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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战场·三重奏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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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域对峙

纯白空间无上下之分,无边界之限。林清羽站在四剑构成的剑阵外三丈处,天目全力运转,清晰“看”到箫冥体内正在发生的恐怖争夺——那已不是简单的魂魄融合,而是一场三方混战。

银白色的星力代表箫冥本魂,虽量最少但韧性最强,如蛛网般死死护住心脉核心;青灰色的雾气是叶寒舟转世之魂,占据丹田要地,正不断吞噬星力壮大自身;而最危险的是那团纯黑阴影,它盘踞在识海深处,伪装成“人性碎片”的模样,实则散发着门扉特有的混沌气息。

更棘手的是,四剑构成的护主剑阵,此刻竟同时保护着三方——或者说,它们保护的是这具身体本身,无论内部是谁主宰。

“你能看见我。”黑影透过箫冥的双眼,纯黑的眸子锁定林清羽,“天目觉醒者……难怪时之看守会放你进来。不过,你的‘看见’也到此为止了。”

箫冥的身体缓缓站起,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四剑随之移动,始终保持环绕护卫的姿态。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开阳剑应召飞来,落入掌中——但剑身颤抖,金黄剑光明灭不定,显然在抗拒黑影的控制。

“这具身体的天赋真是不错。”黑影控制着箫冥的声带,发出非男非女的怪异音调,“叶寒舟的血脉,转世之魂的根基,加上我注入的‘可能性’……一旦完全融合,我将拥有横渡门扉、统御两界的力量。”

林清羽没有贸然进攻。天目让她看清了更多细节:黑影并非完全掌控这具身体,箫冥的本魂与转世之魂仍在抵抗,四剑的抗拒就是证明。但黑影占据着最有利的位置——识海,那是魂魄的中枢。

“你是谁?”她沉声问,同时暗中观察剑阵的运转规律,“门扉后的存在,为何要伪装成叶寒舟的人性碎片?”

“伪装?”黑影笑了,笑声如碎玻璃摩擦,“我就是叶寒舟,或者说,是他在门扉内三百年的沉淀。他在同化中终于理解:两个世界的融合才是唯一的出路。所以他将这份‘理解’剥离出来,送回现世,寻找最适合的载体。”

箫冥的左眼突然变成银白色——那是本魂在争夺控制权:“胡……说……你是……门扉的……污染……”

话音断断续续,但清晰可辨。

右眼则保持纯黑:“污染?不,这是进化。你们固守的所谓‘秩序’,才是真正的牢笼。看看你们的世界:生老病死,爱恨别离,战争饥荒……这一切痛苦,都源于规则的不完善。而门扉后的世界,可以给予一切可能性——没有死亡,没有失去,没有遗憾。”

“也……没有……自由。”箫冥的左眼银光暴涨,竟短暂压制了右眼的黑暗,“没有……选择……的……可能性……算什么……可能性……”

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左右半身出现不协调的动作——左手想要握剑,右手却在抗拒;左腿向前迈步,右腿却向后撤。这是魂魄内战的外在表现。

林清羽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踏前一步,不是攻击,而是将天目之力凝聚成一道意念,直接刺入箫冥的识海:

“箫前辈!回想你最重要的记忆!那才是你本魂的锚点!”

记忆锚链

意念如针,刺破识海迷雾。

黑影厉啸,纯黑能量如潮水般涌向林清羽的意念,试图将其污染吞噬。但林清羽早有准备——她注入的不是普通意念,而是以天目凝练的“真实印记”,那是门扉最厌恶的东西:确定的存在。

箫冥的识海深处,记忆碎片如星辰般悬浮。

大部分碎片已被黑影染成灰色,只有少数几颗还保持着原本的光泽。林清羽的意念在这些碎片间穿梭,寻找最明亮的那一颗。

她“看”到了很多:

幼年时,师父玄尘子教他练剑的场景。那时他还握不稳剑,总是摔跤。师父从不扶他,只是说:“剑在手中,路在脚下。起来。”

