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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诈出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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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兴礼上前一步,沉声道:“王上,唐大人今夜找到臣,带来一些关于修宁知州卢方,以及云平县巡检崔益的紧要线索。臣与他反复推敲,认为……云平之事,恐非现在案情那么简单。卢方此人,极有可能……是残周埋下的暗桩。”

“残周?”严星楚抬起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讶异,“周迈的人?卢方?他可是当年瘟疫时主动归降的,这些年修宁州在他治下也算安稳。证据呢?光靠推测,可动不了一个主动归诚的知州。”

唐展立刻从怀里掏出两本册子,正是他给周平的那本人才府内部档案副本,以及另一本更厚、封面无字的册子。

他快步走到书案旁,将人才府档案翻到折角处,推到严星楚面前。

“王上请看,此人,崔益。”唐展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崔益的名字上,“岩山州平县人,前朝大夏武举人,三甲第十七名。八年前调任云平县巡检,至今未动。此事极不寻常。周平到任后察觉有异,来信告知。臣便详查其根底,发现他籍贯虽写岩山平县,但其母族、早年蒙师,细究起来,都与‘红印城石砚县’有瓜葛。而臣因云平事,也细查了卢方。”

他又快速翻到卢方那一页,手指点向“夫人”一栏:“卢方之妻王氏,籍贯正是红印城石砚县。”

严星楚看着那两行字,眉头慢慢皱起:“老唐,同乡、姻亲,官场上常见。仅凭这个,就说卢方是残周细作,太牵强。”

“若只是同乡,臣岂敢深夜惊扰王上。”唐展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抽丝剥茧的冷硬。

他拿起那本无字厚册,“王上,这是前朝大夏吏部留存的部分原始档册抄录。臣发现卢方妻族线索后,觉得不妥,便请周大人协查,调阅了相关秘档。”

他小心翻开册子,找到另一处折页。“据前朝吏部记档,原大夏五军府督帅,如今残周大臣、周迈心腹石宁,其确切籍贯,正是红印城石砚县!而且,前朝档案有载,石宁早年未发迹时,曾在红印城石氏宗学任教习,而卢方之妻王氏的父亲,当年正是那所宗学的学正!卢方本人,亦是红印城考出去的举人!”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严星楚身体微微后靠,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眼神变得深不见底。

周兴礼和唐展都屏息等待着。

“所以,”严星楚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们怀疑,卢方与石宁早有渊源?他当日主动归降,是得了当时已经被夏明澄罢官的石宁的指示,而后伪周当国,但卢方还没有来得及举旗投入伪周,周迈就败退回了南洋,而他只能继续潜伏?”

“王上明鉴。”周兴礼接过话头,语气凝重,“臣与唐大人反复推敲,结合云平乱局,认为此可能性极大。这或许能解释一些之前的疑点。”

“说。”

“其一,便是陈主事遇袭时,对方头目身上那枚‘东牟皇城司’的腰牌。”

周兴礼眼中闪过锐光,“当时我以为证据确凿,直指东牟。但事后细想,训练如此有素、下手如此狠绝的细作,行动中竟会携带这般标识明显的信物,本身就有违常理。除非……”

“除非有人想让我们看到东牟的腰牌。”严星楚接口,眼神微冷,“栽赃?祸水东引?”

“正是!”周兴礼重重点头,“若卢方真是残周的人,那么云平生漆这条线,恐怕就不止东牟一家在吸血!残周同样急需战略物资,尤其是造船所需的生漆!卢方坐镇修宁,庇护甚至主导一条通往残周的走私线,完全可能。陈主事查到要害,他必须灭口,但又想误导我们全力对付东牟,他便可趁机切断线索,甚至让东牟的人顶罪!”

唐展补充道,声音里压着怒意:“如此,马有才、刘旺之死,恐怕也不仅是灭口。他们或许知道些卢方勾连残周的边角,或者,他们的存在本身,碍了卢方清洗或断尾的事。”

严星楚沉默了。

他站起身,在书案后踱了两步,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四月天的归宁城,夜里宁静,远处隐约有蛙鸣。

“好一个卢方……”严星楚转过身,脸上已无半点睡意,只有属于上位者的冷静与肃杀,“若真如此,云平就不是一县贪腐窝案,而是敌国暗桩的重要枢纽,两条毒蛇争食之地。我们这几年,忙于平定、梳理内政,对这等深耕地方、伪装投诚的暗桩,确是疏于防范了。”

“王上,此非战之罪,亦非谍报司、镇抚司懈怠。”周兴礼忙道,“彼辈潜伏极深,若非此次工坊新制触及地方利益,搅动池水,陈主事又机缘巧合查得深入,恐其仍会深藏不露,不知还要窃取多少国利,腐蚀多少吏治。”

严星楚摆手:“现在不是论这个的时候。老周,唐展,既然你们有此推断,接下来如何打算?卢方是四品知州,没有铁证,动他风险极大,可能引起降臣震荡。云平那边,胡元、盛勇、周平、楚铁,他们眼下盯着的,可能还只是东牟那条线,或是卢方抛出的烟雾。”

周兴礼与唐展对视一眼,唐展道:“王上,臣以为,眼下不宜直接动卢方。一者证据尚属推断,二者易打草惊蛇。当务之急,是双管齐下。”

“细说。”

周兴礼道:“其一,云平方向,需立刻将新判断密令告知胡元、盛勇。令其调整侦办重点,不仅要查东牟,更要暗中留意一切可能与残周、与卢方相关的线索。对韩观、崔益、齐富等人的审讯监视,需加入此维度。尤其崔益,他若真是卢方的人,或与残周线有关,那他的顽固和八年不动,便是在守云平这个节点!”

