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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脉泣血·门扉睁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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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光鼎立

血光、星光、剑光。

三道通天光柱如擎天巨柱,矗立在崩塌的皇陵废墟之上,将黎明前的天空撕成三片截然不同的领域:血光所在,云层化作翻滚的血海,无数眼睛在血海中睁开又闭合,投下令人灵魂颤栗的注视;星光所在,北斗投影缓缓旋转,洒落清辉如雨,试图净化血光污染;剑光所在,箫冥以四剑星力撑起的北斗剑域内,无数剑影悬浮,与另外两道光柱形成微妙制衡。

但这平衡脆弱如纸。

大地在龙脉暴走中持续震颤,裂缝如蛛网蔓延,地气喷涌如火山。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粘稠的、暗红色的“龙脉之血”——中原龙脉积蓄千年的地气精华,此刻正被血痋教以秘法污染,化作滋养门扉显现的养料。

“他们以皇陵为祭坛,以龙脉为祭品!”云梦泽脸色铁青,青色长剑完全出鞘,剑身流淌着如海潮般的湛蓝光晕,“哭笑痋使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仪式在地底已经进行了三天!”

墨天机银白眸子扫过地面裂缝,那些裂缝的走向构成一个巨大的痋文图案:“九幽引龙阵……他们要强行将龙脉之灵拖入门扉,以此加速门扉实体化。一旦龙脉之灵被吞噬,中原气运将彻底崩溃,届时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哭笑痋使站在血光边缘,哭笑面具缓缓转动,哭面朝外,笑面朝内:“现在明白,晚了。主上布局三十年,等的就是今日——四剑齐聚,星图显现,龙脉暴走,三才汇聚。门扉的实体化已不可逆转,你们……都是见证者。”

他忽然高举双手,声音狂热:“恭迎主上降临!”

血光之中,门扉虚影剧烈震颤。

那扇高达百丈、非金非石的巨门上,无数眼睛同时眨动。每眨一次,门就凝实一分,门上的纹路就清晰一分。那些纹路不是雕刻,而像是无数扭曲的人脸在挣扎、哀嚎、最终化为固定的图案。

更可怕的是,门开始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不是黑暗,也不是光芒,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那颜色超越人类视觉所能理解的范畴,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甚至七窍流血。从缝隙中流淌出的“气息”更是诡异:它不冷也不热,不香也不臭,但所有触及的气息,无论是草木、土石、还是活物,都开始发生不可逆转的异变。

一株枯草在气息中疯长,眨眼间化作三丈高的触手状植物,顶端开出布满利齿的花;一块青石表面浮现血肉纹理,如心脏般搏动;一只误入此地的飞鸟在气息中坠落,羽毛脱落,皮肤融化,骨架重组,化作一只长着三颗头颅的畸形怪物……

“门扉后的‘可能性’开始渗透了。”墨天机沉声道,“必须关闭那道缝隙,否则不用等门完全打开,此方天地就会先一步崩溃成混沌!”

可如何关闭?

血光有龙脉之力支撑,星光需要四剑维持,而那道缝隙……正在吞噬一切攻击。云梦泽试过一剑,剑气没入缝隙如泥牛入海,反而让缝隙扩大了半分。

就在此时,林清羽怀中的药王鼎突然剧烈震颤,鼎口自行打开,喷出一股青翠药气。药气在空中化作一株巨大的灵芝虚影,灵芝伞盖垂下万道药光,勉强挡住了门扉缝隙中涌出的异变气息。

“药王鼎的‘净世药灵’!”泥菩萨惊呼,“它感应到了天地失衡,自主护世!”

但一尊鼎的力量终究有限。灵芝虚影在异变气息冲击下迅速黯淡,鼎身表面开始浮现紫黑色的斑点——它正在被污染。

林清羽咬牙,将三剑星力注入药王鼎。幽曈的洞察让她看清药灵与异变气息对抗的微观层面: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在碰撞。药灵代表的“生长、治愈、秩序”规则,与门扉气息代表的“无序、混沌、可能性”规则,如冰与火般相互湮灭。

“规则对抗……”她脑中灵光一闪,“箫前辈!开阳剑的‘破’之规则,或许能斩断缝隙与现世的连接!”

箫冥银瞳中星光流转,他确实感应到了——在血脉觉醒、分身融合后,他能模糊感知到天地间流转的各种“规则”。开阳剑的规则是“破除”,破除一切有形无形的束缚。而门扉缝隙之所以难以关闭,是因为它已经成了一种“既定存在”的规则。

以规则对抗规则。

“我需要时间。”箫冥低声道,“开阳剑虽认主,但我还未完全掌控它的规则之力。若强行施展,可能……剑毁人亡。”

“多久?”

