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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君无罪?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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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君无罪?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徐州。下邳。

赵恒听说陈群像疯子一样吵闹着要见自己, 惊愕地道:“陈群的夫人怀三胎了?”

这些年计划生育政策严格到了极点,好些官员凭借二胎资格顺顺利利生了二胎,却依然是个女儿,想要生三胎, 结果被朝廷毫不犹豫地“充公”了。

陈群虽然受朱隽的嘱咐代管着扬州, 但是一来“代管扬州”只是朱隽的私人嘱托, 而不是朝廷认可的“假扬州牧”;

二来陈群这“代管扬州”的虚名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被无数人盯着呢,所以陈群若是想要假公济私瞒下“三胎”几乎是不可能的。

下邳太守宁芸皱眉道:“我听说过陈群的名字, 名声好像还不错, 没想到……”

一群将领和官员长叹:“何必成亲生子,一个人不是挺好的吗?”

赵恒瞅瞅一群将领和官员, 绝对不信有这么多人真心想要一个人,无非是给他面子而已。

他笑了笑, 道:“让陈群进来吧。”

想要他开后门允许陈群违规生三胎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只想好好痛骂一顿陈群,让他知道律法的威严,断了念想。

陈群疯狂冲进了大堂, 一群徐州t将领和官员看着衣衫凌乱,官帽不翼而飞,发丝乱抖的陈群,好些人忍不住低声嘲笑:“怪不得说陈群发疯了。”

更有人板着脸道:“原来君子风度是事情不牵涉到自己,一旦牵涉自己立马变成了疯狗。”

宁芸拂袖, 真是见面不如闻名,陈群不过如此。

一群将领努力忍住笑, 徐州系将领和官员大多出身草根,而陈群身上有极其浓厚的士人子弟的优雅仪态, 双方虽然不是水火不容,但是看到对方倒霉真是比过年还要开心。

赵恒板着脸,问道:“陈群,你有何……”

陈群目眦欲裂,厉声道:“国家就要灭亡了,你还有空在这里瞎哔哔?”

赵恒一怔。

陈群厉声道:“原定于给陛下的南征大军运输军粮的船队已经有三个月不曾运输一粒米!”

赵恒又是一怔,脸色陡然大变,猛然站起,一脚踢翻了桌子,恶狠狠盯着陈群,厉声喝道:“你再说一遍!”

陈群同样恶狠狠地盯着赵恒,厉声道:“朝廷有人谋反,断了陛下的粮道!”

大堂内无数将领和官员死死地盯着陈群,好些人浑身发抖,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听到了如此可怕的消息。

赵恒脸色铁青,一连串的下令:“传令!立刻收集徐州、扬州、青州、冀州的船只,不论是什么船,不论船只多大,只要是船都要!”

“传令!徐州现有船只立刻运输粮食去交州!能装多少粮食就装多少粮食,多一粒米也好!”

“传令!立刻通知冀州牧炜千、青州牧瑾瑜!”

“传令!徐州全军备战,准备平叛!”

“传令!立刻通知镇西将军张明远,镇北将军黄瑛都,安西将军月白,安南将军张合,奋武将军褚飞燕!”

赵恒脸色铁青,恶狠狠看着天空,握着腰间剑柄的手都在发抖。

一群徐州系将领和官员理解了,真是惊天大案件,哪怕一向大大咧咧,没把生死当回事,天塌下来当被子盖地赵恒赵回凉都忍不住惧怕了。

一群徐州系将领和官员用跑离开大堂,飞快处理各项命令。

宁芸发疯地冲进了郡守衙署,厉声道:“命令下邳郡所有农庄立刻清空所有粮食送到码头!”

“命令所有船只运输粮食去交州!”

一个衙署官员见顶头上司脸色发黑,疯狂下令,一边应着,一边忍不住问道:“宁太守,出了什么大事?”

宁芸想要解释,可是话到了嘴边竟然说不出来。

她也参加过厮杀,深深地知道一支大军被断了军粮的可怕。

当年赵国的几十万精锐大军都因为没粮食而崩溃了,尽数被杀,何况孤军在海外的胡轻侯?

