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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在本能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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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在本能寺!

黄国本土。

某个县城。

一个农庄管事进了县衙, 都是老熟人,县衙的衙役只是与他点了点头,就各自忙碌。

那农庄管事寻了一个官员闲扯了几句,看看四周无人, 低声说出了正题:“张主簿, 你看这计划生育何时才能结束啊?”

张主簿笑容散去, 冷冷地道:“这是你能管的事情吗?”

那农庄管事毫不在意张主簿的脸色, 认识多年,谁不知道谁的性格和底细?

他继续压低声音道:“当年不是说计划生育只执行三年吗?如今几年了?”

那农庄管事委屈地数着手指, 道:“太平六年秋, 本朝执行计划生育。今日已经是太平十年冬了,怎么算都不止三年了吧?”

朝廷的计划生育“只执行三年”是内部消息, 原本只有几个高官知道的,几年内不知不觉地连一些农庄管事都知道了。

张主簿呵斥道:“朝廷有发告示说只执行三年?你若是妖言惑众, 我就拿下了你砍了。”

那农庄管事只是笑了笑, 他与张主簿其实是拐弯抹角的姻亲,张主簿的堂兄弟娶了那农庄管事八竿子打不到的表妹。

但小地方只要有这层关系就是自己人,逢年过节或者红白事上都会到场聚聚。

那农庄管事继续低声道:“我没关系, 我已经有儿子了,可是没儿子的人急着呢。”

虽然四五年来朝廷严厉惩罚重男轻女之事,明面上再也看不到有人公然宣称“儿子是宝,女儿是贱货”等等,但是千百年传下来的重男轻女哪有这么容易消失, 只是隐藏得更深了。

那农庄管事的亲戚中就有好些人一直盼着能够再生一个儿子留在身边。

只是,朝廷在这方面严格极了, 哪怕张主簿也无法插手。

民间想要生二胎,要么有军功, 要么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朝廷带走。

张主簿冷冷地看着那农庄管事,呵斥道:“你是老几?这种大事是你能够多说的吗?管住你这张嘴,还有其余人的嘴,不然人头落地的时候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那农庄管事没有问出什么,只能悻悻离开。

张主簿待房间内再无其他人,一直板着的脸终于松懈了下来,低声叹息。

原定只执行三年的计划生育马上就要进入第五年了,依然没有取消的意思,造成的问题越来越大。

五年内有多少百姓的“二胎”被朝廷带走了,而心存怨怼?

有多少一心想要有个儿子的百姓看着朝廷带走好不容易有的儿子而发狂与衙役厮打,结果或被杀,或挖矿?

各地衙署抚养的“二胎”的数量不断上升,照顾孩童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

随着“只执行三年”的消息走漏,这民间有多少人心中愤愤不平?

张主簿唯有低声叹息,他就是个小县衙的小主簿,这种事情哪里轮到他插嘴?

……

黄国本土另一个县城中的某个集体农庄中,一群社员在温暖的食堂内用餐。

一个社员一边吃着馕饼,一边赞叹道:“没想到我也可以天天吃馕饼了。”

回想十年前连野菜糊糊都吃不到,几乎要饿死,而如今竟然每段饭都吃着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馕饼,这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他由衷地感慨着:“多亏了陛下啊!”没有陛下就没有这美好生活。

邻座一个社员打趣道:“如今你房子有了,馕饼有了,婆娘也有了,就差第二个孩子了。”

四五年的严惩之下,社员们都学聪明了,绝不会公然说“生儿子”三个字,直接用各种词语替代,比如“第二个孩子”。

官府面前绝无任何错误,但是百姓之间谁都知道那“第二个孩子”就是指儿子。

另一个社员嘲笑道:“想要生二胎,去县衙报名从军啊,为陛下开疆拓土,回来后别说生儿子了,还能当大官!”

一群社员大笑,朝廷年年都征兵,可是这自愿报名的人却一年比一年少。

一个社员冷笑着道:“我表弟跟随陛下去南海三年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为了有军功生儿子而选择从军,结果一去三年不见踪迹,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了南海。

另一个社员叹气道:“别怪我说得难听,你表弟多半已经……”

一群社员点头,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唉声叹气,有的想到了亲友。

南疆交州各地已经是毒虫瘟疫瘴气丛生,外地人去交州者十之(八)九活不过三年,何况比交州还要远的地方?

这三年不曾回来,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个社员冷冷地看着那感慨生活幸福的社员,道:“你家只有一个孩子,不如去从军吧,立了军功就能生二胎了。”

那为了馕饼而感慨的社员瞬间脸色就变了,恶狠狠地道:“老子就是再白痴也不会去冲进,谁知道陛下……”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气呼呼地,本朝竟然不让人生儿子,活该皇帝死翘翘!

……

另一个县城外,长长的运粮马车队伍向江边而去。

马车中有人大声叫着:“都小心些,不要弄坏了马车,损坏了粮食!”

