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兄友弟恭 与哥哥同住一屋的日子(2/2)
江谨言把门插上,窗子关好,又将明烛吹灭,只留一支小蜡烛在桌上,而后开始脱衣服。
江淮正在扒拉床帘子,见状一顿,道:“哥,你为啥脱衣服?”
江谨言把外衣搭在椅背上,继续脱里衣,回道:“就寝。”
“就寝为何要脱光?”
江谨言又把里衣也搭在椅背上,露出瘦削的上身,他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个子虽高却很单薄,来江家几个月虽长胖了点,但胸口还是能看见清晰的排骨印。
照理来说江淮这种在娱乐圈见惯了美男的老油条,对男人的裸/体该见怪不怪了,不知为何面对眼前的情况,她只觉得有点羞耻,赶紧挪开眼神。
江谨言不明所以道:“不穿衣服睡更暖和。”
不是很多男人都这么睡吗?淮弟的语气怎么怪怪的。
江淮没继续问,心道自己大惊小怪的,尬笑道:“是嘛,赶明儿我也学学。”
“嗯,歇息吧。”
江谨言吹熄蜡烛,抹黑爬上床躺下。
江淮躺在床上,无声地叹息一声,看来住校确实是个麻烦事,还好她同屋的是江谨言。
她又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胸口,还好她是平胸,冬天不需要裹胸布!
这床到底不如家里舒服,江淮一觉睡醒后感觉很困顿,但外面已经吵嚷起来了。
她爬出床帐见江谨言不知何时已经悄咪咪起床去了,江小舟早就打好了热水和早饭备着等她起床。
饭堂早上只有包子馒头和稀饭卖,这包子的皮巨厚,咬一口吃不到馅儿,再咬一口馅儿全没了。
江淮就着从家里带来的咸菜对付了一顿,道:“我哥呢?”
江小舟道:“大公子一早就被书院的人叫走了。”
今天有开学庆典,所有学子都要去校场集合,想必江谨言考了第一名,会作为新生代表讲话吧。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叫大家集合了,傅子川走过来道:“二公子,你哥哥呢?”
江淮一摊手,“叫我江淮就行,我哥被书院的人叫走了。”
傅子川笑道:“看来谨言兄今日被委以重任了,正好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同屋的,叫陈河,也是保宁府人。”
“陈河,这就是江二公子,想必你定听过他的大名。”
江淮赶紧露出友好的笑意来,拱拱手道:“陈河哥。”
陈河被吓坏了,连忙回礼,惶恐道:“不敢当不敢当,见过二公子。”
身为保宁府人,他可是早就听说过江淮的事迹,他这小门小户的,见到江家的轿子都下意识想绕开走,更别提和江淮称兄道弟了。
眼见陈河的冷汗都要出来了,傅子川哈哈大笑,“陈兄,不必如此紧张,二公子人很好的,昨日还请我吃了饭呢,你吃的那些点心就是二公子分的呀。”
江淮也很无奈,看来原身的恶名是真的远扬了,只能希望通过以后的相处大家能对她改观点。
“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去校场了。”
她当先擡脚离去,陈河这才松了口气,和傅子川跟在她后面。
一路上可以见到成群结队的穿着统一学子服的少年们,大家说说笑笑的,一派朝气蓬勃的样子,江淮混在人群里,真的有种重回大学的感觉。
江小舟左看看右看看,低声道:“公子,你瞧,那不是徐若飞吗?”
江淮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从一群学子中认出了一个人,这人还是她的老熟人呢,正是那天刚出考场时,逼得她说“若是我哥没考第一名,小爷我就跟你姓”的那人。
她冷笑一声,“正好,我还没找他算账呢,走,我们跟上去。”
江小舟闻言顿时兴奋起来,两个人加快脚步就走上前去。
徐若飞正和几个学子走在一起,他们几人有些本就和他相识,有些是这几天才结识的,大家的家世都差不多,有府城七八品官宦人家的孩子,也有家里是普通商户的,在保宁府属于“中产阶级”。
冷不丁地他就听身后有人来了句:“儿子,等等你爹!”
几个人悚然一惊,扭头一看,见江淮正领着江小舟大摇大摆地冲他们走过来,而周围学子们也投来好奇的眼神。
徐若飞尚没反应过来江淮说了什么,道:“江淮?你刚叫啥?”
江淮眯眼一笑,“儿子啊,你不是随我姓了吗?”
徐若飞顿时暴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同行的人赶紧拉住他,“徐兄,冷静,冷静啊!”
那可是江淮,他们惹不起啊!
江淮抱着胳膊道:“当初我就说了,要是我哥没考第一,我跟你姓,那我哥考第一了,自然是你随我姓了,叫我声爹不过分吧?叫爷爷也成。”
徐若飞脸色又青又白,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你妄想!”
