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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化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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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化胡

太平十三年的二月, 洛阳的胡轻侯终于得知在遥远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和波斯地区出现了两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舍特拉城主动投靠了黄国,成为了一块飞地,安息帝国没有任何表态。

根据安息帝国境内的安息商人和贵霜商人汇报,安息帝国境内没有一丝一毫的聚集军队、粮草的动向, 安息帝国境内也没人讨论舍特拉的投降。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覃文静庆幸得浑身大汗, 恨不得立刻给安息皇帝送一个猪头表示友好。

一群将领坚决反对, 前脚占领了一个小地方, 后脚就送猪头极有可能会被误认为挑衅的。

覃文静这才作罢。

波斯地区部分城池的主动投降,目前而言似乎是巨大的好事。

萨珊波斯对整个波斯地区的掌控完全没有预料中的强大和严密, 波斯本土宗教的力量更是只在贵族之中, 萨珊波斯怎么看都不可能夺回投降黄国的城池。

哪怕是最远离海岸线,能够得到黄国支援最少的克尔曼城也轻易抵挡住了萨珊波斯的反扑。

假如不是刘星对到处都是低矮的石头山的波斯地区极其陌生, 对波斯人又缺乏信任和了解,用兵不敢太过激进, 此刻刘星都能将战线反推三四个城池。

程昱微笑评价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和波斯地区的变化:“敌人太弱小了, 本朝其实不需要这么谨慎的。”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程昱很支持现在的谨慎态度。

万里之外用兵啊,哪怕海船运输粮食的损耗低得可以当做不存在, 分分钟拖垮一国经济的。

慢悠悠蚕食才最符合黄国的利益。

胡轻侯叹气,轻轻挥舞手中的两份军报,两张薄薄的纸哗啦啦作响:“去年冬天发生的事情,到了此刻朕才知道。”

这狗屎的通信速度啊,一旦前线发生巨变, 想要派援兵都来不及。

程昱笑道:“才延误了两三个月,陛下就知足吧。”

别说从万里之遥传回来的信息才耽误两三个月, 假如靠驿站传递,知道冀州到洛阳的信件需要传递多久?

能够两三个月就得到万里之外的军情, 全靠各衙署、各军队、各谍报部门一路养殖、布置了无数信鸽。

珞璐璐用力点头:“老大,知道本朝有多少信鸽?本朝的信鸽多得吓死人!谍报部门都要被称作养鸽场了。”

珞璐璐幽怨极了,“信鸽传递消息”六个字简单极了,可是知道要保证“信鸽又快又好地传递消息”,需要各地谍报部门付出多大代价?

传奇故事t中某个细作悄悄将一只鸽子放飞传递消息的描写完全不靠谱!

天上有吃鸽子的各种猛禽,地上有无数想要吃鸽子的刁民,鸽子中也有会迷路的笨蛋鸽子,会找不到食物饿死的可怜鸽子,会撞到树上的头铁鸽子。

一份重要的情报怎么可能就派一只鸽子传递消息?

细作以及各个衙署、军队传递紧急消息的时候,每一次都是几十只鸽子一齐放飞的,不然一定耽误大事。

珞璐璐叫苦道:“要是各个衙署、军队、细作只是养几十只鸽子,其实没什么的,鸽子能够吃多少饲料?能够费多少人工?”

“可是糟糕的是,鸽子只会回家啊!”

珞璐璐对信鸽真是又爱又恨,信鸽传递消息是真快,但是从长安飞到洛阳的鸽子再次放飞,绝对不会又回到长安,只会傻乎乎地围绕着鸽子笼旋转。

这只会单向传递消息的鸽子就意味着洛阳还要将飞回来的鸽子通过人力送到其他地方去。

这狗屎的效率和令人尴尬的“鸽子运输”,曾经让珞璐璐沿途设卡,抓了不少曹躁和杨休的细作。

凡是莫名其妙带着鸽子旅行的都是细作,几乎就没有抓错过。

但如今用在万里传递信息上,这大量运用信鸽传递消息的手段就注定了每一艘在海上航行的船只不管是向哪个方向航行,都会随船运输大量的信鸽。

考虑到鸽子没道理只认一个家,黄朝出现单向飞行的鸽子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是不是还有什么养鸽子、训鸽子的手段?

