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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战场·三重奏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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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塔顶,留下林清羽一人。

林清羽走到星淬池边,看着池中逐渐变化的箫冥。他的容貌已经七分像叶寒舟,但眉宇间仍保留着箫冥的倔强。

她伸手入水,握住他的手。

冰凉,但掌心传来微弱的心跳。

“无论你是箫冥,还是叶寒舟……”她轻声说,“我都会陪你走到最后。”

池水中的箫冥,睫毛微微颤动。

而在遥远的西域佛窟,一场争夺最后魂魄碎片的死战,已经打响。

佛窟深处,了尘大师浑身是血,护着一个金色的光团。光团中,隐约可见一个白衣身影的碎片。

而在佛窟外,血痋教大祭首的真身,终于揭开了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所有人都熟悉的脸——

佛窟血月·真容乍现

西域死战

佛窟位于昆仑山支脉的断龙崖下,相传是上古佛陀东渡时留下的讲经之地。千年来,无数高僧在此闭关苦修,洞窟层层叠叠如蜂巢,最深处的“万佛窟”更是禁地中的禁地,非方丈首座不得入内。

而此刻,万佛窟已成血海。

了尘大师背靠一尊巨大的石佛坐像,袈裟尽碎,浑身浴血。他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不是鲜红,而是紫黑色的粘稠血液——那是痋毒侵体的征兆。右手仍死死握着一串念珠,念珠颗颗碎裂,只剩三颗完好,散发着微弱金光。

在他面前,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有黄衣僧人,有红衣痋师,还有一些衣着各异的江湖客。显然,这里已经历了数轮惨烈争夺。

而在了尘大师护持的金色光团内,那片白衣魂魄碎片正缓缓旋转,碎片中隐约可见叶寒舟的侧脸轮廓,闭目如眠。

“了尘,交出碎片,可留全尸。”

说话者站在尸堆中央,身着暗红祭袍,脸上覆着哭笑面具,正是血痋教四方痋使之首——哭笑痋使。但他此刻的气息比三个月前强横了何止十倍,周身环绕的血色雾气已凝成实质,在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哀嚎。

他身后,站着三人:左首是个枯瘦如柴的老妪,手持白骨杖,杖头挂着九个婴儿头骨,那是“九婴痋婆”;右首是个肥胖巨汉,赤裸的上身爬满紫黑色痋虫,虫身在皮下游走形成诡异图腾,是“痋蛮王”;中间则是个蒙面女子,身形飘忽如鬼魅,双手各执一根七寸银针,针尖滴落碧绿毒液,乃“绝命针使”。

血痋教四大痋使,竟齐聚于此!

了尘咳出一口黑血,声音却依旧平静:“阿弥陀佛。此物关系天下苍生,老衲纵死,亦不能交予邪魔。”

“冥顽不灵。”哭笑痋使抬手,血色雾气化作一只巨掌拍下,“那就送你去见佛祖!”

就在此时——

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斩碎血雾巨掌!

云梦泽脚踏浪涛虚影,落在窟中。他身后,林清羽手持四剑(幽曈、燎原、幻世、开阳已在星淬池中与箫冥重新建立联系,她以天目暂时借用),泥菩萨紧随其后,青鸢率领三十夜枭精锐守住洞口。

“东海蜃楼,也要蹚这浑水?”哭笑痋使面具转动,笑面对向云梦泽。

“不是蹚浑水。”云梦泽长剑指地,湛蓝剑气如潮水铺开,“是清理门户。”

他忽然转身,一剑刺向身旁的泥菩萨!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连林清羽都来不及反应。但泥菩萨似早有预料,铁算盘瞬间散开,十三枚算珠结阵护身,“叮叮叮”挡下三剑,人已退至窟壁。

“师叔?!”林清羽惊呼。

“他不是泥菩萨。”云梦泽剑势不停,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泥菩萨三日前在来西域途中,已被此人暗算替换。我之所以未揭穿,是要看看血痋教还有什么布置。”

“假泥菩萨”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阴鸷的中年面孔,左颊有三道爪痕。他狞笑:“不愧是东海岛主,嗅觉倒是灵敏。可惜,晚了!”

他猛地跺脚,地面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法阵覆盖整个万佛窟,阵眼正是那四具痋使所站方位。

“四象痋杀阵·启!”

九婴痋婆摇动白骨杖,九个婴儿头骨飞出,在空中炸开,化作九股黑烟,黑烟中传出婴儿啼哭,直刺魂魄;痋蛮王怒吼一声,身躯膨胀三倍,皮肤炸裂,无数痋虫涌出,如潮水般扑向众人;绝命针使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夜枭战士群中,银针过处,必有一人倒地。

而哭笑痋使则直接扑向了尘大师护持的碎片!