江淮哈哈大笑,“哎哟大家伙看看,这人真是一点诚意都不讲啊!输不起就别打赌!记住了记住了,他叫徐若飞!”
周围人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徐若飞心上,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淮,你别欺人太甚!”
江淮夸张地叫道:“谁欺负你了?谁欺负你了啊?赖账的不是你吗?”
不远处,陈河道:“我们要不要去帮帮江二公子?”
毕竟昨日他还吃过江淮送的东西。
但傅子川想到江淮曾经拿银子砸人的事,摇头道:“不必,他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儿。”
徐若飞已经待不下去了,道:“今日有事我不与你计较,我们走!”
江淮叫道:“儿子,你走什么啊?真不等等为父我啊!”
眼见着徐若飞狼狈地挤出人群跑了,周围人都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校场,按入学时间划分队伍,新入学的学子站一起,老生们站另一边,整个书院的学子有三百多人。
整个校场很大,可以容纳几千人,平日里有什么活动都是在此开展,校场的前面是一处高台,上面站着一些夫子和学子。
傅子川指着高台道:“江淮你瞧,你哥真在上面。”
江淮擡头一看,见江谨言正站在几个夫子面前听他们嘱咐什么,她笑道:“哇!我哥真有出息!”
她挺了挺腰,与荣有焉。
傅子川笑道:“你们兄弟二人都很厉害。”
陈河在旁边听着,也附和道,“子川说得对。”
正说着话,高台上就有人宣布开学庆典开始了。
廖山长先发言,介绍了一下书院的t历史和成绩,对新来的学子表示欢迎,再勉励大家都要努力念书,将来步入官途做一个好官为民造福等等。
随后几位地位较高的夫子也说了一些勉励的话。
这次庆典,书院还请了一些“优秀毕业生”回来为大家传授科举经验。
这些人都是从洛嘉书院考出去的举人,甚至还有一位进士,就在蜀地为官,赶过来也不算远。
自己也要用功念书,争取一举中第,平步青云。
前面的人讲话完毕后就轮到“新生代表”发言,主持庆典的夫子先是道:“本次入学考试的头魁,江谨言,诸位都认识了吧?听说过他的大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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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谨言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情景,难免有些紧张,但他面上却很沉着冷静,道:“诸位同门好,我姓江名谨言,谨言慎行的谨言,我是江家的养子,来自于遂州的一个山村……”
他简单讲了下自己从小到大的求学经历,当他说到自己八岁的时候就要靠帮私塾的秀才干活才能换得在窗外旁听半个时辰的事时,底下传来一片唏嘘的声音。
无论是出身贫寒的学子,还是富人家的孩子,都目露同情,听得格外认真。
当他又说到自己在学堂干活,每日六文钱工钱要全部交给养父母家,自己却在冬天还穿着夏天的鞋子时,底下的人愈发同情。
当他再说到自己好不容易靠自学考上了富岳书院,成绩却被人夺走,他去报官但被扣上诬告他人的罪名打三十大板时,底下人都愤怒起来纷纷骂道狗官。
最后,江谨言平息了一下心情,道:“我说这些事,不是为了博同情,也不是为了说自己有多厉害,而是第一为了感谢我如今的养父母江老爷一家和洛嘉书院,给了我能好好念书的机会,第二是为了告诉大家——”
“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不要放弃自己,无论道路有多艰难,终有踏过去的一天,望我们能珍惜光阴,珍惜这么好的求学环境,历尽艰险,实现自己的夙愿,他日能与各位在殿试相见。”
“望能与诸君共勉。”
江谨言拱手向大家端正地行了一礼后退下,众人还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最初他们还嘲笑江谨言出身卑贱,质疑他为什么能考第一,而今听了他的经历后,不少人只觉得自惭形秽,看向江谨言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敬佩。
江淮握拳,两眼放光道:“我哥真棒!”
傅子川也语气敬佩道:“谨言兄的胸襟和才华着实让人佩服啊。”
原以为这次庆典差不多就结束了的时候,这时,一个夫子突然道:“方才有学子向我们建言,道听了江谨言的致辞后,想再听听他的弟弟江淮有什么想说的。”
此言一出,众人的好奇心又被吊起来了。
江淮,那个传闻中的大草包,保宁府有名的纨绔子弟,却在获得了免试入学的机会后,凭借自己考上了洛嘉书院,虽然只是最后一名。
他究竟是靠的实力,还是走的后门,不得而知。
不少人纷纷猜测,让江淮上台发言,不会连话都说不清楚吧?
夫子叫道:“江淮何在?”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江淮。
江淮顿时脸都绿了,到底是谁提议的她,别让她抓住了!
但现在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学生在这儿!”
夫子笑道:“请上台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