“至少一炷香。”

一炷香,放在平时不过片刻,但在此刻却是奢侈。哭笑痋使不会给他们时间,门扉缝隙在持续扩大,异变气息已蔓延到百丈外,夜枭部的战士已有数人被气息沾染,身体开始畸变。

“我们为你争取时间。”林清羽转身,三剑齐出,“青鸢姑娘,泥菩萨,助我结‘三才剑阵’!”

三才剑阵,天、地、人三才合一,是玄尘子曾传授的师门秘阵,需三人配合。林清羽主天位(幽曈剑),青鸢主地位(夜枭部传承短刀),泥菩萨主人位(铁算盘布阵)。虽非完美契合,但此刻别无选择。

云梦泽与墨天机对视一眼,同时踏出。

“东海蜃楼,‘海天一线’。”云梦泽长剑指天,身后浮现浩瀚海景虚影。

“雾隐千机,‘星罗棋布’。”墨天机双手虚按,空中浮现无数星光节点,如棋盘落子。

两位宗师联手,暂时压制住血光扩张,也将哭笑痋使与九名痋师逼退百丈。

但门扉缝隙中,异变还在加剧。

畸变之雨

一炷香的时间,如千年漫长。

林清羽三才剑阵结成,三色光幕撑开五十丈安全区,将箫冥护在中央。但剑阵外,已是人间炼狱。

异变气息如潮水蔓延,所过之处,万物扭曲。

一个夜枭战士被气息沾染左臂,手臂瞬间膨胀三倍,皮肤龟裂,露出想斩断手臂,但刀锋触及手臂时,手臂竟自动脱落,化作一条独立的触手怪物反噬其主。

地面裂缝中涌出的“龙脉之血”也被污染,血液在空中凝聚成一颗颗拳头大小的血珠,血珠表面浮现人脸,发出凄厉哭嚎。这些血珠如雨落下,触地即炸,炸开的血雾又催生更多畸变。

哭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哭笑痋使,而是那些畸变物发出的声音。它们没有完整意识,只有扭曲的本能:吞噬、融合、扩张。

“守住阵眼!”林清羽厉喝,幽曈剑光扫过,斩碎三颗迎面飞来的血珠。剑光触及血珠时,她“看到”了血珠内部:那是被污染的龙脉之灵碎片,夹杂着无数死者怨魂,在门扉气息催化下化作此等邪物。

青鸢短刀翻飞,刀光如夜枭扑击,精准斩断一条试图侵入剑阵的触手。但她脸色越发苍白——之前皇陵中的重伤未愈,此刻又强催真气,已到极限。

泥菩萨算盘急拨,布下一重重小型阵法延缓畸变物冲击。他额角渗汗,低声道:“林姑娘,剑阵最多再撑半柱香。箫冥那边……”

林清羽回头看去。

箫冥盘坐于剑阵中央,开阳剑悬浮于面前,金黄剑身光芒内敛,剑尖指向门扉缝隙。他双手结印,银发无风自动,那些紫黑色的痋蚀纹路已完全被银白星力覆盖,整个人如琉璃铸就,通透中透着神圣与脆弱。

他在与剑灵深度共鸣,领悟“破”之规则。

但这个过程显然痛苦万分。箫冥七窍开始渗血,血是银白色,那是星力与血脉融合到极致的征兆。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在虚实之间闪烁——时而凝实如肉身,时而透明如虚影,仿佛随时会消散于天地间。

“他在燃烧魂魄。”云梦泽的声音传来,这位东海岛主此刻也显疲态,“开阳剑的规则之力涉及本源,非魂力不可驾驭。若他撑不过去……”

话音未落,血光之中异变再起!

哭笑痋使忽然跪地,双手高举,哭笑面具自行脱落。面具下,是一张完全由紫黑色肉瘤构成的脸,肉瘤表面布满眼睛,每只眼睛都在流泪,泪是黑色。

“以吾身为祭,恭迎主上真身——”

他嘶吼着,身体开始融化,化作一股粘稠的血肉洪流,注入血光之中。九名痋师也同时融化,九股洪流汇聚,在血光中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的血肉巨人!

巨人无面,只有胸口处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内是无尽的黑暗与眼睛。它抬手,一拳砸向三才剑阵!

“轰——!”