“休想!”林清羽四剑齐出,幽曈洞察阵法破绽,燎原焚化痋虫潮,幻世扭曲绝命针使的轨迹,开阳直斩哭笑痋使背心。

但四象痋杀阵已成,阵法加持下,四大痋使战力倍增。更可怕的是,阵法在抽取地脉生机,转化为痋力——那些死去的尸体,正迅速干瘪、异变,重新站起成为痋尸!

战局瞬间恶化。

云梦泽独战假泥菩萨与九婴痋婆,虽剑法精妙,但阵法压制下只能勉强支撑;青鸢率夜枭战士结阵对抗痋蛮王与不断复生的痋尸,死伤惨重;林清羽以四剑之力硬撼哭笑痋使,但对方在阵法中如鱼得水,血雾凝成的兵器层出不穷,她身上已添三道伤口。

最危险的是了尘大师——他本就重伤,此刻阵法抽取生机,他的生命力正飞速流逝。护持碎片的光团开始黯淡。

“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林清羽咬牙,天目全力运转,寻找破阵之法。

她看到阵法能量流动的轨迹,看到四大痋使与阵眼的连接,也看到了……阵法的一个致命缺陷。

四象痋杀阵需要四名痋使分别镇守东、南、西、北四个阵眼,维持能量平衡。但此刻,绝命针使为了追杀夜枭战士,已偏离西方阵眼三丈!

“就是现在!”林清羽将四剑合一,以天目星力强行催动,化作一道四色螺旋剑光,直射西方阵眼空虚处!

“不好!”哭笑痋使脸色大变,想要回防。

但晚了。

剑光击中阵眼,阵法剧烈震颤,能量失衡。九婴痋婆惨叫一声,手中白骨杖炸裂,反噬之力让她七窍流血。痋蛮王身上的痋虫失控反噬,疯狂啃噬他的血肉。绝命针使身形显现,银针倒飞,刺入自己双肩。

只有哭笑痋使及时切断与阵法的连接,但实力骤降三成。

阵法崩坏!

云梦泽抓住机会,一剑贯穿假泥菩萨胸膛,反手震飞九婴痋婆。青鸢率众围杀痋蛮王,夜枭战士的弯刀终于斩开痋虫防御,砍入血肉。

林清羽则与哭笑痋使展开最终对决。

没了阵法加持,哭笑痋使虽强,但林清羽四剑在手,天目洞悉一切破绽。三十招后,幽曈剑刺穿他的哭笑面具,燎原剑焚化血雾本源,幻世剑扭曲他的感知,开阳剑最后一击——

“噗嗤!”

剑贯胸膛。

哭笑痋使低头看着胸口的剑,面具缓缓滑落。

露出的,是一张布满痋虫纹路、但仍能看出原本清秀轮廓的脸。

“原来……是你……”云梦泽认出来者,声音颤抖,“二十年前失踪的‘玉面神医’薛素心……你竟成了血痋教的走狗……”

薛素心,二十年前医道新秀,以一手“金针渡厄”名动江湖,后神秘失踪。谁能想到,再见时已成这般模样。

她笑了,笑容凄美:“走狗?不……我是自愿的。只有门扉后的世界,才能让我复活……我的孩子……”

她伸手入怀,取出一枚绣着婴孩图案的香囊,香囊已褪色,但保存完好。

“当年我儿夭折,我求遍天下神医,无人能救。唯有大祭首答应我……只要门扉洞开,一切可能性都会实现……我的孩子……会回来……”

话音落,她气绝身亡,手中仍紧握香囊。

林清羽沉默收剑。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堕入魔道,残害苍生……这是可恨,还是可怜?

来不及感慨,了尘大师忽然厉喝:“小心!”

只见薛素心的尸体突然炸开,无数紫黑色光点四溅,在空中凝聚成一扇微型的门扉虚影!虚影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抓向金色光团中的魂魄碎片!

“门扉化身?!”林清羽大惊,四剑齐斩。

但那只手无视剑光,直接穿透防护,握住了碎片。

就在这时——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天而降,如流星坠地,斩在那只手上!

