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偏天 > 二七零 西王母之祭

二七零 西王母之祭(2/2)

目录

十年后,江南某座幽静的庭院里,一位中年女子正在教孩童读书。她眉目如画,眼角有一颗朱砂痣,只是眼角已有了细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先生,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孩童指着书本上的《锦绣别离》问道。

女子微微一笑:“这首诗讲的是生离与死别的故事。生离虽然痛苦,但时间久了,会变得陈旧。而死别,则如锦绣般华丽,却隐藏着最深的伤痛。“

孩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女子望向窗外,雨后的天空格外晴朗。她知道,在远方,有一个人永远记得他们的诺言,正如她一样。

“若生离尚显陈旧,诺言也不足病诟。唯死别当如锦绣,字行中最见血封喉。“她轻声重复着,仿佛在对自己诉说,又仿佛在向远方的那个人倾诉。

庭院里的花朵在微风中摇曳,如同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感,美丽而哀愁。时光荏苒,唯有文字,能见证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记录下那些最见血封喉的诺言与思念。

尹珏又回头用“三气来财葫芦”吐出了一个“糖瓜”。

“这本来是用来黏灶神的,现在赏给你了”

糖瓜黏住了左藏的天喰剑上面的巨口,天喰剑的吞噬能力被短暂的封住。

尹珏和孙悟空一起使出了大品天仙诀——剑字诀,连左藏也一同被击杀。

七月的风裹着焦土味撞进巷子,夕阳把青瓦晒得发烫。尹珏后颈的碎发被热气蒸得微卷,他反手抽出腰间那枚青铜葫芦时,指节擦过葫芦表面斑驳的云雷纹——那是用三昧真火淬过的痕迹,每道纹路里都凝着半缕香火气。

“三气来财葫芦“在他掌心转了个圈,葫芦嘴突然溢出甜津津的雾气。左藏正挥着天喰剑往下劈,那剑身足有两丈长,剑脊布满倒刺,最前端的巨口正咧到耳根,熔浆似的赤金色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把青石板烧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

“接着!“尹珏突然暴喝一声,葫芦口喷出的糖瓜裹着金芒破空而来。那是用灶王爷供桌最顶头的麦芽糖熬的,沾过三柱高香,又经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日晒,黏性比寻常糖瓜大十倍。天喰剑的巨口刚要合拢,糖瓜已“啪“地粘在剑脊上,拉出半透明的丝来。

“嗡——“

金属震颤的嗡鸣混着熔浆沸腾的声响炸开。天喰剑突然剧烈抖动,原本要吞噬一切的巨口被糖瓜死死黏住,赤金色的涎水顺着糖瓜边缘往下淌,在青石板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坑洞。左藏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溅在剑身上,却连半分力道都传不上去——那糖瓜里的香火气早把剑灵的凶性锁成了茧。

尹珏趁机欺身而上,袖中滑出两柄短刃。他学的是终南山的“流云十三式“,此刻却用得极狠,第一刀削向天喰剑的剑格,火星子溅在他手背上,烫出一串红点;第二刀直取剑脊的倒刺,刀锋入肉般陷进铁里,带起一蓬蓝紫色的妖雾。

“老孙来助你!“

风里传来一声清啸,孙悟空不知何时立在屋檐上,金眸映着夕阳,像两团烧红的铜铃铛。他没持兵器,只空手掐了个诀,半空中的热浪突然凝成实质,化作千万根细如牛毛的金针,朝着天喰剑的剑眼攒射而去。那些金针穿透妖雾,扎进剑身刻着的“吞“字纹里,每根针尾都拖着细小的雷弧。

左藏终于慌了。他转身想跑,却被自己剑上垂落的糖丝缠住了脚踝。那糖丝看着脆,实则比精铁还韧,他挥剑去砍,糖丝却顺着剑刃爬上来,“滋啦“一声把剑刃腐蚀出个缺口。

“大品天仙诀·剑字诀!“

尹珏、孙悟空与他同时开口。三人周身腾起青色气劲,气劲里浮着细碎的符文,那是他们在昆仑山顶抄了七遍的《上清丹元经》里的剑印。尹珏的短刃上凝出七颗星芒,孙悟空的掌心聚着团旋转的金芒,连被糖丝缠住的左藏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半分法力,在胸口画出道血符。

三股气劲撞在天喰剑上。

糖瓜“咔嚓“裂开道缝,赤金色的涎水顺着裂缝涌出来,却在触及三色光团的瞬间被蒸发成雾。天喰剑发出垂死的哀鸣,剑身上的倒刺一根接一根崩断,剑格上的妖纹像被火烤的纸,簌簌往下掉。