想到运粮船队已经三个月不曾运输,宁芸简直不敢想象胡老大的情况。

她厉声道:“此刻本官没有时间与你们解释,你们只管办事,要快!要绝对不能出错!”

宁芸看着一群下邳郡衙署的官员匆匆办公,心中猛然想到了陈群跑到徐州揭发天大阴谋的动机。

陈群不去洛阳,不发动扬州各郡县官员,不去豫州,而跑到了徐州,在军营外求见赵恒的时候又不肯明说,难道不是因为这件事牵扯了太多人?

宁芸打了个寒颤,给胡轻侯运输粮食从来不是一县一地的事情,所以,这是表示长江沿岸无数参与给胡轻侯运输粮食的县城都参与了谋反?

这徐州,不,这下邳郡就没有官员参与吗?

宁芸此时此刻深深明白了陈群跑到徐州向赵恒揭发阴谋的理由。

除了自己,除了极少数绝对不可能背叛胡老大的嫡系,谁知道哪些人参与了谋反?

宁芸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对下邳衙署内,以及下邳郡各县的官员再无一丝信任,厉声道:“来人,备马!召集大军,本官要亲自监督粮食运输!”

“哪个县衙敢怠慢运粮,本官就杀光了那个县衙!”

“哪个农庄敢怠慢运粮,本官就杀光那个农庄!”

……

青州与徐州近在咫尺,赵恒的紧急军情分分钟送到了青州牧衙署。

青州牧瑾瑜几乎不敢置信:“三个月?三个月!三个月!!”

温和宁静的瑾瑜双眼陡然血红,恶狠狠看着四周的青州牧衙署的官员们,厉声道:“三个月!”

一群州牧衙署官员浑身发抖,断绝皇帝陛下的粮道,并且隐瞒了三个月,这背后的势力简直大到了不敢想象。

瑾瑜恶狠狠看着众人,厉声道:“是谁?是谁意图谋反!”

一个官员脸色惨白,道:“本朝皇帝陛下、本朝长公主胡轻渝殿下和水胡殿下一齐战死在南海,谁能继位?”

无数官员心中一凛,谁受益,谁就是最大的嫌疑。

另一个官员厉声道:“葵吹雪、程昱、蹇硕、朱隽!若是陛下和长公主不幸驾崩,那么这四个人嫌疑最大!”

一个官员道:“朱隽不可能。若是陛下和长公主们战死,朱隽难辞其咎,绝对没有资格继位,能不能回本土都不好说。”

一群官员重重点头,朱隽也在南征大军序列中,也在断粮的大军之中,但即使朱隽活了下来也没用。

若是皇帝和长公主都战死了,朱隽必须承担救驾不力的责任,绝对的要被砍头的。

另一个官员道:“蹇硕也不可能,除了御林军,谁会支持他,他当了皇帝又有什么好处?”

蹇硕手中兵马少得可怜,与地方官员也没有交集,孤家寡人到了极点;身为宦官,蹇硕没有子女可以继承皇位。

蹇硕脑子有病才谋反。

一个官员摇头道:“葵吹雪和程昱也不可能。”

他认真地道:“葵吹雪和程昱都是从龙之臣,国之谋士,难道会看不清他二人不具备造反的资格吗?”

葵吹雪和程昱手中都没有兵马,怎么造反?拿头造反啊!

一群官员皱眉苦思,四个继位者都不像是会造反的,背后黑手是谁?

瑾瑜冷冷地看着一群衙署官员,心中对谁是(幕)后黑手同样毫无头绪。

葵吹雪、程昱、蹇硕、朱隽但凡有一点点的脑子就知道绝不可能造反成功,难道是手握大军的将领或者掌管一州的州牧?

瑾瑜将拥有大军的本朝将领尽数怀疑了一遍,甚至将刘婕淑和赵洋也怀疑了一遍,就是没想清楚是谁。

她一掌排在桌子上,桌子碰碰作响。

“究竟是哪个王……”

瑾瑜忽然一怔,道:“咦!”

