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降临(1/2)
邪神降临
草原。
开摩尔望着远处经过的一个部落, 有些惊愕,大声叫道:“高山部落,这里可不是你们的草场,你们想要战争吗?”
高山部落中有人大声叫着, 开摩尔却没有听懂, 他带着几十个最勇猛的汉子纵马迎了上去, 愤怒责问:“你们想要违背草原的规矩吗?”
任何一个游牧部落都不得在其他部落的草场放牧, 这是带着血和火的规矩。
高山部落中有人对着开摩尔大叫:“我们不是来抢你们的草场,我们是要去西面!”
开摩尔瞬间懂了, 失笑道:“你们要去寻找乌克兰?”
草原人都知道天堂乌克兰, 可是从来没人知道乌克兰在哪里。
开摩尔也羡慕四季都有绿草的乌克兰,但是, 他舍不得抛弃现有的草场。
现有的草场是开摩尔的部落与其他部落血战许久才抢来的,足够整个部落的牛羊吃饱, 整个部落的人有足够的羊奶喝。
他怎么可能抛弃看得见, 摸得着的草场去寻找传说中的天堂乌克兰?
高山部落中所有人眼神古怪地看着开摩尔,看得开摩尔浑身不自在。
一个高山部落的人缓缓地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还不知道?”
开摩尔一怔, 真心求教:“发生了什么事?”
那高山部落的人严肃地道:“恶魔部落复活了邪神!”
开摩尔听说过恶魔部落,在草原东面极远处,有个“恶魔部落”,他们征战其他部落不是为了吞并其他部落或者夺取其他部落的草场,而是为了血祭邪神。
开摩尔的目光从高山部落的人的脸上掠过, 一张张惊恐的脸以及发抖的身体证明“邪神复活”不是一个玩笑。
他谨慎地问道:“邪神……真的复活了?有人见过吗?消息可靠吗?”
那高山部落的人严肃地道:“有人见过邪神了,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脑袋, 没有身体,没有手脚, 没有翅膀,飞在空中。”
“祂会降下火焰,吞噬一切。”
开摩尔喃喃地道:“只有一个大脑袋……”脑海中努力构建画面。
那高山部落的人认真道:“邪神从东面而来,见到祂的人都会死,我们要去西面。不管西面有没有天堂,我们别无选择。”
高山部落的人与开摩尔挥手道别,继续向西而去。
开摩尔一颗心怦怦跳,手脚发抖:“邪神……大脑袋……怎么办……”
一个部落青年笑道:“开摩尔,你怎么惧怕了?我们有世上最锋利的刀剑……”
他傲然挥舞着距离的刀子。
“……我们有世上最优秀的弓箭手……”
那部落青年望着另一个人,大声问道:“塞泽尔,你能射中五十步外的羊脑袋吗?”
塞泽尔大声道:“能!”
那部落青年傲然看着开摩尔,大声道:“我们部落有世上最强大的勇士,怎么会怕邪神?”
“高山部落的人都是懦夫,我们才不会怕邪神呢!”
几十个部落青年举起刀剑大声叫嚷,年轻的脸庞上满是自信。
开摩尔皱眉,一群小子哪里知道邪神的厉害。
邪神是神灵啊,是与火神、雨神一样的神灵啊。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对抗神灵?
但开摩尔没有与他们争辩,他默默地回到了营地,与其余人说了邪神的消息。
部落中有人惊恐地道:“恶魔部落真的复活了邪神?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
有人呵斥着:“不要管邪神,我们也必须去西方!谁也不能得罪神灵!”
有人呆呆地看着天空,道:“好不容易熬过冬天,草儿刚长出来,怎么就有邪神了……”
有人冷冷地道:“我绝不走!什么邪神,什么只有一个会飞的脑袋,我不怕!”
他挥舞手里粗大的木棍,在空中呼呼作响,厉声道:“再大的脑袋我也要将它打得稀巴烂!”
一群部落青年大声叫好:“没错,一个只有脑袋的邪神有什么可怕的?”
“我一定把他的脑袋打得稀巴烂!”
有部落青年嘲笑着:“那脑袋到底有多大?比开摩尔的脑袋大一倍吗?”
一群部落青年看着开摩尔,笑着:“应该更大,至少有五个开摩尔的脑袋大。”
一角,几个部落青年浑身发抖:“我们还是离开吧……”
想到对方是从来没有见过和遇到过的邪神,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根本鼓不起战斗的勇气。
有部落青年嘲笑着:“胆小鬼!”
部落内意见不一,最重要的是好些人都舍不得宝贵的草场。
去年冬天整个部落只冻死了三个人,这是何等了不起的结果啊,要是离开了草场,今年冬天会冻死饿死几个人?
部落头领想了许久,道:“再等些时日,邪神不一定会来这里……假如真的来了这里,我们再逃走也不迟。”
无数部落人用力点头。
数日后,营地中陡然有人凄厉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叫声是如此凄厉和响亮,所有人都听见了,有人叫道:“是马贼来了吗?”