一群马车夫大声应着。

从农庄到江边的路走了几年了,道路平整,只要小心些绝不会弄坏了马车的。

一个马车夫笑着道:“这打仗真是消耗粮食啊,运了这么多粮食还没有尽头,若不是本朝有拖拉机,肯定就垮了。”

另一个马车夫笑道:“前汉朝不就是被打仗打垮了?本朝真是多亏了拖拉机。”

一群马车夫嘻嘻哈哈聊着天,这条路t以及运输粮食到江边的活都是干熟了的,绝对出不了错。

江边,几艘运粮船早早的停着,几个船夫蹲在岸上看着两边的风景。

带运粮船装满了粮食,他们就要沿江向东出海,然后南下到交州。

再然后就没他们的事情了,自然有其他船只接受后续的运输。

……

某个城池的府衙中,几个官员默默地坐着。

一个官员低声道:“今年的提升……又……”

其余人不需要他继续说下去,坏消息早已心知肚明甚至麻木了。

另一个官员长长叹息,道:“我从太平四年入朝为官,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大意,如今也六年过去了,却不曾有一丝的晋升。”

其余官员默默地看着他,说“六年不曾有一丝晋升”绝对是谎言,在座众人谁不是从零开始,历经农庄管事、县衙小吏等等职务,最终到了府衙当官。

这一路晋升也叫“不曾有一丝晋升”?

但其余官员的心中与那张口就胡说的官员有深深的共鸣。

在本朝建立之初就入仕了,说开国功臣有些夸张,但“元老”二字就斩钉截铁了。

一群本朝元老在勤勤恳恳多年,却只能原地踏步,这说得过去吗?

一个官员脸色灰败,轻轻地道:“那些混蛋又升官了……”

其余官员一齐冷哼。

“那些混蛋”是指从沾染了“军功”的元老们,比如林泉。

林泉也就是在本朝平徐州的时候少许沾了一丝丝的军功而已,竟然就官运亨通,在蜀地做了郡守已经令人羡慕了,听说明年还要晋升。

凭什么!

一个官员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道:“没有战功,不为郡守。”

这句话最初传出来的时候,黄国官员有的摇头不信,有的不屑一顾。

开国初期自然是军功无数,从龙之臣升官飞快,这是任何皇朝的铁律,没有任何官员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统一天下之后哪里还有什么军功?

自古以来武将开国,文官守国,这同样是铁律。

“可以马上得天下,不可马上治天下”,难道还能指望一群武将拿着刀子砍出一个粮食产量、经济增长、人口增加等等盛世?

本朝皇帝陛下胡轻侯出生草莽,以砍砍砍得天下,看重军功是应该的。

但是这“没有军功,不为郡守”的规定明显是瞎扯淡,不考虑实际情况,不接地气,一定不会执行,或者很快就会废除的。

不想一年又一年,这“没有军功,不为郡守”的规矩竟然是真的!

每年年终考核,明明各项指标都完美无缺,偏偏就因为“没有军功”而被限制了晋升。

一群官员脸色灰败,他们的官职距离郡守还有那么一两级,但是他们的上级同样因为“不得军功”而无法晋升,只能老老实实原地踏步,哪里有职务让他们晋升?

几个官员长叹许久,却没有一丝的办法,谁知道朝廷脑子有病,真的按照不合理的“恶规”决定官员的前程。

华灯初上,一个官员的宅子前,一群家人焦急地候着。

年终审核的结果要在来年年后才会公布,但是实际上在年底早就泄露了结果。

一个少年望着远处的街道,大声道:“爹爹一定会晋升地,本朝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勤恳工作的官员了。”

每日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当然是“勤恳工作”了。

另一个男子笑道:“昨日我见到郡守的时候,他向我笑了一下,一定是因为大哥要升官了。”

又是一个男子微笑着道:“大哥的工作没有一丝的错处,又是本府最资深的人,一定可以晋升的!”

远处,一个身影慢慢地走近。

众人惊喜地叫着:“回来了!回来了!”

然后盯着那人萧瑟的身影,一声叹息渐渐在众人之间传开。

一个男子轻轻地道:“唉,又……”

另一个男子一脸的失落,道:“没有军功,不为郡守……”

那少年愤怒无比,大声叫着:“凭什么?凭什么!朝廷不讲理!”

那官员缓缓走近,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勉强挤出笑容道:“诸位,我才疏学浅,又没能晋升……”

看着一群家人或失望,或无奈,或悲伤,或愤怒的表情,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终于带了哭声。

那官员调整情绪,仰天大声道:“没有军功,不得郡守!不就是军功吗?老子要去南海开疆拓土!老子要得军功,老子要当郡守!”

一群家人吓了一跳,坚决反对:“不当郡守没什么的……”

“南海那是人去的吗?陛下几年都不曾回来,你去会有好结果吗?”

“你的身子骨哪里受得了瘴气和湿气,若是去了南海肯定一病不起!”

那官员也就是咆哮几声,若是真有胆子去从军,哪里会现在还在安稳的本土待着。

……

洛阳。

廷尉葵吹雪的房间内忽然传出了巨响,葵吹雪厉声叫道:“王……”

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外的御林军士卒飞快靠近,在紧闭的门外叫着:“葵廷尉!葵廷尉!”

