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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九 乱红飞过秋千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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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他。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是只麻雀。

羽毛是暗褐色的,带着金属般的光泽,爪子扣在一截断裂的钢筋上。风从耳边掠过,带着硫磺的味道。尹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擂鼓——但这颗心不属于麻雀,它属于那个在云层里翻涌的身影。

“猴哥!”

这声呼唤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尹珏看见,在百米外的废墟上,左藏正抬头望着天空。他的天剑天喰已经出鞘,龙形的青雾在头顶盘旋,却始终不敢真正落下——因为在更高处,有团金光正在凝聚。

那是只猴子。

确切地说,是只浑身金毛的巨猿。他的身高足有二十丈,肌肉虬结如青铜浇筑,双眼泛着赤金色的光,每眨一次眼,就有雷光在眼底炸开。他的背后垂着九根铁棒般的尾巴,每根尾巴尖都缠着破碎的云层。

“是齐天大圣!”左藏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

“吃俺老孙一棒!”

巨猿的吼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摇晃。他抓起半座坍塌的厂房,像抓把碎砖似的砸向左藏。左藏慌忙举剑抵挡,天剑天喰的龙形青雾瞬间暴涨十倍,却在碰到厂房的刹那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那哪是普通的建筑残骸?分明是被金箍棒砸过的山岩,每一块都浸透了大圣的气血。

“好个法天象地!”左藏咬着牙,额角渗出冷汗,“但你能撑多久?”

巨猿没说话。他只是抬起如山岳般的手掌,朝着左藏的方向拍去。空气在他掌下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左藏的天剑天喰发出最后的清鸣,龙形青雾化作实质的锁链,缠向巨猿的手腕——但那锁链刚碰到金毛,就像雪遇到了太阳,“嗤”地化作了水蒸气。

“咔嚓!”

左藏的右臂传来碎裂声。天剑天喰当啷落地,插在焦土里,剑身上的龙形纹路正在片片剥落。他踉跄着后退,鲜血从嘴角溢出,滴在天剑天喰的剑格上。

巨猿收回手掌,九根尾巴在身后摇晃。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左藏,赤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戏谑:“当年你祖宗被俺老孙一棍打翻时,也是这副模样。”

“不可能……”左藏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天剑天喰是……是当年斩妖台上的……”

“斩妖台?”巨猿嗤笑一声,抓起左藏的天剑天喰,“那破剑也配叫斩妖?当年俺老孙用荒龙剑挑了三十三重天的妖幡,用的还是钝刀子呢。”

他说着,随手将天剑天喰扔进了旁边的熔炉。火星四溅中,剑身上的龙形纹路彻底崩解,化作一滩银水。

“现在,轮到你了。”巨猿弯腰,二十丈的身躯在尹珏眼里逐渐缩小——不,是尹珏的感觉在变化。他感觉有股力量从体内抽离,骨骼在收缩,肌肉在萎缩,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等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又回到了造船厂,手里攥着那柄裂得不成样子的荒龙剑。

左藏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天剑天喰不知去向。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但指尖已经开始发黑,像是中了某种剧毒。

“你……你到底是谁?”左藏喘着粗气问。

尹珏没回答。他能听见荒龙剑在剑鞘里的轻吟,裂纹里的血珠还在滴落,但这次,血珠落地时没有腐蚀地面,反而渗进了水泥缝里,冒出了嫩绿的芽。

云层里的裂缝不知何时已经闭合,夕阳正坠向海平面,把整片废墟染成血红色。尹珏弯腰捡起左藏的天剑天喰,剑身上的龙形纹路虽然崩解,但剑脊处还残留着某种古老的咒文。他将剑递到左藏面前,荒龙剑的裂纹里突然渗出一滴金红的光,落进天剑天喰的剑格。

“这柄剑,该回它该去的地方了。”尹珏说。

左藏接过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抬头看向尹珏,却见对方正望着远处的夕阳,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意。

“下次……”左藏的声音还有些虚弱,“换我用没受伤的剑,再和你打一场。”

尹珏没说话。他转身走向废墟深处,荒龙剑在他手里轻得像片羽毛。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挂着的青铜虎符——此刻那虎符已经裂成了两半,但纹路里却泛着比之前更明亮的光。

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混着某种若有若无的猴鸣。尹珏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云层里似乎有个黑点闪过,像只巨大的猿猴,又像道被风吹散的金芒。

他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地上那柄裂成两截的荒龙剑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柄交叉的古剑,正等待着下一次出鞘。

尹珏趁完成那些他没完成的实验,自己奴道了自己,天赋,潜力被完全激发。

卢修斯冲破了光璧阵,他丢出一发硬币,那威力和炮弹一般撞飞了尹珏,当烟雾散去,只见尹珏用嘴叼住了那枚硬币。

尹珏用炼道手段直接炼化了硬币,化为了一枚银针用出了,用出炼道飞行道的杀招——乱红飞过秋千去!!