她呆呆地站着,忽然满脸通红,然后又脸色铁青,最终满脸的冷笑:“原来是……”

一群衙署官员死死地盯着瑾瑜,到底是谁谋反?

瑾瑜冷冷地看着一群衙署官员,淡淡地道:“来人,命令奋武将军褚飞燕准备平叛。”

“立刻准备运粮船。”

她一道道命令发布下去,平静,有序。

一群衙署官员接了命令出了衙署,立刻碰头。

一个官员低声道:“难道瑾州牧想要……”

看瑾瑜的表情和表现,她一定对谁谋反有了一个准确的怀疑,却不肯说出来,这实在是太古怪了。

一群官员惊疑不定,瑾瑜不像是参与了谋反,可行动却古怪极了。

一个官员厉声道:“若是瑾瑜参与了谋反,我就亲手砍下她的头!”

另一个官员大声道:“没错!谁敢参与谋反就砍了谁!”

一群官员纷纷赌咒发誓,表明立场,然后鸟散,谁也不知道其他人究竟是不是谋反者的一份子。

……

洛阳。

葵吹雪看着十万火急的军情,怔怔地看着天空,许久,才无力地道:“查,一定要查……究竟是谁参与了谋反……”

一群官员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悲愤紧张和焦虑,谋害陛下的大案,自然一定要查清楚。

另一个衙署中,程昱眼中满是泪水,仰天长啸:“明公!”

一群官员同样仰天惨呼:“陛下!”

洛阳的各个衙署中,无数官员神情紧张,脚步匆忙,不是在竭尽全力调集粮食和船只,就是在严查为何会发生如此巨大的阴谋。

一个官员眼中满是泪水:“三个月啊!断粮三个月啊!陛下!”

另一个官员用力捶胸惨叫:“陛下!我一生最佩服最崇拜的陛下!”

又是一个官员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泪如泉涌:“陛下,陛下!”

另一个官员厉声道:“陛下吉人天相,绝不会就此死了,一定在等待我们救援,我们必须立刻发出粮草t!”

一群官员大声应着,收起了行为艺术,急急忙忙办公,但是谁都知道根本没有一丝希望救回胡轻侯。

中原停止输送粮食三个月,不代表胡轻侯三个月没有饭吃。

胡轻侯的军中一定是有存粮的,绝不至于前脚中原断了输送粮食,后脚胡轻侯的大军就挨饿。

而且以胡轻侯的凶残必然会发生抢劫土著的粮食,甚至吃人的残忍的毫无人性的事情。

只是断粮三个月,胡轻侯军中的存粮定然早已耗尽,而吃人的恶行不但会引起土著的奋力反抗,还极其容易让军中的将士斗志全无。

包围胡轻侯的敌军只要不是白痴,胡轻侯此刻一定是屡屡溃败,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都不好说。

李凌雪浑浑噩噩地看着前方,一颗心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慢慢地站起身,带翻了椅子,撞歪了桌子,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如丧尸般走出了大堂,看着天上的太阳,陡然凄厉大哭:“轻侯!”

然后晕了过去。

四周一群官员眼中满是泪水,果然是真爱啊。

然后乱喊:“快来人!”“快找太医!”“掐人中!”

混乱的京城中,一个官员大步出了衙署,然后在城中七拐八拐,确定没人跟踪,这才进了一条巷子,在一间屋子前停下,轻轻敲门。

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那官员闪身而入,房门又无声无息地合拢。

房间内,十几个官员无声却又无比欢喜地笑着。

一个官员道:“虽然比预料得早,但是,三个月已经足够了。”

一群官员微笑点头。

另一个官员笑道:“陛下本来就身陷重围,如今又断了粮草,军心必然崩溃。”

一群官员点头,被敌军包围的大军的士气是极其敏感的,原本准时到达的粮草忽然不见踪迹,大军中必然会疯狂传播已经被敌人截断了粮道,所有人都要饿死等等消息,不崩溃才怪了。