“破!“

尹珏的短刃最先刺穿剑脊。他感觉有滚烫的东西溅在脸上,伸手一摸,是左藏的血——那血里还混着妖丹的碎片,烫得他指尖发麻。孙悟空的金针紧接着穿透剑眼,左藏的血符则重重砸在剑心,把最后一丝妖力锁成了死结。

天喰剑“当啷“坠地,在青石板上滚出十丈远,剑身上的熔浆慢慢冷却,结了层暗红的痂。

左藏瘫坐在地,胸口插着半柄短刃。他望着头顶渐暗的天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尹珏扯下衣角擦脸,汗水混着左藏的血,在粗布上洇出深褐的花。孙悟空跳下来,伸手戳了戳地上的剑,金箍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脚边,棒身还沾着刚才激战时崩飞的铁屑。

“这剑倒比那糖瓜有意思。“他说着,踢了踢剑身,火星子溅起来,在夕阳里划出细碎的红线。

巷口的蝉突然又开始叫了。尹珏弯腰捡起三气来财葫芦,葫芦表面的云雷纹还在发烫,像刚被火烤过。他对着葫芦口吹了口气,残余的糖丝被风卷走,落在左藏脚边,很快就被晚霞烤成了焦黑的残渣。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咚——“。七月的夜要来了,可青石板上的余温还没散,混着焦糊的甜腥气,在风里飘得很远。

亚利奥斯和威廉达福一起看着信息:双至高的胶囊在秘塔里,咱们两个背后不就是蜜塔吗?

等他们到达秘塔的时候,顿时傻眼了,秘塔的中心是一个吞噬巨兽——黑洞。

亚利奥斯先是召唤了一只鸡过去,鸡马上被吞噬,威廉达福又召唤了一只虚空之鲲吞掉了黑洞,结果鲲反而被内部的黑洞从里面吞噬干净。

二人又合力使出了杀招——西王母之祭,“念此日月者,为天之眼睛。此犹不自保,吾道何由行……黄帝有四目,帝舜重其明。今天只两目,何故许食使偏盲。”

这一下,秘塔整个被摧毁了,黑洞依旧不动。

东八区的黄昏总带着股焦灼的铁锈味。7月23日17时39分27秒,亚利奥斯的战术目镜泛起幽蓝的光,投影里那行血红色的信息还在跳动:“双至高的胶囊在秘塔里,尔等背后不就是蜜塔么?“他伸手按住耳后跳动的神经接口,金属义肢与骨骼摩擦出细碎的火花——三年前那场星陨之战留下的旧伤,此刻正随着秘塔方位的定位,在脊椎里窜起灼痛。

威廉·达福的战靴碾过地面最后一粒星尘。他们站在秘塔的断垣前,风卷着铁锈色的沙砾掠过两人的护目镜。这座被称为“神之喉舌“的古老建筑,此刻像头垂死的巨兽,外壁的星纹浮雕正片片崩解,露出底下暗银色的金属骨架。亚利奥斯伸手触碰最近的浮雕,指尖刚触及那些盘绕的蛇形纹路,整面墙突然发出蜂鸣,无数细如发丝的光索从墙缝里钻出来,在半空织成一张闪烁的网。

“欢迎来到时间的墓穴。“威廉的声音混着战术面甲的电子音,他的左手按在腰间的虚空囊上,那里沉睡着那只吞噬过三颗小行星的虚空之鲲。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三年前在猎户座悬臂,他们就是用这种默契撕开了虫洞的喉咙。

秘塔的门扉半开着,门轴发出的尖啸像极了某种远古生物的哀鸣。亚利奥斯当先踏入,靴底与地面碰撞的脆响惊起一片尘埃。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逼仄,穹顶垂落着无数半透明的晶体,每颗晶体里都封印着一段扭曲的影像:有燃烧的星舰,有跪地哭泣的机械神祇,还有一只正在被黑洞吞噬的鸡。

“到了。“威廉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亚利奥斯抬头,瞳孔里的光学矩阵瞬间放大——秘塔最深处,那团吞噬了所有光线的黑暗正缓缓旋转。不是普通的黑洞,它的事件视界边缘泛着诡异的紫斑,像某种活物的瞳孔。更令人窒息的是,黑洞的引力场竟在逆向扭曲空间,他们脚下的金属地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隆起,仿佛整个秘塔都在被这团黑暗“咀嚼“。

