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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暗箭难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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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寒料峭,新登基的皇帝南宫问天端坐于龙案之后,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几乎将他原本壮硕如今有些许的瘦弱的身影淹没。

窗外的桃花已开,粉白的花瓣随风飘入殿中,落在一封关于边疆军饷的奏章上。

南宫问天拈起那片花瓣,指尖微凉。

自先帝驾崩、他仓促继位以来,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里,北境蛮族屡次犯边,南方水患频发,朝中旧臣各怀心思,新帝的龙椅尚未坐暖,已是四面楚歌。

“陛下,时辰到了。”内侍总管林公公小心翼翼地上前提醒。

南宫问天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随即被坚毅取代:“摆驾承乾宫。”

承乾宫是先帝赐予皇长孙南宫承赢的居所。

五岁半的承赢是先帝晚年最疼爱的孙子,也是南宫问天唯一的儿子。

在先帝驾崩前的最后一年,承赢几乎是在先帝膝上长大的,这层关系在朝中微妙地影响着新帝的处境。

“父皇!”刚踏进宫门,一个小小的身影便如燕子般扑来。

承赢穿着杏黄色的小袍,头发用玉冠束着,一张小脸因奔跑而泛红,眼睛亮如星辰。

南宫问天蹲下身,将儿子抱入怀中,方才朝堂上的纷扰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今日可曾好好读书?”

“读了!太傅教了《千字文》,儿臣已能背诵大半。”承赢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随即又压低声音,“只是…只是那些字太难写了。”

南宫问天轻笑,牵起儿子的小手往殿内走去:“写字如做人,须得沉心静气,一笔一画皆有章法。”

太傅已等候多时,见皇帝亲临,连忙行礼。

南宫问天摆摆手,示意继续授课,自己则坐在一旁静静观看。

承赢坐在特制的高椅上,小手握着毛笔,神情专注地在宣纸上一笔一画地写着。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稚嫩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这一刻的宁静被殿外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兵部尚书陈景仁求见,面色凝重。

南宫问天皱起眉头,安抚地拍了拍承赢的肩膀,起身走向外殿。

陈景仁带来的消息令人忧心——北境又有部落叛乱,镇守边疆的镇国公梁略利请求增援。

“梁将军用兵如神,连他都请求增援,看来此次叛乱非同小可。”南宫问天沉吟道,“传朕旨意,调拨京畿三万兵马北上支援,粮草军械务必充足。”

“陛下英明。”陈景仁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是…京畿兵力本就不足,若再调三万,恐皇城空虚。近日朝中有传闻,一些旧臣对新政不满,暗中联络…”

南宫问天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朕心中有数。陈卿且去安排兵部事宜,此事朕自有主张。”

回到内殿时,承赢的课业已经结束,正由宫女服侍着净手。

见父皇回来,他小跑着过来,手中拿着一幅刚刚完成的字:“父皇看,这是儿臣写的‘孝’字。”

那个“孝”字写得歪歪扭扭,最后一笔甚至洇开了墨迹,但南宫问天却看得心头一暖。

他将字仔细卷起,吩咐林公公好生收着:“我儿写得甚好。今日天气不错,陪父皇去御花园走走可好?”

“好!”承赢欢呼起来,随即想起太傅教导的礼仪,连忙端正身形,恭敬行礼,“儿臣遵命。”

父子二人并肩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身后跟着一队侍卫和宫女。

三月的御花园,杏花初绽,柳条新绿,湖面上的薄冰已经化开,泛起粼粼波光。

“父皇,皇爷爷为什么不要我们了?”承赢忽然问道,小手紧紧抓着南宫问天的衣袖。

南宫问天脚步微顿,俯身与儿子平视:“皇爷爷不是不要我们,他是完成了在人间的使命,去另一个地方守护元启国的大好河山了。”

“就像守护神一样吗?”承赢眨着大眼睛。

“对,就像守护神一样。”南宫问天将儿子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所以承赢要快快长大,学好本领,将来和父皇一起守护这片江山,好不好?”