房间内,葵吹雪扬声道:“本官没事,只是不小心撞翻了桌子,叫几个人来收拾一下。”

房间外的士卒飞快退去,几个仆役进了房间,见房间内只有葵吹雪一人,负手站在窗边,胸口起伏,显然并不平静。

而葵吹雪的办公桌翻倒在地,笔墨公文零散地落在地上。

几个仆役不敢多问,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最近几年温柔优雅的葵吹雪变得暴躁易怒,时而会踢翻桌子。

几个仆役匆匆扶起了桌子,又捡起了地上的笔墨公文等等,一个仆役的目光飞快地从一份公文上掠过,看清了几个字。

待地上的笔墨公文重新整齐地放在桌子上,几个仆役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大鸿胪的衙署中,一个官员低声对程昱说道:“葵廷尉又踢翻了桌子……”

程昱长叹道:“怪不得葵吹雪,老夫每次看到军报,都想踢翻了桌子……”

一群官员不动声色地点头,心中无数念头疯狂涌动。

……

洛阳的某个宅子内,一群官员一边烤着火,一边轻轻地交谈着。

一个官员低声道:“……今年又是大量粮食向南海而去,交州显然没能支撑陛下所需的粮草……”

一群官员冷冷地笑,胡轻侯想要征服南海本来就是痴人说梦。

这天下越是往南,越是潮湿,越是没人居住,各种疾病丛生,如何征服?怎么长期占领?

本朝扬州南部、荆州南部、整个交州有多少人口?有多少城池?

这些地方在汉朝就在朝廷的疆域版图中了,但其实也就是建立了几个定居点,像极了打入大片蛮荒之地的楔子而已。

汉朝也好,铜马朝也好,黄朝也好,朝廷在南部的山区何时像管理中原一样深入每一片土地?

一个官员冷冷地道:“地图开疆。可惜地图会说谎,粮食不会。”

“若是交州、扶南、马来群岛、印度半岛真的产粮食了,哪里还会不断地向南海运输粮食?”

一群官员点头,朝廷的邸报上自然全是好消息,交州、扶南、马来群岛、印度半岛处处粮食丰收,多到吃不完,但自从胡轻侯南征后从来不曾断绝的运粮船说明了真相。

真相就是那些号称粮食多得吃不完的地方根本不产粮食。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口哪里来的粮食产出?

另一个官员淡淡地道:“徐州、扬州、青州、荆州各地又在征兵了。”

一群官员冷笑,邸报上几百个黄国士卒就占领了一片城池,几千个黄国士卒就夺取了比中原还要大的耕地,仿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可看朝廷年年征兵,不断地向南海输送士卒,战局只怕不是如此。

一个官员道:“工部在拼命地造船,不知道是不是南征大军的船只受到了折损。”

一群官员微笑,这还用说?没事谁造这么多船啊!

另一个官员道:“冀州、幽州有大量船只向南海而去,据说是运输毛线衣。”

他冷冷地道:“我观数量,没有百万件也有几十万件毛线衣,陛下要这么多毛线衣干什么?”

“只怕这些船只运输的不是毛线衣,而是……”

他微笑不语。

一个官员淡淡地道:“我听说,葵吹雪今日又踢翻了办公桌。”

一群官员不屑地笑,还以为葵吹雪知书达理,没想到脾气如此暴躁,毫无名士风采。

那官员继续道:“一个仆役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公文,只看到了‘急军情’、‘困’、‘敌军众’几个字。”

一群官员冷笑,虽然只有短短的不完整的七个字,但是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大到爆炸。

另一个官员道:“程昱说,‘怪不得葵吹雪t,老夫每次看到军报,都想踢翻了桌子’。”

一群官员冷笑,早就知道邸报信不得。

一个官员低声道:“计划生育原本只打算执行三年,不想到了今日依然没有取消的意思,为何?”

一群官员又是冷笑,这还用问?若是早早取消了,哪里还会有人为了生二胎而从军?

一个官员慢慢地道:“为了本朝,为了天下百姓,我等该做出一个选择了。”

一群官员重重点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

克鲁伦河南岸,恶魔城。

一支运输粮食的军队缓缓靠近,一个中年官员骑在马上,远眺草原,嘴角露出了微笑。

数十骑从身后追了上来,为首的将领远远地就叫道:“陈公台,果然是你!”

陈宫转头,笑道:“吕平东,多年未见,可曾安好?”

吕布大笑:“好,好,一切都好!想不到这次是你来送粮食。”

他看到陈宫非常得高兴,陈宫在黄国夺取并州之后没有多久就调入了并州,与吕布紫玉罗韩华等人在并州并肩作战多年,交情深厚。

哪怕吕布北上草原横扫胡人,陈宫依然与吕布保持着书信联系,当真是知己啊。

陈宫看着吕布笑道:“草原苦寒,紫州牧牵挂吕平东与韩将军,唯恐你二人短了衣食,因此派陈某探望你二人,看有什么需要支援的。”

“不想陈某刚进了草原就听到了吕平东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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