少年时,第一次独自下山历练,遇见山匪劫掠村庄。他拔剑击退山匪,却因手下留情反被偷袭,胸口留下一道疤。师父为他包扎时说:“仁慈是剑的鞘,但不是剑本身。该出鞘时,不能犹豫。”

三年前,师父说要闭关,将他托付给师叔云梦泽。临别时,师父罕见地摸了他的头:“冥儿,若有一天你发现为师错了……要相信你自己。”

这些记忆都在,但光芒黯淡。

不是这些。

林清羽的意念继续深入,穿透记忆表层,触及更深层的、连箫冥自己都可能遗忘的碎片。

然后,她找到了。

那是一段极其模糊的画面:约莫四五岁的孩童,躲在一口枯井里。井外传来厮杀声、惨叫声、房屋倒塌声。孩童紧紧捂着嘴,泪水在脏兮兮的小脸上冲出两道白痕。不知过了多久,厮杀声停止,井口出现一张脸——是年轻的玄尘子。

“别怕。”玄尘子伸手,“我带你走。”

孩童迟疑,最终伸出小手。就在两手即将相触的刹那,孩童胸口突然爆发出银白色的光芒,将玄尘子震退三步。光芒中,孩童身后隐约浮现出一道白衣身影,那身影轻叹一声,化作光点没入孩童体内。

“这是……”林清羽震惊。

这是箫冥血脉觉醒的初始,也是叶寒舟转世之魂的第一次显现。

而这段记忆之所以明亮,不是因为力量,而是因为……恐惧。那个孩童的恐惧,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对失去一切的恐惧。

“就是它!”林清羽将天目之力全部注入这段记忆碎片。

碎片光芒大盛,如太阳在识海升起!

黑影发出尖锐的嘶鸣,它最怕的就是这种纯粹而强烈的情感记忆——因为门扉后的存在,没有“恐惧”这种确定的情感。对它们来说,恐惧是秩序的基石,是可能性的牢笼。

箫冥本魂抓住这个机会,银白星力如藤蔓疯长,从心脉蔓延向四肢百骸。转世之魂也暂时放弃与黑影的对抗,转而协助本魂稳固阵地。

“不——!”黑影疯狂挣扎,纯黑能量化作无数触手,试图重新污染记忆碎片。

但林清羽已经抽回意念。

她睁眼,在现实中看到箫冥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左半身完全被银白星力覆盖,右半身仍是纯黑,而中间出现了一道青灰色的分界线——那是转世之魂在调和双方冲突。

更关键的是,四剑的立场开始分化:

幽曈剑飞向左半身,玄黑剑光与银白星力交融;

开阳剑依旧握在右手,但金黄剑光正在抗拒黑影控制;

燎原剑悬浮在中间,赤红剑气指向黑影,却又顾忌伤到宿主;

幻世剑最奇特,它在三者之间游移,剑身透明中映出三个不同的箫冥影像。

“天目·三才分光!”林清羽双手结印,将天目之力注入幻世剑。

幻世剑剧烈震颤,剑身一分为三——不是实体分裂,而是规则层面的投影。三柄剑影分别飞向箫冥体内三方魂魄:

银白剑影没入左半身,助本魂稳固;

青灰剑影融入中间分界线,助转世之魂调和;

纯黑剑影则……刺入右半身,但不是攻击,而是“固定”。

黑影惊怒:“你要做什么?!”

“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选择。”林清羽嘴角溢血,天目超负荷运转让她七窍开始渗血,“要么继续夺舍,但会被幻世剑影钉死在这半边身体,永远无法完全掌控;要么放弃夺舍,我可以帮你凝聚一个暂时的‘躯壳’,让你以独立形态存在。”

“你以为我会信你?”