一个官员认真地道:“在蛮夷之地作战,远离本土,救援困难,士卒又不是精锐,一旦断了粮道,士气崩溃,纵然是白起韩信复生也无力挽回败局。”

众人点头,胡轻侯千不该,万不该御驾亲征蛮荒之地,此刻断了粮食,不知道是在吃虫豸,还是在吃泥土,搞不好已经饿昏了头,正在吃瘴气了。

一个官员低声道:“此刻朝廷上下必然严查,但是我等不用惊慌,因为……”

他微笑着道:“……因为我等无罪。”

一群官员一齐无声地微笑,没错,我等虽然谋害了皇帝,谋害了数万大军,但是我等无罪。

……

洛阳城中,某个宅子内,一个百姓低声与家人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千万不要与其他人说!”

他看着兴奋地家人,低声道:“本朝有人谋害陛下!”

家人们听八卦的兴奋眼神陡然变得惊恐,谋害陛下就是谋反啊!难道刚平静了几年又要打仗了?

一个家人颤抖着问道:“此话当真?可不能乱说!”

那百姓低声道:“是在衙署当仆役的张老三传出来的,怎么错得了?”

他的声音更低了,道:“听说有人断了陛下的大军的粮道,陛下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收到一粒米了,此刻不是已经饿死,就是已经被杀。”

一家人浑身发抖,怎么都没有想到世上有人敢谋害皇帝,更没有想到谋害皇帝竟然如此简单。

那百姓叹气道:“皇位只有一个,人人都想当皇帝啊。”

一家人用力点头,为了皇位父子相残的多了去了,看来黄朝也逃不过这个劫难。

……

洛阳的各处关隘到处都是刀出鞘,弓上弦的士卒。

夏侯渊带着一群铁甲士卒四处巡逻,大声下令:“没有朝廷调令,任何人不得出路关隘!”

无数士卒大声应着,绝大部分人莫名其妙,看模样是出了大事,要打仗了。

可是洛阳在黄朝腹地,四周又有大军镇守,如今天下一统,何来敌人?

无数御林军军士卒互相交换眼色,难道有人乘着陛下不在京城而造反?

好些御林军士卒又是震惊,又是惊喜。

御林军想要刷功劳真心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人造反,简直是给御林军送功劳啊。

夏侯渊巡逻完毕,回到了住所,一家人立刻迎上了夏侯渊。

夏侯夫人紧紧牵着月明的手不放,比对待亲儿子还要上心。

月明尴尬极了,他连少年都不算了,都是青年了!

夏侯家一群孩子早就习惯了,月明比任何夏侯家的孩子都要重要,真是奇怪。

夏侯夫人低声问夏侯渊道:“是谁想要谋反?月白可安全?”

月明竖起了耳朵,紧紧盯着夏侯渊。

夏侯渊见四周没有外人,笑道:“放心,一切都好着呢。”

夏侯夫人坚决不信,有人断了胡轻侯的粮道,摆明了是想要谋害皇帝,这种超级大事怎么可能一切都好着?

她厉声道:“莫要以为我是妇人就不能知道朝廷大事!”

“陛下对我家有救命之恩,当年若不是陛下的集体农庄,我们全家都要饿死!”

“谁敢谋害陛下,我夏侯家的人就算尽数战死了,也绝不退后半步!”

夏侯夫人的目光从夏侯家几个子女身上掠过,哪怕子女再小,也决不能退缩。

月明大声附和:“没错,就算我等战死了,也决不能让黄朝颠覆!”

夏侯夫人握着月明的手一紧,认真对他道:“你老实在家里待着,这里都死光了也轮不到你去送死。”

夏侯家的一群孩子愤怒地盯着娘亲,喂喂喂,我们才是亲生的!

月明尴尬极了,努力缩小身体。

夏侯渊笑着道:“放心,真的可以放心。”

断绝胡轻侯的粮道是真,三个月不曾有运粮船发出的消息绝不会有假,朝廷上上下下正在补送粮草以及追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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