“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佛窟。

手被震退,碎片脱手飞出。而那道银白剑光的主人,缓缓落在场中。

白衣,银发,面容七分像箫冥三分像叶寒舟,手持一柄通体银白、剑身流淌星辉的长剑——那剑的模样,竟与开阳、幽曈等天罡刺如出一辙,但气息更加古老浩瀚。

他睁眼,眼瞳一银一黑,如阴阳流转。

“叶寒舟……不,箫冥?”林清羽怔住。

来人转头看她,银色的左眼中闪过熟悉的温和,黑色的右眼中则是深沉的沧桑。

“我是箫冥,也是叶寒舟的三分之一。”他声音带着双重回响,“星淬池中,我完成了初步融合,但还需要最后一块碎片……就是它。”

他指向空中飘浮的金色光团。

而那只从门扉虚影中伸出的手,此刻已完全显形——正是三个月前在夹缝中逃走的门扉化身,他已凝聚出清晰的面容,与箫冥有五分相似,但气质阴冷诡异。

“你来得正好。”门扉化身冷笑,“省了我去找你的功夫。今日,就在此了结三百年的因果吧。”

双生对决

万佛窟陷入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场中对峙的两人:一个白衣银发,手持星辉长剑;一个黑衣墨发,周身环绕混沌气息。他们的面容有五分相似,气质却天差地别——箫冥(或者说初步融合的叶寒舟)如星空般深邃浩渺,门扉化身则如深渊般吞噬一切。

“了尘大师,碎片给我。”箫冥伸手。

了尘毫不犹豫,将金色光团推出。碎片飞入箫冥掌心,融入他胸口——那里,浮现出一枚完整的钥匙印记,七道裂痕已补其六,只剩最后一道。

气息暴涨!

银白星力与青灰雾气彻底融合,化作一种全新的、银灰色的光辉。箫冥长发无风自动,手中那柄银白长剑光芒大盛,剑身浮现七个光点,排列成北斗之形。

“七星剑……天枢雏形。”云梦泽失声,“他竟然在融合中自行凝聚了天枢剑的雏形!”

天罡七剑中,天枢剑从未被铸造,需要七剑之主以生命为材现场炼成。但此刻,箫冥以自身魂魄为基,以四剑星力为引,竟提前凝出了雏形!

门扉化身脸色微变,但随即狞笑:“很好,省了我炼剑的工夫。待我夺你肉身、吞你魂魄,天枢剑自然归我所有!”

他双手一合,身后那扇微型门扉骤然扩大,化作三丈高矮。门内不再是纯白,而是无数景象的快速闪回:烈火地狱、冰封废土、机械荒原、血肉丛林……无数可能性在门后疯狂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智崩溃的混乱气息。

“众生皆苦,不如归虚。”门扉化身吟诵,“门开之日,万类同归!”

门内涌出混沌洪流,那是由无数可能性碎片构成的、非实非虚的攻击。洪流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时间错乱,连光线都被吞噬。

箫冥举剑。

不是劈,不是刺,而是轻轻一划。

银白剑光如笔锋,在空中书写出一个古老的“定”字。字成,光芒扩散,所及之处混沌洪流停滞、分解、还原为最基本的可能性粒子。

“以‘确定’破‘不确定’?”门扉化身瞳孔收缩,“你竟然触摸到了规则本质?!”

“还要多谢你。”箫冥声音平静,“在夹缝中与你一战,让我明白了门扉力量的本质——不是创造,而是选择。你在无数可能性中选择毁灭,我选择守护。仅此而已。”

他踏前一步,剑势再变。

这一次,不是单一剑招,而是七剑合一的雏形:幽曈的洞察,燎原的净化,幻世的虚实,开阳的破除,玉衡的生机,摇光的平衡,以及……天枢的统御。

七种规则在他剑中流转、融合,化作一道朴实无华的银灰剑光。

剑光慢如蜗牛,却锁定了门扉化身的所有退路——不是空间上的锁定,而是可能性层面的锁定:无论他逃向哪个可能性未来,这一剑都会追至。

“不可能!未集齐七剑,未炼成天枢,你怎能施展七星剑阵?!”门扉化身嘶吼,疯狂催动门扉,试图打开更多的可能性通道。

但箫冥的剑,已至胸前。

就在剑尖触及他身体的刹那——

异变再生!

箫冥的身体突然僵住,银灰色剑光溃散。他痛苦地捂住额头,眼中银黑双色疯狂交替,气息剧烈波动。

“哈哈哈!”门扉化身后退,狂笑,“你忘了?你体内还有我的‘种子’!当初在夹缝中,我留在你右眼的黑暗,就是今日翻盘的伏笔!”

箫冥右眼完全变黑,左眼的银光也在被侵蚀。他单膝跪地,手中星辉长剑光芒黯淡,剑身开始出现裂痕。

融合出现反噬!

门扉化身抓住机会,混沌洪流再起,这次直冲箫冥眉心——他要趁此机会,彻底夺舍!