“你必须信。”林清羽指向四周纯白空间,“因为这里是门扉夹缝,规则特殊。只要我愿意,可以燃烧天目本源,将你永久放逐到时间乱流中——届时你会被困在无限循环的‘可能性’里,永远找不到出口。”

这是虚张声势吗?不完全是。

天目觉醒时,盲叟曾告诉她一个秘密:天目结晶中封印着天机子最后的禁忌之术——“时劫之眼”,可短暂操控局部时间规则,代价是双眼永久失明。

她还没学会,但黑影不知道。

黑影沉默了。

它感受到林清羽话语中的决绝,也感受到幻世剑影的诡异——那剑影确实在固化它所在的区域,让它无法继续侵蚀其他魂魄。

“你要什么?”黑影问。

“叶寒舟真身的下落,以及……安全离开这里的方法。”

“成交。”黑影干脆得令人意外,“但你要先凝聚躯壳,我才会告诉你。”

林清羽点头,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次,她以天目之力抽取纯白空间中的“无属性规则”,这是门扉夹缝特有的产物,可塑性极强。规则在她掌中凝聚,逐渐成形——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具由光影构成的、半透明的人形。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炷香时间。

当躯壳完成的刹那,黑影毫不犹豫地从箫冥右半身脱离,化作一股纯黑流质,注入光影躯壳中。躯壳迅速凝实,化作一个与箫冥有七分相似、但眼神冰冷的黑衣男子。

而箫冥的身体则瘫倒在地,右眼恢复正常,但瞳孔中残留着一丝黑影。本魂与转世之魂仍在对抗,但已没有外敌干扰,融合进程反而加速了。

四剑回归原位,继续护主。

黑衣男子——现在该称他为“门扉化身”——活动着新身体,感受着规则构成的身躯:“有趣,这种存在形式……虽然比不上真正的肉身,但足够自由。”

“兑现承诺。”林清羽擦去脸上血迹,天目已黯淡大半。

“叶寒舟的真身,在东海蜃楼岛底的水晶棺中。”门扉化身道,“但别急着高兴,那具身体里沉睡的不是完整的叶寒舟,而是他切割魂魄时留下的‘空壳’。真正的叶寒舟魂魄,三分在门内,三分在转世,三分……”

他顿了顿,指向地上的箫冥:“在你朋友体内。还有最后一分,被他自己打散,散落天下七个地方——那是他布下的最后保险,防止有人集齐魂魄复活他。”

“为何要防止复活?”

“因为完整的叶寒舟一旦归来,门扉会立刻完全洞开。”门扉化身冷笑,“他当年不是牺牲自己封印门扉,而是将自己变成了门扉的‘锁’。锁在,门关;锁完整,门开——这是他自己设计的规则,可笑的是他的后人和追随者都不知道。”

林清羽如遭雷击。

难怪云梦泽守护水晶棺却不唤醒,难怪玄尘子枯守地宫却说不出真相,难怪所有人都讳莫如深……

“至于离开的方法。”门扉化身指向纯白空间深处,“那里有一扇‘回廊之门’,每三十六个时辰开启一次,每次持续三息。下次开启在……大约两个时辰后。”

他转身,向空间另一侧走去。

“你去哪?”

“去完成我的使命。”门扉化身头也不回,“既然无法夺舍这具身体,我就去找另一具合适的。顺便一提,血痋教的‘大祭首’候选人,还有三个。”

话音落,他身影消失在纯白之中。

林清羽跪倒在箫冥身边,检查他的状态。体内两魂仍在融合,但已趋于平稳,银白与青灰交织,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四剑守护,暂时安全。

她松了一口气,却感到天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过度使用的反噬开始了。

必须在失明前,带箫冥离开这里。

回廊之门

两个时辰,在时间流速千倍的夹缝中,相当于外界近三个月。

林清羽盘坐在箫冥身旁,一边调息恢复,一边以天目观察融合进程。她发现一个惊人事实:箫冥本魂与转世之魂的融合,正在产生某种质变。

那不是简单的魂魄叠加,而是在形成一种全新的、兼具两者特性又超越两者的存在。银白星力中开始浮现青灰色的古老纹路,而青灰雾气中又有点点星芒闪烁。更奇异的是,箫冥的容貌在缓慢变化——不是变老,而是变得更接近记忆碎片中叶寒舟的模样,却又保留着箫冥的轮廓特征。

“这才是真正的融合……”林清羽喃喃。

就在融合进度达到五成时,异变再生。

箫冥胸口突然浮现一枚银白色的印记,印记形状如钥匙——正是叶寒舟当年按入胸口的“枢引碎片”。此刻,碎片正在发光,光芒中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阻止……融合……否则……”

声音戛然而止,但林清羽听出来了——那是师父玄尘子的声音!