剑阵剧烈震颤,光幕出现裂痕。林清羽三人同时吐血,阵型几乎溃散。

“不好!”墨天机身形一闪,出现在剑阵前,双手结印,“雾隐·千机盾!”

星光节点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挡住巨人第二拳。但盾牌瞬间龟裂,墨天机闷哼后退,银白眸子里闪过一丝骇然:“这怪物……已半步踏入‘规则’层面!”

巨人第三拳砸下。

这一次,无人能挡。

眼看剑阵就要崩溃,箫冥忽然睁眼。

他眼中的银白星光彻底内敛,化作两点深邃的黑暗,黑暗中却又有点点星芒,如宇宙初开。他伸手,握住了开阳剑。

剑入手,天地为之一静。

不是寂静,而是所有声音、所有色彩、所有运动,都在这一刹那变得缓慢、模糊、遥远。唯有箫冥与剑,清晰如刻。

“规则·破妄。”

他轻语,挥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斩——斩向的,不是血肉巨人,不是门扉缝隙,而是……连接这一切的“规则之线”。

在幽曈剑的洞察加持下,林清羽看到了那惊世骇俗的一幕:

天地间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线”,这些线连接着万物:血肉巨人与血光之间、血光与门扉之间、门扉与龙脉之间、龙脉与大地之间……所有线最终都汇聚到门扉缝隙,如蛛网中心。

而箫冥那一剑,斩断了其中最粗的几根线。

血肉巨人动作僵住,胸口裂缝开始崩塌,无数眼睛爆裂。血光柱剧烈波动,亮度骤减三成。门扉缝隙的扩张速度明显放缓,异变气息的涌出也变得稀薄。

但代价是——

开阳剑身出现第一道裂痕。

金黄剑光从裂痕中逸散,如生命在流逝。

箫冥再次吐血,这次的血已完全是银白色,落地即化作点点星辉消散。他的身体透明化更严重,下半身已近乎虚无。

“还不够……”他咬牙,举剑欲再斩。

“住手!”林清羽冲出剑阵,幽曈剑架住开阳剑,“再斩一剑,你会魂飞魄散!”

“那也要斩。”箫冥银瞳中满是决绝,“门扉缝隙必须关闭,否则……”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门扉缝隙中,伸出了一只手。

门后之手

那只手苍白、修长、五指分明,指甲修剪整齐,皮肤完好如生。它从缝隙中缓缓伸出,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只是推开一扇普通的门。

但就是这样一只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手,却让所有看到它的人——无论是林清羽、箫冥,还是云梦泽、墨天机这样的宗师——都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恐惧不是因为它狰狞可怖,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太“正常”了。正常到与周围扭曲畸变的景象形成荒诞对比,正常到让你怀疑自己所见是不是幻觉。

手搭在门扉边缘,轻轻一推。

缝隙扩大了十倍。

现在已不是缝隙,而是一道可容人通过的“门”。

门内,不再是无法形容的颜色,而是一片纯白。白得空洞,白得虚无,白得连“白”这个概念都显得苍白。而在那片纯白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衫,黑发披散,面容俊美如天神,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是纯粹的银色,与箫冥的银瞳一模一样;右眼是深邃的黑色,如门扉后的黑暗。

他踏出门口,脚踩在畸变的大地上。所过之处,畸变物纷纷退避,龙脉之血自动净化,连异变气息都绕开他三丈范围。

仿佛,他是这片混沌中唯一的“秩序”。

“三百年了。”他开口,声音温和清越,如春风拂面,“终于,能真正踏足此世。”

他看向箫冥,银色左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的转世,你做得不错。没有你的四剑共鸣、血脉觉醒,我也无法在此时此地显现真身。”

箫冥浑身剧震:“你是……叶寒舟?”

“是,也不是。”白衣人微笑,“我是叶寒舟留在门扉后的那一部分——那七成融入封印的魂魄,在三百年的同化中,终于理解了‘门后存在’的真谛。现在,我回来了,来完成当年未竟之事。”

“未竟之事?”

“打开门扉,让两个世界……合二为一。”白衣人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你们看到了,此世充满痛苦、混乱、不公。而门后的世界,是无限的可能性,是一切美好与丑恶的源头。融合之后,此世众生将不再受生老病死之苦,不再受爱恨情仇之困,一切将归于永恒的可能性之中——那才是真正的解脱,真正的极乐。”

“放屁!”青鸢厉声喝骂,“那些畸变的怪物,就是你所谓的‘极乐’?”