珞璐璐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信鸽是豪门大阀才有的稀罕手段,懂得如何训练鸽子的人更是万中无一。

平民百姓出身的珞璐璐只能下令谍报部门多做实验,多摸索,短期内看来绝无搞定信鸽的可能。

胡轻侯尴尬极了,她也就懂得“信鸽”两个字,然后在电视电影中看到过信鸽,哪里知道信鸽的具体窍门?

“这个……让本座想想……”胡轻侯用心思索,是不是搞无线电会更有摸索方向?

葵吹雪笑道:“萨珊波斯无力攻打贵霜王朝,徐荣是不是要回摩羯陀了?”

胡轻侯笑了:“波调多半不识货。这次徐荣回来了,下次再请徐荣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她想了想,下令道:“传旨。命令朱隽从扶南、孟加拉两地各征兵一万,西进至孟买港支援覃文静。”

程昱和葵吹雪微微点头,意料中事。

波斯地区和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意外发展造成沙漠地区的兵力不足,朝廷自然要就近抽调兵马支援。

但沙漠地区和查拉塞尼的粮食供应不足,大军驻扎在孟买港最节省粮食。

程昱微笑道:“本朝有无数良臣猛将用心,何愁本朝不能万万年。”

胡轻侯转头看程昱,道:“老程不用这么委婉。”

“朕知道朕的战略太过庞大,大将领兵万里之外,朝廷的实控能力几乎是零,搞不好大将就造反了。”

“如今海外稳定,全靠一群封疆大吏都没有野心。”

“朕也知道野心这东西是环境培养的,朕的便宜儿子吕布在冰天雪地中带着几万胡人过家家,竟然也有了谋反的心。”

“此刻没有野心的封疆大吏会不会不知不觉中也有了野心?”

“哪怕此刻这些封疆大吏没有野心,以后管理这些海外国土的封疆大吏会不会有了野心?”

胡轻侯轻轻叹息:“朕一个都不能保证。”

“但是,朕知道一件事。”

胡轻侯声音轻轻地,却坚定无比:“朕手中有世上最忠诚最具有良心最为民考虑的良臣猛将,朕若是依然不敢为华夏夺取要地,开疆拓土,定千年未来。”

“那么,后世不如我者,还有谁敢涉足海外?”

“世上总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第一个远征海外之人,舍我其谁?”

程昱用力鼓掌:“果然是老夫的明公。”

葵吹雪只是扫了胡轻侯一眼,后续的工作多得令人白发啊。

胡轻侯认真道:“只要朕还活着,本朝绝对没有人敢造反,绝没有人能够造反成功。”

“只要天上不掉陨石,朕怎么还能再活三五十年的。”

“三五十年后,这扶南、印度半岛、沙漠等地已经是两三代人之后了,对本朝的忠心度怎么也会有一丝提升。”

“只要杜绝土著官员当地任职,杜绝出现隐形的门阀,海外作乱造反的可能性就会大幅度降低。”

“本朝就是出现了毫无忠心度的封疆大吏,造反前也要掂量掂量。”

胡轻侯微笑着:“当然,只靠土著的向心力自然是不够的。”

“朕还要削弱海外造反的基础。”

“朕不会将扶南、印度半岛等地作为纯农业地区,那些地方是边境,怎么可能只有农业?”

“但是本朝的各种格物新产品必须先用在本土,海外必须慎用。”

“虽然这个方式只是治标不治本,更有些饮鸩止渴,但五十年内只怕唯有如此了。”

程昱和葵吹雪微笑点头,没有五十年不能真正将海外土地变成华夏一部分。

……

三月底。

阴山北面,集宁。

王德发焦急地伸长脖子望着山口,第一万次问道:“我们在这里等候是不是太不恭敬了,是不是该在山口候着?”

紫玉罗传信,本朝皇帝、长公主要御驾莅临燕然山栗水城,燕然山栗水城的文武官员自然要远远地跑来迎接圣驾。

韩华认真回答:“你要不要去洛阳候着?”

都从燕然山栗水城跑到千里之外的集宁了,这若是还不够恭敬,干脆去洛阳好了。

王德发怒视韩华:“这怎么一样?这集宁和栗水城之间有几个城池?”