“箫前辈!”林清羽想要救援,但混沌洪流的余波将她震退。

眼看箫冥就要被吞噬——

佛窟深处,那尊巨大的石佛坐像,忽然睁开了眼睛。

不,不是石像真的活了,而是石佛眼中射出两道金光,金光在空中交织,化作一个虚幻的身影。

那身影白衣胜雪,面容与叶寒舟一模一样,但气质更加出尘,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他踏空而行,每走一步,脚下就绽开一朵金莲。

“三百年了,你这道执念,还不肯散去么?”

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扉化身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那道虚影:“你……你是叶寒舟留在佛窟的‘佛性烙印’?!”

“当年我在此讲经七日,留此烙印镇压心魔。”虚影走到箫冥身边,伸手按在他额头,“没想到,心魔未生,外魔先至。”

金光注入,箫冥右眼的黑暗迅速消退,左眼银光大盛。他体内暴走的魂魄重新归于平衡,手中星辉长剑的裂痕也开始愈合。

“不可能!你本体的七成魂魄都在门内,这区区一道烙印,怎能抗衡我的混沌规则?”门扉化身嘶吼。

“因为佛性,本就是一种‘确定的空’。”虚影微笑,“你的混沌有无穷可能性,但‘空’是唯一。以一破万,以定破乱——这是我从门内三百年参悟的道理。”

他转身,看向门扉化身:“回去吧。告诉门内的‘我’,这条路走不通。若要融合,需以善意为桥,而非以毁灭为径。”

“休想!”门扉化身疯狂催动门扉,整座佛窟开始崩塌,“今日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带走这块碎片!”

他化作一道黑光,冲向箫冥——不是攻击,而是自爆!要以自身为引,强行打开更大的门扉裂隙!

千钧一发之际,箫冥忽然睁眼。

此刻,他眼中银黑双色已完美融合,化作一种深邃的灰色,如混沌初开时的天地玄黄。

他伸手,不是握剑,而是握住了门扉化身自爆的核心。

“你错了。”箫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是要阻止你打开门扉,我是要……进去。”

掌心星力爆发,不是摧毁,而是吸收!

门扉化身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混沌能量正被箫冥疯狂吞噬,连带着那扇微型门扉也开始向他体内坍缩。

“你要做什么?!”

“去门内,见一见三百年前的……我自己。”箫冥的声音越来越缥缈,“然后,做一个了断。”

黑光完全没入他体内。

那扇微型门扉也缩小成一点,烙印在他眉心,化作一道竖痕。

箫冥的身体开始虚化,如要消散于天地间。

“等等!”林清羽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触感冰凉,已非血肉。

“林姑娘。”箫冥回头看她,眼中满是歉然,“对不起,又要让你等。但这一次,我必须去。只有彻底解决门内的‘叶寒舟’,才能真正关闭门扉。”

“你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箫冥苦笑,“但如果……如果一年后的今日,天空出现七星连珠的异象,那代表我成功了。届时,真正的叶寒舟会归来——不是残魂,不是转世,而是完整的他。”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若我回不来……忘了我。继续行医救人,那才是你的道。”

话音落,他彻底虚化,化作无数光点,涌入眉心的门扉印记。

印记闭合。

箫冥,消失了。

带走最后一枚魂魄碎片,也带走了那扇微型门扉。

万佛窟重归死寂。

只有崩塌的碎石不断落下,烟尘弥漫。

林清羽跪在原地,手中空空如也。

云梦泽走到她身边,欲言又止。了尘大师艰难站起,合十诵经。青鸢默默指挥夜枭战士救治伤员。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羽缓缓站起,擦去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

“他会回来的。”她声音坚定,“在那之前,我们要做完该做的事。”

“什么该做的事?”云梦泽问。

林清羽转身,看向东方:“回蜃楼岛,唤醒叶寒舟的真身——既然箫冥去了门内,那我们就需要真身作为‘锚点’,接引他归来。同时……”

她看向地上薛素心留下的香囊,弯腰拾起。

“查清血痋教大祭首的真实身份。能让‘玉面神医’甘心堕落的,绝不会是简单的邪教头目。”

云梦泽脸色微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众人离开佛窟时,夕阳如血。

而在崩塌的废墟深处,那尊石佛坐像的眼中,金光彻底黯淡前,倒映出了一个画面:

东海之上,蜃楼岛底的水晶棺,棺盖正在缓缓滑开。

棺中沉睡三百年的白衣男子,睫毛微微颤动。

而在更遥远的北方,北冥寒渊最深处,一面冰壁突然炸裂。

冰壁后,是一个巨大的冰窟。

窟中,盘坐着一个人。

他身着血痋教大祭首的暗红祭袍,脸上覆盖着哭笑面具,但面具此刻已被摘下,放在膝上。

露出的那张脸——

赫然是年轻时的玄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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