为何师父的声音会从枢引碎片中传出?难道……

她来不及细想,因为回廊之门开启了。

纯白空间的深处,一扇古朴的木门凭空出现。门扉半掩,门后是流动的七彩光晕,那是回归正常时空的通道。

时间只有三息!

林清羽毫不犹豫,背起仍在昏迷的箫冥,四剑自动跟随。她冲向木门,在最后一息踏入门内。

天旋地转。

时间流速的剧烈反差让她瞬间失去意识。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沙滩上。

海浪拍岸,鸥鸟鸣叫,空气中是咸湿的海风气息。身边,箫冥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四剑插在周围的沙地上,剑身光芒收敛,如寻常兵器。

而最惊人的是——

前方不远处,一座悬浮于海面上的岛屿清晰可见。岛屿被七彩云雾笼罩,云雾中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轮廓,还有悠扬的琴声随风飘来。

岛前石碑上,刻着三个古篆大字:

蜃楼岛

岛主之谜

“想不到,你们竟能活着从门扉夹缝回来。”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清羽猛然转身,手中已握住幽曈剑。但当她看清来人时,却愣住了。

那是个青衫文士,面容清癯,三缕长须,腰间佩着一柄朴实无华的长剑。正是东海蜃楼岛主,云梦泽——箫冥的师叔。

但与三个月前在皇陵并肩作战时不同,此刻的云梦泽眼中带着深深的疲惫,甚至有一丝……愧疚?

“师叔。”林清羽没有放松警惕,“箫前辈需要治疗。”

“我知道。”云梦泽走到箫冥身边,蹲下身,手指搭在他腕脉上,脸色微变,“魂魄融合五成……你们遇到了门扉化身?”

“是。它说叶寒舟的真身在岛底水晶棺中。”

云梦泽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良久,他长叹一声:“该来的,终究会来。随我来吧。”

他抱起箫冥,走向海边的一叶扁舟。林清羽收起四剑,紧随其后。

扁舟无桨自动,破开海浪,驶向蜃楼岛。途中,云梦泽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昏迷的箫冥,眼神复杂。

登上岛屿,林清羽才发现蜃楼岛的奇特:这里的建筑似乎没有固定形态,随着云雾流动而时隐时现,道路也在随时变化。若非有人引领,必会迷失其中。

云梦泽带她来到岛中央的一座古塔前。塔高九层,通体由白玉砌成,塔身刻满星辰图案。在塔底,有一道向下的阶梯。

“水晶棺在塔底地宫。”云梦泽终于开口,“但在下去之前,我有话要说。”

他转身,正视林清羽:“第一,叶寒舟的真身确实在此,但你们不能唤醒他。第二,箫冥的融合必须停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苦涩:“你的师父玄尘子,还活着,但已不是原来的他。”

“师父在哪?”林清羽急问。

“也在

林清羽心头涌起不祥预感。

两人顺着阶梯向下,越走越深。阶梯两旁镶嵌着夜明珠,珠光幽冷,映得墙壁上的壁画格外诡异——那些壁画描绘的不是寻常故事,而是门扉开启、世界崩坏的景象。

约莫下了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有一座白玉祭坛。祭坛上,并排放置着两具水晶棺。

左边棺中,躺着一个白衣男子,面容与箫冥融合后的模样有九分相似,只是更加成熟威严。他双手交叠于胸前,神态安详如沉睡。棺盖上刻着一行字:

叶寒舟·肉身不朽

右边棺中,躺着的人让林清羽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玄尘子。

但又不是她熟悉的师父。棺中的玄尘子,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胸口插着七枚金针,针尾连着一根根银线,银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叶寒舟的水晶棺。

“这是……七星续命针?”林清羽的声音发颤,“师父在以自身性命为代价,维系叶寒舟肉身的生机?”