周兴礼接着道:“其二,修宁州城方向,需立刻加强对卢方及其亲信、州衙要害的秘密监控。王生已在那边,但力量或不足。需增派得力人手,设法渗透,监控其往来通信、人员接触、异常举动。同时,暗中详查卢方历年经手公务,特别是涉及物资调拨、关隘、及可能与残周控制区间接往来的一切记录。”

严星楚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沉吟道:“同时盯两条蛇,还要防它们互咬,或反咬一口……有点意思。”

他眼中锐光一闪,“给胡元、盛勇的命令要快,用最稳的渠道。”

“是!”周兴礼应道。

“修宁那边,”严星楚看向周兴礼,“你亲自安排,挑最精干、嘴最严的人去,配合王生。告诉王生,卢方是老吏,警惕性高,宁可慢,不可错。重点是搜罗实证,以及……防他狗急跳墙,比如毁证,或突然‘暴病’。”

“臣明白!”周兴礼肃然。

严星楚又看向唐展:“老唐,人才府的档案继续深挖,不止卢方、修宁州衙、云平县衙,还有其它各府、州、道、县全列出来,密查。与前朝旧档对照,能挖多少挖多少。”

“是,王上!”唐展用力点头。

严星楚坐回椅子,揉了揉眉心,深夜被叫醒的疲惫略浮上来,但很快被压下。

“你们推想,卢方若真是残周的钉子,他经营修宁、云平这些年,图什么?就为那点生漆走私的利?”

周兴礼沉吟:“生漆利厚,自是其一。但臣以为,恐不止于此。修宁州地处东面,水陆要冲,虽非边关,但若作情报中转、人员潜入、物资秘密集散之地,却极合适。卢方在此扎根,或为残周在东面腹地,埋下了一个要紧的楔子。一旦有事,这里可能就是内应据点,或隐蔽补给线。”

“更深远的图谋……”严星楚喃喃,眼神越发幽深,“看来,这工坊新制,倒是意外捅了个马蜂窝。也好,早发现,早清理。省得日后成大患。”

他看向两人,语气果决:“就按你们议定的办。周老,唐展,此事重大,你二人需紧密协同。所有进展,直报我。对外,一切如常。”

“臣等遵命!”两人齐声应道,心头凛然。

“去吧,抓紧。”严星楚挥手。

两人行礼退出,匆匆没入夜色。

严星楚独自坐着,没立即回去。

他盯着烛火,脑海里快速梳理:云平贪墨、陈佳遇袭、东牟腰牌、韩观异常、崔益履历、卢方背景、残周石宁……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在迷雾中渐显。

他提笔,在一张空白纸条上快速写下几行字,吹干墨迹,折好。“史平。”

一直守在门外的史平立刻进来:“王上。”

“这个用最快的渠道,立刻发往青州港洛天术处;同时你稍后亲自去一趟指挥司衙门,给邵经说一声,鲁阳城的守备部队派一千人乔装分散进入修宁城,听候洛天术与李为的命令。”严星楚将纸条递过。

“是。”史平双手接过,小心藏入怀中,快步离去。

严星楚这才长出一口气,靠进椅背,望向窗外微露的灰白。

天,快亮了。

三日后,晨间。

云平驿馆,暗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馊、汗臭和恐惧混合的怪味。墙角一盏油灯半死不活地燃着,光线昏黄,勉强照亮被捆在椅子上的齐富。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不是不想睡,是根本没法睡。每次眼皮刚耷拉下去,一声厉喝或者番役拍在桌子上的声音,甚至只是靠近的脚步声,就会把他从混沌的边缘猛地拽回来。

眼皮像坠了铅,脑袋里塞满了糨糊,嗡嗡作响,眼前的人和物都在晃动、重叠。

审讯的番役刚换了一班。

新进来的两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抱着胳膊站在阴影里,像两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齐富的脑袋无力地耷拉着,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滴在胸前肮脏的衣襟上。

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意识像即将溃堤的洪水,随时可能彻底垮塌。

但他心底最深处,还死死咬着关于生漆真正的去向,一个字都不能说。说了,就真的全完了,比死更可怕。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被推开了。

一股新鲜的、带着清晨微寒的空气涌进来,却让齐富打了个更深的寒颤。

一双沾着些泥点的官靴停在他面前。视线往上,是胡元那张轮廓分明、带着熬夜痕迹的脸。

“怎么样?”胡元问的是番役,眼睛却看着齐富。

“回大人,还是老样子。”一个番役上前一步,声音平板,“和昨天一样,除了承认被马有才、刘旺裹胁贪墨,分了些银钱,对生漆售卖途径、交接人等,一概咬死不知。翻来覆去就是县令吩咐、下官只是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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