承赢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认真:“儿臣一定努力,不让父皇和皇爷爷失望。”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南宫问天抬眼望去,只见一群朝臣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礼部尚书钱肇禧。

钱肇禧是先帝时期的旧臣,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在新帝登基过程中态度暧昧,是朝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臣等参见陛下,参见殿下。”钱肇禧领着众人行礼,态度恭敬有加。

“众卿平身。”南宫问天将承赢放下,恢复了一国之君的威严,“今日春光明媚,众卿也来赏花?”

钱肇禧笑道:“正是。臣等见陛下与殿下在此,特来请安。”他目光转向承赢,笑容更深,“数月不见,殿下又长高了不少,龙章凤姿,颇有陛下当年的风采。”

这话说得巧妙,既夸了皇子,又捧了皇帝。

但南宫问天心中清楚,钱肇禧此行绝非偶遇这般简单。

果然,寒暄几句后,钱肇禧话锋一转:“陛下登基已有三月,后宫却仍空虚。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可长久无后。臣等商议,当为陛下遴选贤德女子入宫,既可为陛下分忧,又可延绵皇嗣,稳固国本。”

此言一出,身后众臣纷纷附和。

南宫问天神色不变:“众卿有心了。只是如今国事繁忙,北境未平,南方水患又起,朕无心于此。”

“正因国事繁忙,才更需要有人为陛下分忧啊。”钱肇禧恳切道,“陛下日理万机,若有贤内助协理后宫,陛下方能更专心于朝政。且皇嗣乃国本,如今只有殿下一人,实在单薄。臣等皆是为江山社稷着想,望陛下三思。”

南宫问天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众人。

这些大臣中,有的确是忧心国本,有的则是想借此机会将自家女子送入宫中,巩固家族势力。帝王之路,从来都是步步为营。

“此事容后再议。”他最终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钱肇禧等人见皇帝态度坚决,不敢再劝,又说了几句便告退了。

待他们走远,南宫问天才低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身边的承赢。

五岁的孩子似乎听懂了些什么,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承赢怎么了?”南宫问天柔声问。

承赢抬头,眼中有一丝不安:“父皇…是不是要有新的弟弟妹妹了?”

南宫问天心中一疼,蹲下身与儿子平视:“无论将来如何,你永远是父皇的长子,是父皇第一个孩子。这份情谊,无人能取代。”

这话似乎安慰了承赢,他点点头,重新露出笑容。

但南宫问天知道,宫廷之中,权力的游戏已经开始,而他的儿子,已然身处漩涡中心。

自那日后,朝中关于选妃立后的奏折如雪片般飞来。

钱肇禧尤为积极,不仅屡次上书,还联合了一众大臣在朝堂上多次提及此事。

更微妙的是,他私下求见时,话里话外开始提及皇子教育之事。

“陛下,臣观殿下天资聪颖,实乃元启国之福。”一次私下奏对时,钱肇禧如此说道,“只是…殿下自幼深受先帝宠爱,难免娇惯。如今陛下初登大宝,当对殿下严加管教,方能使殿下将来堪当大任。”

南宫问天翻阅奏折的手顿了顿:“钱卿此言何意?”

钱肇禧恭敬道:“臣听闻,前日殿下在御书房,因一方砚台不合心意,便大发雷霆,摔了砚台不说,还责罚了伺候的太监。此事虽小,却可见殿下性情。皇家子弟,当以仁德为本,如此骄纵,恐非社稷之福。”

南宫问天眉头微蹙。

承赢确实被先帝宠得有些任性,但摔砚台责罚太监之事,他并未听闻。

是钱肇禧夸大其词,还是宫中有人故意隐瞒?

“朕知道了,钱卿退下吧。”

钱肇禧行礼告退,走到殿门时又回头补充:“陛下,臣句句肺腑之言,皆是为元启国大好河山着想。殿下年幼,若不加约束,只怕将来…”

“退下。”南宫问天语气转冷。

钱肇禧不敢再说,躬身退出。

殿内恢复宁静,南宫问天却无心再批阅奏折。他唤来林公公,询问承赢近日言行。

林公公迟疑片刻,才道确有其事,但并非如钱大人所言那般严重。

殿下只是不小心碰落了砚台,心中懊恼,说了小太监几句,并未责罚。

“为何不报?”南宫问天问。

林公公跪地:“奴才以为小事一桩,不敢叨扰陛下。”

南宫问天挥手让他退下,心中却蒙上一层阴影。

钱肇禧为何对宫中小事如此清楚?