“试试小的。“亚利奥斯扯开战术背包,金属笼子里的芦花鸡扑棱着翅膀,尾羽上的金红色在昏暗中格外刺眼。他打了个响指,笼门应声而开。鸡群(原本是单数,此刻却像被某种力量复制了)扑腾着冲向黑洞,最前端的公鸡甚至伸长了脖子,发出清亮的啼鸣。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鸡的身影在触及事件视界的刹那突然凝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下一秒,它们的羽毛开始逆着重力方向飘散,每一根都成了银色的丝线,被黑洞缓缓吸入。亚利奥斯看见鸡喙张开的瞬间,连最后一声啼鸣都被扯成了碎片,消散在扭曲的时空里。三秒后,连鸡笼都化作了齑粉,金属原子被分解成基本粒子,融入那团旋转的黑暗。

“该我了。“威廉的手掌按在虚空囊上,囊壁立刻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黑暗中传来某种庞大的生物在苏醒的低吟,那是超越人类听觉频率的震颤,直接作用在骨髓里。下一秒,半透明的水幕从虚空囊中涌出,逐渐凝聚成一条长达十米的巨鲲——鳞片是流动的暗紫色,每一片都刻着破碎的星图,尾鳍扫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去。“威廉的声音带着古老的韵律,那是召唤虚空生物时必须使用的咒言。巨鲲发出震破耳膜的轰鸣,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朝着黑洞直扑而去。它的速度超过了光速的十分之一,在空气中犁出一道淡紫色的轨迹。亚利奥斯甚至能看清它眼球里转动的星河——那是被虚空能量具象化的宇宙。

然后,奇迹发生了。

巨鲲的前半身已经没入黑洞,本该被瞬间撕碎的时刻,它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鳞片一片接一片地崩裂,暗紫色的血液(如果那能被称为血液的话)在真空中凝结成冰晶,又被引力场扯成丝线。更恐怖的是,从黑洞内部传来了吞咽的声音——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在咀嚼猎物。巨鲲的尾巴疯狂拍打,试图挣脱束缚,但它的身体正在被从内部瓦解,每一寸血肉都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重新组合成黑洞的一部分。

当最后一丝紫光消失在事件视界后,秘塔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亚利奥斯的战术目镜显示,虚空囊的能量指数已经归零,而黑洞的视界半径,反而扩大了三厘米。

“操。“威廉骂了一句,这是他三年来说的第一句脏话。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左胸,那里的机械心脏正发出刺耳的警报——召唤虚空之鲲的反噬,正在撕裂他的内脏。

亚利奥斯扯下脖子上的银链,坠着的青铜令牌在掌心发烫。那是他们在火星遗迹里找到的“西王母之钥“,刻满了已经失传的古神文。威廉也摸出了自己的半块令牌,两块青铜在半空相触,发出清越的鸣响。

“念此日月者,为天之眼睛。“亚利奥斯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属于人类的共鸣,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他体内苏醒。威廉跟着念诵,两人的声波在秘塔中震荡,撞碎了最后几盏悬浮的晶体灯。“此犹不自保,吾道何由行“

随着咒文的推进,秘塔的结构开始剧烈震颤。穹顶的晶体纷纷坠落,在地面砸出深坑;外壁的金属骨架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亚利奥斯感觉有滚烫的液体从七窍流出,那是被咒文强行抽出的生命精元;威廉的机械义肢正在融化,液态金属在空中凝结成奇异的花纹,与咒文共鸣。

“黄帝有四目,帝舜重其明。“他们的声音越来越重叠,仿佛化作了一个古老的歌者。“今天只两目,何故许食使偏盲!“

最后一句咒文出口的瞬间,整个秘塔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亚利奥斯看见无数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涌出,缠绕在黑洞的视界上。那些锁链上刻满了他在古籍里见过的弑神符文,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撕裂次元的力量。黑洞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尖啸,它的视界开始剧烈收缩,紫斑变成了血红色,仿佛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垂死挣扎。

“就是现在!“两人同时大喝。亚利奥斯的左腿炸开,金属骨骼刺破皮肤,化作尖锐的冰锥;威廉的右臂融化成液态金属,注入到虚空锁链中。他们的身体正在被咒文彻底分解,但秘塔的崩塌却进入了高潮——穹顶彻底垮塌,巨石如暴雨般落下;外壁的金属骨架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像被揉皱的废纸;连地面都在开裂,露出底下沸腾的岩浆。

而那团黑洞,仍在收缩。

当最后一道金色锁链收紧时,秘塔的核心区域突然亮起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芒。亚利奥斯在意识消散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黑洞的事件视界被完全撕裂,露出里面旋转的、由光构成的核心——那是一枚双色的胶囊,一半是熔金色,一半是星蓝色,正悬浮在破碎的时空中。

然后,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东八区的夜幕已经降临。7月23日17时42分19秒,亚利奥斯的战术目镜自动弹出最后一条信息:“目标已回收,秘塔坐标已抹除。“而在他们曾经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废墟中央,有个直径半米的凹陷,仿佛某种庞然大物刚刚在此处苏醒。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