“那只是过渡期的阵痛。”白衣人——或者说,被门扉同化的叶寒舟残魂——依旧温和,“任何蜕变都有代价。但最终,一切都会归于和谐。你看——”

他抬手,指向一株畸变的触手植物。

那植物在他的注视下,开始反向变化:触手收缩,利齿消失,最终恢复成一株普通的青草。青草迅速生长、开花、结果、枯萎、化作泥土,整个过程在眨眼间完成,如时光加速万倍。

“我能赋予秩序,也能赐予混沌。我能让生者死,也能让死者生。”他看向林清羽,“小姑娘,你手中的药王鼎,不也是追求‘治愈’与‘秩序’么?与我联手,你可实现医道极致——治愈整个世界的‘病痛’。”

林清羽握紧三剑,冷冷道:“医者治病,不杀人。你的‘治愈’,是以抹杀万物本性为代价,那与屠杀何异?”

“冥顽不灵。”叶寒舟残魂摇头叹息,看向箫冥,“那么你呢?我的转世。你体内流着我的血,你魂魄中刻着我的印记。你应该能理解——这是唯一的出路。三百年前我牺牲自己封印门扉,是因为我看不到更好的选择。但现在我看到了,我从门后带来了‘答案’。加入我,我们可以一起创造新世界。”

箫冥看着那双一银一黑的眼眸,看着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

他能感觉到血脉的呼唤,魂魄的共鸣。确实,若是愿意,他此刻就能与这残魂融合,获得难以想象的力量——或许真能如对方所说,重塑此世。

但……

他想起师父玄尘子枯守地宫时,每次望向天空的眼神。那不是绝望,而是希望——希望后人能找到更好的路。

他想起林清羽为救他不惜九针逆脉时,眼中的决绝。那不是盲目的牺牲,而是明知代价依然向前的勇气。

他想起铁心兰、青鸢、泥菩萨、墨天机、云梦泽……所有在这场劫难中奋战的人。

“你不是叶寒舟。”箫冥缓缓举剑,开阳剑虽裂,剑光依旧,“叶寒舟会牺牲自己拯救苍生,但绝不会以苍生为祭品换取所谓的‘新世界’。你只是被门扉扭曲的残渣,顶着英雄名号的怪物。”

叶寒舟残魂脸上的笑意淡去。

右眼漆黑如墨,左眼银白如星。

“可惜。”他轻声道,“那就只能用你的血与魂,来完成最后的仪式了。”

他抬手,五指虚握。

门扉完全敞开!

纯白的光从门内涌出,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可能性”的实质化。光所过之处,万物开始同时呈现多种状态:一株草同时是活的也是死的,一块石头同时是坚硬也是柔软,一个夜枭战士同时站着也躺着,活着也死了……

逻辑崩溃,规则瓦解。

这才是真正的灭世之灾——不是物理毁灭,而是存在根基的崩塌。

“七星锁痋阵!”云梦泽暴喝,“唯有七星阵能定住规则!”

但七星缺三。

林清羽四剑在握,箫冥开阳在手,还差玉衡、摇光、天枢。

而玉衡在南荒火山,摇光在云梦泽,天枢……需要七剑之主以生命炼成。

来不及了。

纯白的光已蔓延到众人脚下,林清羽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分裂感”——左手同时存在也不存在,右眼同时看见也看不见,思维同时清晰也混乱。

就在这绝境时刻,她怀中的药王鼎突然炸裂!

不是被破坏,而是主动解体。鼎身化作无数碎片,每一片都烙印着一个草药图案。这些碎片飞向空中,组合成一个巨大的人形虚影——那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正是初代大祭司的模样。

“以三百年药灵积累,换一炷香规则稳固。”老者虚影开口,声音苍茫,“孩子们,这是最后的助力了……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虚影散开,化作青翠光雨落下。光雨所及之处,纯白光芒被暂时阻隔,万物的分裂感减轻。

一炷香。

最后一炷香。

林清羽看向箫冥,箫冥看向她,两人眼中同时闪过决绝。

没有玉衡、摇光、天枢?

那就用现有的四剑,加上二人的生命与魂魄,强行模拟七星!

“以我之血,补玉衡位!”林清羽咬破舌尖,精血喷在三剑之上。

“以我之魂,补摇光位!”箫冥银瞳彻底燃烧,魂魄之力注入开阳剑。

“以我二人性命交修,代天枢之剑——”两人异口同声,“布·伪七星锁痋阵!”