又为何要夸大其词?

是真的关心皇子教育,还是别有用心?

此后数日,钱肇禧又几次提及承赢的“问题”:读书不用功、对太傅不敬、与宫女嬉闹失仪…每一件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南宫问天起初不以为意,但听得多了,心中难免生疑。

他开始暗中观察承赢,发现儿子确实有些顽皮任性,但远没有钱肇禧说的那般不堪。

然而,帝王多疑是通病。

南宫问天也不例外。

他开始思考,若承赢真如钱肇禧所说,性情骄纵,不堪大任,那元启国大好河山将来该托付给谁?

自己是否真的该多纳妃嫔,广育子嗣?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藤蔓般疯长。

南宫问天看着承赢时,眼神中不自觉地多了一丝审视。

承赢敏锐地察觉到了父皇的变化,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疏远。

这种疏远反过来又加深了南宫问天的疑虑——儿子是否心中有鬼?

父子间原本亲密无间的关系,就这样被一层薄冰覆盖。

四月初,春猎大典如期举行。

这是新帝登基后的首次大型狩猎活动,既是为了彰显武力,也是为了与武将们联络感情。

皇室宗亲、文武百官、边疆将领齐聚皇家猎场,场面盛大。

南宫问天一身戎装,骑在通体雪白的战马上,英姿勃发。

承赢穿着特制的小型铠甲,坐在父皇身前的马鞍上,小脸兴奋得通红。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春猎。

“陛下,今日天朗气清,正是狩猎的好时机。”镇国公梁略利策马靠近。

梁略利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他是南宫问天如今倚重的国之柱石。

“梁卿近日辛苦,北境叛乱能迅速平定,多亏梁卿用兵如神。”南宫问天道。

梁略利摆摆手:“臣只是尽本分。倒是陛下,数月来日理万机,清减了不少。”他目光落在承赢身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殿下也来了,好,好!皇家儿郎就该从小熟悉弓马。”

承赢有些害羞地往父皇怀里缩了缩,小声问:“梁将军,您真的能百步穿杨吗?”

梁略利哈哈大笑:“臣确有此能,如今眼力不如从前喽。不过教殿下射箭还是绰绰有余的。”

狩猎开始后,众人散入山林。

南宫问天有意锻炼承赢,带他来到一处相对平缓的林地,亲自教他射箭。

“握弓要稳,眼神要准。”南宫问天握着儿子的小手,帮他拉开小弓,“看准靶心,心无杂念。”

承赢学得很认真,但毕竟年幼力气小,箭矢歪歪斜斜地飞出去,连靶子的边都没碰到。

他也不气馁,一次次尝试,小脸憋得通红。

“父皇,为什么箭总是射不中?”几次失败后,承赢有些沮丧。

南宫问天摸摸他的头:“射箭如治国,不能急于求成。要观察风向,计算距离,调整力道。”他接过弓箭,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嗖”的一声,箭矢正中百步外的靶心。

“哇!”承赢惊呼,“父皇好厉害!”

南宫问天笑了笑,又抽出一支箭,却没有立即射出,而是环顾四周,突然转身向另一侧的树丛射去。

箭矢穿透树叶,深深钉入一棵树干。

“父皇,那里没有靶子啊。”承赢不解。

“有些箭,不是为了射靶而射。”南宫问天意味深长地说,“承赢,你要记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什么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承赢眨着大眼睛问。

南宫问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唤来梁略利:“梁卿,可否为皇子演示一番?”

梁略利会意,策马至场中,命侍卫在四周竖起数个箭靶。

他先是正面张弓,连射三箭,箭箭命中靶心。

“这是明枪。”南宫问天对承赢解释,“你看,梁卿的箭术高超,但因为是正面射击,靶子固定不动,所以容易命中。但若是在战场上,敌人不会站着不动让你射。”

接着,梁略利策马绕场奔驰,在移动中不断放箭,依然箭无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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