有人叫着:“拿起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部落的人一齐望着东面的天空,只见一个圆球漂浮在天上。
虽然距离有t些远,那圆球看上去只有铜钱大小,可是草原人不是白痴,知道近大远小的常识,只要拿空中飞过的雕做比较,就知道那圆球巨大无比。
一个部落青年颤抖着道:“这就是邪神……这就是邪神……”
这圆球,不,这脑袋至少有一百个马车这么大!
另一个部落青年喃喃地道:“祂的嘴一定有几十辆马车这么大……”
一个部落青年慢慢地软倒在地,什么与邪神厮杀,什么有最锋利的刀子,什么强大的自信心,在如此巨大的邪神的面前尽数化作了恐惧。
开摩尔死死地盯着那邪神,低声道:“快逃……快逃……”
他眼睛陡然血红,用这辈子最大的声音怒吼:“快逃!快逃!”
整个部落千余人陡然发出巨大的尖叫:“快逃!”
有人拼命地向自家的帐篷跑,有人用力拉扯战马,有人驱赶羊群,有人茫然乱跑,找不到自己的帐篷在哪里;
有人站在原地大哭,有人瘫倒在地一动不动,有人匍匐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开摩尔扯起一个匍匐的部落人,随手一个耳光,厉声道:“快逃!”
然后又一脚踹翻了一个发呆的部落人,厉声道:“快逃!”
整个部落慌乱又娴熟地飞快打包营地,然后驱赶着所有牛羊向西面而去。
惊恐地队伍中不时有人回头望天上的邪神,只觉已经近了不少,脑袋上的眼睛鼻子嘴巴清晰可见。
一个部落青年浑身发抖:“那邪神脑袋
好像有个巨大的房子之类的东西在邪神的脑袋下飞着。
另一个部落人呵斥道:“不要看!不要管!不要提!不要问!”
一群部落人用力点头,邪神的一切都是忌讳。
整个部落向西拼命逃跑,几日后遇上了高山部落。
高山部落慢悠悠地车队见了开摩尔,大声问道:“你们也决定迁移了?”
然后暴怒:“什么?你们见到邪神了?王八蛋!怎么不早说!”
悠然前进的高山部落立刻加速,有人大声叫着:“今晚不要休息,再赶一夜路!”
有人愤怒无比:“我就说太慢了!被邪神追上就完了!”
两个部落的人汇集在一起,玩命地向西前进。
一个高山部落的人抽空问清楚了详情,羡慕地看着开摩尔,道:“你们真走运啊,发现得早,不然你们都会被邪神的火焰烧成灰烬。”
开摩尔重重点头,完全是运气好。
他愤怒地道:“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复活邪神?恶魔部落的王八蛋都该死!”
四周两个部落的人一齐附和咒骂,“邪神”都是吃人的,为什么要复活邪神,脑子真是太不清醒了。
一个部落青年喃喃地道:“邪神一定没有全部复活,不然不会只有一个脑袋……”
一群人用力点头,这个推理太合理了,就没有见过只有脑袋的活物。
另一个部落人飞快进一步推理,道:“血祭的数量不够,邪神只复活了一个脑袋,祂需要更多的鲜血复活身体……”
那在邪神脑袋下飞着的像房子一样的东西说不定是邪神的身体的一部分,比如心肝脾胃什么的。
无数人重重点头,合情合理,然后脸色惨白,所以,这邪神将会杀光所有遇到的人类?
真是狗屎!
众人惊恐地前行中,有部落人茫然问道:“有邪神降临,那么善神是不是也存在?”
“为什么没有善神出来对抗邪神?”
四周一片寂静,许久,才有人骂道:“闭嘴!”
……
草原某处,一群游牧胡人惊慌向前奔逃。
一辆马车的车轱辘陡然飞出了马车,马车一侧重重落在地上,泥土和草径弥漫天空。
驮马嘶鸣,马车内的人惨叫,附近有人纵马而过,看都不曾看一眼,有羊群慢悠悠绕过马车,咩咩叫着继续向前。
数骑在马车边停下,几人跳下战马,奋力将马车内的人拖出来,厉声叫道:“快走!”
马车内的人看着满车的皮毛,眼神中满是无奈和绝望:“我的马车……”
但是车队后面数里地就是数百马贼,区区百余人的小部落根本不可能对抗马贼。
几个人随手将马车内的人拖上马背,纵马疾驰。
马背上一个游牧胡人悲伤地回望马车方向,陡然一怔,尖声惊叫。
片刻后,数百马贼到了马车边,看着满车的皮毛,大声欢呼。
一个马贼笑道:“那些蠢货竟然相信邪神,这回便宜我们了。”
一群马贼大声欢笑,无数部落迁移逃难,马贼迎来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丰收季节,大部落必须留下钱财牛羊,小部落就尽数杀了。
女人、皮毛、粮食、牛羊、钱财、盐巴,应有尽有!
一个马贼慢悠悠翻拣着马车内的财物,丝毫不着急追赶那个小部落。
一群驱赶着牛羊,带着男女老幼的部落能跑多快?绝不可能在一望无际,毫无遮掩的草原躲过只在几里地后的马贼的追击。
何况在茫茫的草原上只有几里地的距离,那简直是脸贴脸的距离啊。
一群马贼没有立刻冲上去杀光那个小部落,只是享受弱小者的惨叫和惊恐而已。
忽然,一个马贼惊讶地望着几里地外的小部落,道:“咦,他们怎们不跑了?”