四剑冲天而起,在空中排成北斗之形。缺少的三星位置,由血色与魂光填补。一个残缺但真实的七星阵图,在空中缓缓展开。

叶寒舟残魂脸色终于变了。

“你们疯了!以凡人之躯强布七星阵,阵成之时便是你们魂飞魄散之刻!”

“那又如何?”林清羽微笑,七窍开始渗血,“医者,当死则死。”

箫冥的身影已透明如幻,唯有声音清晰:“三百年前你牺牲自己,今日我们牺牲自己——这便是叶氏血脉的宿命,也是……我们的选择。”

七星阵图压下,罩向门扉。

纯白光芒与阵图碰撞,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爆炸。

而在爆炸的中心,叶寒舟残魂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竟有一丝释然。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变数’。”

他的身影在阵图中开始消散,但消散前,他抬手,将一枚银白色的光点弹向箫冥眉心。

“这是我最后的‘人性’碎片……拿去吧,我的转世。带着它,去看我未能看到的……未来。”

光点没入箫冥眉心。

爆炸吞没了一切。

最后映入林清羽眼帘的,是开始闭合的门扉,以及门内那片纯白中,缓缓浮现的……一双温柔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她,轻轻眨了一下。

仿佛在说:

谢谢。

然后,黑暗降临。

余烬星火·白衣归来

寂静之后

爆炸的余波持续了整整三天。

不是巨响,不是震动,而是一种深沉的、浸透骨髓的“寂静”。那寂静如同实质,笼罩了皇陵废墟方圆三百里。在这片区域里,鸟不鸣,虫不吟,风不起,连草木都停止了生长——仿佛时间本身在此处陷入了沉睡。

第四日黎明,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那层无形的寂静帷幕,洒在焦黑的土地上。

泥菩萨从一堆瓦砾中爬出,浑身是伤,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他艰难地支起上半身,环顾四周。目光所及,尽是狼藉:夜枭战士的尸体与畸变怪物的残骸混杂在一起,地面布满深不见底的裂缝,空气中还残留着规则碰撞后产生的扭曲光晕。

但没有林清羽,没有箫冥,没有四剑,也没有那扇门。

“咳咳……”不远处传来咳嗽声。

青鸢从一具痋尸身下挣扎而出,她的右腿已断,只能靠短刀支撑站立。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更深层的恐惧——他们活下来了,但那两个最重要的人呢?

“找。”青鸢咬牙,拖着重伤的腿开始翻找废墟。

泥菩萨用还算完好的右手掏出算盘,但算珠已散落大半。他苦笑摇头,放弃推演,也加入搜寻。

一个时辰后,云梦泽与墨天机相继现身。两位宗师状况稍好,但也衣衫破烂,气息萎靡。云梦泽的青色长剑断成三截,墨天机的银白眸子黯淡无光,显然在最后碰撞中消耗过巨。

“方圆三百里,没有他们的气息。”云梦泽声音沙哑,“要么被爆炸彻底湮灭,要么……”

“被门扉带走了。”墨天机接话,指着远处地面上一道诡异的痕迹。

那是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形区域,区域内的土地呈现结晶化,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在圆形中心,有一道浅浅的脚印——左脚印,清晰无比,像是有人刚刚踏过。但脚印周围,没有任何其他痕迹。

“这是规则级存在离去的痕迹。”墨天机蹲下,手指轻触结晶地面,“温度恒定,不冷不热;触感既坚硬又柔软;明明存在,却给人‘不存在’的错觉……只有门扉后的东西,才会留下这种矛盾的印记。”

青鸢脸色惨白:“他们被抓走了?”

“不一定。”云梦泽望向东方天际,“你们看。”

朝阳升起的地方,有四道极细微的光痕划过天空,如流星拖尾,分别坠向四个方向:一道玄黑往北,一道赤红往东,一道透明往南,一道金黄往西。

“是天罡刺!”泥菩萨惊呼,“它们还存活着,但似乎失去了主人,各自飞向原本镇压的方位。”

幽曈北去,燎原东飞,幻世南归,开阳西坠。

四剑分离,意味着它们的主人要么已死,要么……与剑的联系被彻底斩断。

“箫冥体内有叶寒舟的血脉,林清羽身负三剑星力,他们没那么容易死。”墨天机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去北方寻幽曈,云岛主去东方找燎原。青鸢姑娘,你伤势太重,先回夜枭部养伤。泥菩萨——”

“我去南荒。”泥菩萨打断他,“幻世剑飞往南方,南荒是我的地盘。至于开阳西坠的方向……那是西域佛窟的地界,恐怕需要佛门中人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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