结合。如今沈家失势，这门亲事自然告吹。
“小姐，苏家少爷还送来这个。“丫鬟递上一本册子。
沈昭翻开，发现是这些年两人的书信往来，每一页都被苏明城仔细批注，旁边还有他自己的心得与感想。最后一页写着：
“字行中最见血封喉。原来，最痛的不是离别，而是诺言背后的真相。“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明白，苏明城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从未改变心意，只是身不由己。
第二天，沈昭决定亲自去苏府问清楚。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苏府下人冰冷的话语：“小姐不在家，您请回吧。“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直到有一天，沈昭听说苏明城要远赴京城，谋求功名。
“他走了？“她站在苏府门外，雨水浸透衣衫。
老管家叹了口气：“小姐，世事难料啊。苏家少爷有他的苦衷。“
沈昭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那把油纸伞在风雨中摇曳，如同她飘摇的命运。
回到家中，她取出苏明城送她的所有信件，一页页翻看。那些文字，从最初的热情到后来的克制，再到最后的隐忍，无不透露着他的心意。
“若生离尚显陈旧，诺言也不足病诟。“她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生离固然痛苦，但在时间面前，终会变得陈旧。而那些未能兑现的诺言，比起生死相隔，又算得了什么？
第三章：死别如锦绣
三年后，战火连天。沈昭得知苏明城随军出征，音讯全无。她日夜担忧，却无能为力。
这一日，她收到一封家书，父亲病重。沈昭匆匆赶回家中，却只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
“昭儿，为父对不住你“父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苏家苏明城他“
话未说完，便咽了气。
沈昭悲痛欲绝。料理完父亲后事，她决定前往苏明城最后出现的地方——北方的战场。
一路上，她历经艰险，风餐露宿。有时在客栈投宿，有时在荒野露宿。她带着苏明城当年送她的那本诗集，每到一处，便在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心情。
“死别当如锦绣，字行中最见血封喉。“她反复默念着这句话，不知是出自谁人之口。
半年后，她终于到达边境。战火已经平息，但满目疮痍。她在当地人的指引下，找到了苏明城的埋骨之地。
那是一片小小的山坡，上面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碑，上面写着“苏明城之墓“。
沈昭跪在墓前，泪水无声滑落。她取出怀中的诗集，一页页翻看。最后一页，她看到苏明城在出征前写给她的信：
“昭昭，若生离尚显陈旧，诺言也不足病诟。我曾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却不知，思念只会愈发浓烈。如今我已远赴战场，生死未卜。若我不能再与你相见，请记住，我的诺言从未改变。死别当如锦绣，字行中最见血封喉。我愿用生命，为我们的诺言画上最壮丽的句号。“
沈昭泣不成声。她从怀中取出那枚珍藏多年的玉佩，轻轻放在墓前。
“我知道你一直记得我们的约定。“她低声道，“我也记得。无论生死，我都不会忘记。“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也洗刷着墓碑上的尘土。
沈昭站起身，望向远方。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抹红霞，如同锦绣般绚烂。
“这便是死别如锦绣吧。“她轻声说道，“最见血封喉的，不是刀剑，而是无法实现的诺言和无法相见的遗憾。“
她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雨水与泪水交织，滴落在地上，如同她心中无法言说的思念。
尾声：字行中的血与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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