另一个马贼大笑:“难道他们想要与我们拼命?”
一群马贼脸上满是质朴的笑容,百余人的小部落内能够有顶多只有二十个强壮男子,数百人的马贼队伍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了他们。
一个马贼望着远处停在原地的部落人们,黝黑的皮肤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这次最漂亮的女人该轮到我第一个了。”
另一个马贼大笑:“我要女人的心,味道比男人的心好多了。”
一群马贼大声笑着。
忽然,天空中有点点光亮落了下来。
一个马贼擡头问道:“什么东西?”
入目的是十几点火光,以及高高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脑袋。
那马贼失声尖叫:“邪神!”
“轰!”
十几点火光落在数百马贼之中,瞬间爆炸,巨大的火团将所有马贼卷在其中。
数息后,巨大火团收缩消失不见,唯有无数处大大小小的火焰,数道黑烟由无到有,由细到粗,直冲天空。
数百马贼有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的身上冒着火焰,凄厉惨叫;
有的半个身体燃烧着,缓缓在火焰中走来走去,最后缓缓倒地,身上的火焰猛地一蹿,火光大炽。
几里地外,一群游牧胡人看着天空的邪神和地上的火焰,浑身发抖。
谣传中的邪神果然法力无边,不仅飞在空中,还能降下火焰。
有人慢慢地跪下,虔诚的匍匐在地:“伟大的神灵啊,你无所不能。”
有人喃喃地道:“那就是邪神的火焰……那就是邪神的火焰……”
有人猛然清醒过来,大声道:“快逃!我们快逃!”
有人急忙上马,转身就逃。
有人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强大的邪神已经到了这里,老老实实接受死亡才是生命最后的归宿,何必浪费力气呢。
有人额头触地,平静地道:“假如这是神灵的意志,我只能接受。”
小部落百余人有人急忙上马逃走,有人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天空中,陡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不像是生命发出地古怪声响。
跪在地上的人浑身发抖,这就是邪神的声音?这是要吃掉他们了?
一群人匍匐在地,一动不动,静静等待死亡。
许久,匍匐在地上的人依然不曾等到死亡的降临,有人慢慢地擡头,却不曾看到天空的邪神。
他茫然道:“伟大的神灵这是放过了我们……”
其余人望着碧蓝的天空,举目远眺,不曾看到一丝邪神的踪影。
有人慢慢地问道:“为什么不吃了我们……”谁不知道邪神需要吃很多很多人才能恢复全身。
有人却泪流满面,必死的心忽然活了下来,看天空中的太阳竟然仿佛看到了希望。
远处的白云下,胡轻渝举着望远镜,四处张望,没能看到新的游牧部落或者逃难的车队。
她又向四周的天空张望,没有看到其他热气球。
工部花了数年时间制作的百余热气球在偌大的草原中分散之后,真是如大海中的孤舟啊,根本找不到其他热气球的影子。
胡轻渝认真擡头看头顶的热气球,问道:“眼睛画成红色的会不会好看点?”
一群士卒坚决摇头,红眼睛有什么好看的,蓝眼睛才好看。
胡轻渝歪着脑袋看了半天热气球,深深被姐姐缺乏想象力而惊呆了,这么大的脑袋怎么可以只画一张脸,被人看到后脑勺有什么好的,必须每一面都画一张脸啊。t
她欢笑着:“就叫五面怪!”
一个士卒大声道:“殿下,风向变了!”
胡轻渝感受着风向,大声下令:“调整高度,找到向西的大风,我们继续前进!”
今晚降落后就动手画五面怪!
……
阴山北。
一个热气球缓缓降落,地面一群黄国工匠大声欢呼,有人急急忙忙从热气球中搬运铁轨和枕木。
天空中,更多的热气球缓缓降落,每一个热气球都带着大量的铁轨和枕木。
大军西进必须依靠火车,不然只怕要耗费天量的粮草,胡轻侯计划将铁轨直接铺设到乌克兰去。
只要热气球将草原部落尽数吓走,偶尔几个残留的几个草原人偷窃和破坏铁轨的损失完全可以接受。
工部对这个计划毫不反对,工部有丰富的建设铁路的经验。
一个火车头拉着满车的铁轨和枕木,一边铺路一边前进,地面地的平整度肯定有些问题,颠簸不平,但是作为军用勉强够用了。
阴山南。
有人仔细地感受着风向,大喜过望。
“快!今天的风正合适,抓紧时间将铁轨和枕木送到山北去。”
一群工部的人重重点头,疯狂指挥仆役加快搬运速度。
一个工部的人却大声骂着:“动作可以快,但是绝对不能超重!会出事故的!”
……
草原某处。
徐晃仔细地查看地形,赞叹道:“这地图是谁画的?真好!”
以前的地图就像山水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地图上的什么地方,哪有眼前的地图清楚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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