“我等到集宁等候圣驾自然是应该的。”

韩华摇头,道:“本朝陛下可不是喜欢繁文缛节的人。”她与胡轻侯见面次数不多,但是印象深刻。

王德发严肃对韩华和高览道:“陛下和长公主见了我等,必然会说‘辛苦诸位卫戍边疆’。”

“我等必须立刻流泪满面,哭喊着回答‘为了黄国’。”

每次皇帝或者大臣犒军,几乎都是这个固定套路,一定要记住了。

若是哭不出来,那就用尽捏自己的大腿或者胳膊,保证能够顺利泪流满面。

韩华和高览使劲乜王德发,多年共事,没看出你竟然是个马屁精。

王德发不理,拍马屁无功无过,不拍马屁说不定人头落地的。

他几乎哀求道:“你们就听我一次!”

远处山口,数百骑率先出了山路。

王德发看着那禁军的旗号,又惊又喜,嗓子都嘶哑了:“来了,来了,快跪下迎接圣驾!”

大军不断从阴山中涌出,一盏茶时间后,黄国皇帝陛下胡轻侯的华盖出现在山路外。

胡轻侯跳下马背,回望阴山,长长叹息:“终于出来了。”

一群工部官员尴尬无比。

朝廷要求建立一条沟通漠北的铁路,但是这个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工部这些年一口气建了无数的铁路,造桥技术熟练无比,动不动就干涸的黄河上至少建了十几座铁路桥,有石头的,有全钢铁的。

这造桥技术的进步神速,几年的发展简直超过以前一千年的总和。

但是这穿越山脉,尤其是大山脉的技术一直原地踏步。

无论工部怎么想办法,都想不出顺利经过大山脉的手段。

不论是开山,还是挖洞,都是超级艰难且牵涉巨大风险的工程,工部唯一能够想到的方式就是老办法:“换火车”。

巨大的阴山山脉挡在大同北面,没关系,大家下火车,换骡马,经过阴山之后再换火车。

简单又安全。

王德发、韩华、高览见了胡轻侯,恭敬行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德发悄悄瞥韩华和高览,快酝酿感情,快准备泪水!

胡轻侯盯着众人,慢慢地道:“朕若是说,‘你们辛苦了’,你们是不是就挤出几滴感动的泪水,回答‘为了黄朝’?”

王德发眼珠子都要掉了,形式而已,哪有提前揭破的?

他猛然懂了,换套路了!

皇帝一定会说,“你们为黄国卫戍边疆,黄国亏待了你们,你们所有的荣誉都是应得的。”

王德发心中渐渐安定,最近各种新套路层出不穷,版本更新略为慢了些就跟不上时代了。

他继续酝酿感情,总而言之,所有套路的终点都是嚎啕大哭。

胡轻侯继续道:“朕也t不会说你们为黄国卫戍边疆,是为了黄国的安宁,身负重任,劳苦功高。”

她淡淡地道:“朕不在苦寒的边疆,朕的子弟不在苦寒的边疆,本朝的大臣的子弟不在苦寒的边疆,若是这卫戍边疆的功劳真的如此之大,为何不见朕和本朝大臣的子弟的踪影?”

王德发一颗心噗通噗通跳,这皇帝怎么乱来啊!

胡轻侯继续道:“朕也不会说你们卫戍边疆多年,是黄国亏待了你们。”

“既然朕认为黄国亏待了你们,为什么不补偿你们?”

“朕十几年来才跑来犒劳你们一次,这是觉得亏待了你们,想要补偿你们吗?”

“朕觉得这顶多算是表演。”

王德发眼巴巴地看着胡轻侯,悲伤极了,你把套路都揭穿了,我们怎么办?

难道版本又又又更新了?边疆地区更新延迟太严重了,完全跟不上啊。

胡轻侯认真地看着众人,慢慢地道:“本朝开国将士多有壮烈豪杰为了天下百姓的未来,为了华夏的未来,抛头颅洒热血,所求岂是简单的功名富贵,或者帝皇一句不值钱的嘉奖?”

“朕的一句夸奖能够抵得上你们为国为民的心?”

“朕的一句夸奖能够抵得上你们多年来的风吹雨打天寒地冻?”