“不止。”云梦泽走到祭坛前,伸手轻触玄尘子的棺盖,“师兄是在用自己的魂魄,填补叶寒舟魂魄缺失的那一部分——他体内,有叶寒舟散落的一分魂魄碎片。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枯守地宫三年不被门扉侵蚀,为什么他知道那么多秘密,又为什么……他会让你去寻找天罡刺。”

林清羽踉跄后退,扶住墙壁才站稳。

一切都说得通了。

师父的隐忍,师父的牺牲,师父那些语焉不详的嘱托……

“所以,我寻找天罡刺的过程,其实是在……”

“在收集钥匙碎片,准备打开最后的大门。”一个虚弱的声音从祭坛上传来。

两人猛然转头。

右边水晶棺中,玄尘子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瞳是诡异的双色:左眼银白如星,右眼漆黑如夜——与门扉化身的眼睛一模一样,但多了几分属于玄尘子的温和。

“清羽……你来了。”玄尘子微笑,笑容中有欣慰,也有悲哀,“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师父……”林清羽跪倒在棺前,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您为什么……”

“因为这是唯一能拯救所有人的方法。”玄尘子艰难地说,“完整的叶寒舟归来,门扉会洞开,但那是暂时的——只要在他归来的瞬间,以七星阵将他重新封印,就能彻底关闭门扉。这需要集齐七剑,需要箫冥完成融合成为‘活钥’,需要叶寒舟的真身苏醒,也需要……我这个‘引子’。”

他看向云梦泽:“师弟,时间差不多了吧?”

云梦泽沉重地点头:“就在这三日之内。血痋教大祭首已经动身前往西域佛窟,他们要夺取最后一分叶寒舟的魂魄碎片。而其他势力,也在向蜃楼岛汇聚。”

“那就开始准备吧。”玄尘子重新闭上眼睛,“清羽,带箫冥去塔顶‘星淬池’,加速他的融合。云师弟,唤醒其他人——三百年的布局,该收网了。”

林清羽还想再问,但云梦泽已经抱起箫冥,走向另一侧的阶梯。

她最后看了一眼师父,玄尘子胸口的七枚金针,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的节奏,如心跳。

如倒计时。

登上塔顶,是一个露天平台。平台中央有一口三丈见方的水池,池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液态的星光——那是蜃楼岛三百年积蓄的星力精华。

云梦泽将箫冥放入池中。

池水自动包裹住他,星光从七窍渗入,加速魂魄融合。而四剑则悬浮在池水四方,与星力产生共鸣。

“在这里,一日可抵外界一月。”云梦泽对林清羽说,“你有三天时间,可以在此疗伤、修行。三日后,无论融合是否完成,我们都必须出发——前往西域佛窟,阻止血痋教夺取最后一块碎片。”

“师叔。”林清羽忽然问,“您和师父,还有叶寒舟……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梦泽望着星空,沉默了许久。

“三百年前,我们师兄弟三人——我,玄尘,还有大师兄叶寒舟——一同拜入天罡真人门下。我们发誓要守护苍生,却没想到,最终要面对的是超越苍生理解的威胁。”

他转身,眼中映着星光:

“门扉的真相,远比任何人想象的更残酷。叶寒舟选择牺牲自己,不是因为他伟大,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未来——在那个未来里,门扉终会洞开,而唯一阻止世界毁灭的方法,就是有人成为‘钥匙’,然后在关键时刻……被永远封印。”

“所以箫冥……”

“是棋子,也是希望。”云梦泽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我们希望他能走出不一样的路,但三百年布局已如滚石下山,无法停止。现在,我们只能走下去,直到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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