实验室穹顶的水晶灯在能量乱流中忽明忽暗,尹珏垂落的白大褂下摆沾着暗褐色试剂渍,右肩那道三天前被符咒灼穿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此刻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柄淬了星火的利刃,正沿着实验台边缘缓缓踱步。台面上散落着半融化的炼金矩阵残片,几支刻满古篆的青铜试管在气流里震颤,发出蜂鸣般的颤音。

“终于等到这一步了。“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金属刮擦的锐响,右手随意一抬,指尖掠过最近的试管。试管应声炸裂,无数银蓝色光粒没入他眉心,在瞳孔深处凝成旋转的星图。这是他用七十二次失败实验堆出来的突破契机,是将自身当作容器的疯狂赌局——此刻那些光粒正顺着血管啃噬他的经脉,痛得他指节发白,却也让他浑身的肌肉绷成了拉满的弓弦。

“砰!“

整座实验室的防护光璧突然剧烈震颤,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卢修斯的身影从扭曲的光雾里踏出来,黑色风衣下摆还沾着阵外的焦土,左手无名指上的青铜戒指泛着幽光——那是他破阵时撞碎三重禁制的代价。他抬眼望向尹珏,嘴角扯出冷硬的弧度:“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耐打。“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空气里炸开一声尖锐的爆鸣,卢修斯抛出的硬币裹着刺目的金芒破空而来。那不是普通的金币,表面流转的符文分明是上古战纹,飞行时带起的音爆撕开了实验室的空气,连天花板的结晶都簌簌坠落。尹珏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枚硬币离他面门只剩半尺距离,他才突然张开嘴。

“叮——“

硬币擦着他犬齿钉入舌面,腥甜的血珠溅在硬币表面,却瞬间被某种灼热的力量蒸发。尹珏喉结滚动,瞳孔里的星图骤然加速旋转,他能清晰感觉到硬币里蕴含的磅礴能量正顺着舌尖涌入经脉,像一群被驯服的烈马在他体内奔腾。下一秒,他右手虚握,那枚硬币竟在他掌心熔成一滩银水,又迅速凝结成一根细如寒芒的银针。

“炼道·飞行道·乱红飞过秋千去!“

尹珏的声音混着某种古老的韵律,银针在他指尖嗡鸣着离指。这根针没有直接刺向卢修斯,而是在半空中炸开——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碎裂,而是像一颗被引爆的星核,千万道银芒从针尖迸发,每一道都裹着细碎的符文,织成一张覆盖整间实验室的死亡之网。银芒所过之处,金属实验台被熔出深沟,墙壁上的符咒残片纷纷崩解,连空气都因高温泛起淡紫色涟漪。

卢修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意识到这根银针根本不是实体,而是某种能量具象化的杀招。他想退,但已经来不及了——银芒已经裹住了他的身体,像无数把细小的手术刀在切割他的防御。情急之下,他低吼一声,左手按在胸口,那里浮出一道赤红色的麒麟虚影。火域麒麟仰天嘶吼,周身腾起焚山煮海的烈焰,竟将漫天银芒暂时逼退。

“好手段。“尹珏的声音里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战栗般的兴奋。他双手结印,银芒骤然加速,穿透火雾时发出蚕食桑叶般的细密锐响。麒麟的火焰开始扭曲,原本威猛的兽形被撕扯出无数缺口,卢修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他的灵体正在被银芒腐蚀。

“给我破!“

卢修斯嘶吼着催动全部力量,麒麟虚影膨胀到三丈高,火焰化作赤红色的龙卷风,试图将银芒绞碎。但尹珏的杀招早已不是单一的银针,而是由千万道细针组成的能量矩阵。当龙卷风与银芒相撞的刹那,整间实验室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所有声音都被吞噬。待光芒散去,卢修斯保持着抬手的姿势僵在原地,他的麒麟虚影已经彻底消散,胸口的位置插着一根还在嗡鸣的银针,针尾沾着几点暗红的血珠。

尹珏站在原地,右肩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愈合,连渗血的痕迹都消失了。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那里还残留着银芒消散后的余温,像某种鲜活的记忆。实验室外的警报声突然响起,他这才想起时间,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轻快得像是刚完成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实验。

“下一次“他的声音混着风声飘来,“我会用更漂亮的招式。“

门在身后重重闭合,实验室里只留下满地焦黑的符咒残片,和墙上那道深可见骨的银芒刻痕——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勋章。

一枚针化为万道暴雨梨花,卢修斯召唤了火域麒麟抵挡,结果二者被一同击杀,几乎是在瞬间尹珏瞬杀了卢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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