韩华跪在地上,眼睛看着地面,却重重点头。

若是单纯为了功名富贵,在这苦寒之地卫戍边疆简直是太不划算了,想要升官就要在皇帝身边,就要在京城,不然为什么大官的子女都在京城却官运亨通?

胡轻侯道:“你们为国为民,在苦寒之地受苦多年,朕却觉得不够。”

王德发已经被胡轻侯的言语惊得麻木了,皇帝都是这么随心所欲毫无人性的吗?

胡轻侯大声道:“朕来集宁,朕来栗水城,不是为了犒劳你们。”

“朕是要让怀着为国为民的壮士再次发光发热,征服更多的疆土。”

她厉声道:“朕要你们驱赶无数对本朝忠心的,不忠心的,想要功名富贵的,想要百姓幸福的将士杀向西面,征服乌克兰!”

“本朝的壮士的鲜血和生命不该耗在无聊地卫戍边疆上!”

“本朝的壮士的鲜血和生命应该与朕一起抛洒在为天下百姓夺取更多富饶的土地上!”

胡轻侯看着不知不觉中擡头死死盯着她的韩华、高览、王德发等人,大声道:“跟随朕的旗帜,在华夏的历史上留下姓名和声音吧!”

她举起手臂,大声道:“我是胡轻侯!”

无数士卒跟着大声呼喊:“我是张三!”

“我是王二毛!”

韩华大声呼唤,心中被莫名的情感填充得满满的,真是美好的年代。

……

紫玉罗跟随第二批将士出了阴山,见了王德发惊魂未定的脸,大笑出声:“胡老大就是这样的人。”

若是没有一颗疯狂的心,怎么可能创建王朝?

他笑了许久,收敛笑容,严肃地盯着眼前的官员和将领们,道:“本朝南征大海,所有参与者都将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我等有幸西征草原,万万不可浪费了宝贵的机会。”

紫玉罗丝毫不觉得有必要讨论西征合不合适,朝廷的命令是可以讨论的吗?

也不觉得有必要提西征后的功名富贵。

紫玉罗执掌并州多年,早已明白财富和地位到了一定程度后就没有什么物质享受上的期盼和刺激了,唯有精神上的追求以及发自内心的理想才能让人眼睛放光。

此刻,紫玉罗眼睛放着光,大声道:“这是我们梦寐以求的机会!用我们的鲜血创造历史吧!”

韩华和高览大声欢呼,热血沸腾。

王德发肝疼极了,多年不见,成熟稳重的紫玉罗怎么变得这么中二了?

……

集宁城内,一群新黄国人兴奋地看着一支支大军或进入城内,或在城外列阵,或忙着搬运骡马上的货物到火车上。

一个新黄国人用流利的汉语大声道:“我就说过了,黄国是人间天堂!”

看那小山般的粮食袋,草原上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粮食。

另一个新黄国人得意地道:“这还用说!看那火车!黄国就是神灵显圣的王朝,有神灵的王朝怎么会不是天堂?”

一群新黄国人用力点头,草原的神灵根本不能与黄国的神灵相比。

一个新黄国人微笑道:“再过一年,我就能带着全家去阴山南边种地了。”

一群新黄国人羡慕地看着他,阴山南边啊,听说那里比集宁还要好几十倍。

另一个角落,一群“牧马汉人”一边干活,一边看着源源不断地大军走出山口。

一个“牧马汉人”低声道:“什么黄国有无数神灵,我是不信的。”

“那火车不过是一种异兽而已,与神灵有什么关系?”

一群“牧马汉人”用力点头,那火车有嘴巴,有眼睛,要吃煤炭,会吼叫,不是力气大,能够驮货的异兽是什么?

虽然不常见,但是异兽就是异兽,与骆驼或者鼠头鸭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牧马汉人”低声道:“若不是为了吃不完的粮食,我们脑子有病才投靠黄国人呢。”

一群“牧马汉人”微笑点头,他们可不是那些抛弃长生天的信仰不坚定的垃圾,他们对长生天的信仰深入血液之中。

学习汉语,穿汉人衣衫,种地,为汉人牧马放羊等等,都是为了活下去的权宜之计。

一个“牧马汉人”低声鄙夷道:“信仰长生天,死后就能进入天堂。信仰太平道能够得到什么?长生?太平道倒是找一个长生的人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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