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2/2）

嗤～一枚暗器破空袭来，恰好击中老者的左手。老者吃痛，手中的铜钱掉地，这一来，打破了两人的对峙。紫衣见状，忙飞身逃走。老者正要去追，就听北面大殿方向传来一声高呼，“有刺客！”他只好望着暗夜里已经逃远的女子背影叹气。

这一闹腾，北边内城方向亮起无数火把。紫衣回身看了一眼，转身朝南遁去。大半个月来，她已经将这座不大的城摸熟了，一路在房顶屋脊上高低飞窜，避开巡逻的准兵，到城墙底下，借助进城时挂上的飞索，她轻而易举的逃了出去。

从飞索上跳下，紫衣握着飞索沉思半响，最后却没有将飞索收回，径自转身朝东南方向行去。一路飞奔，直到乌鲁木齐城已经彻底看不见，她才猛地停下脚步。

荒漠中没有遮挡，寒风刺骨。紫衣孑然一身站在风中，身形孤寂、萧索。良久，一个沉稳的脚步声近前，一领尚带余温的斗篷将紫衣纤柔的身子裹了起来。

“西北不比京师，更比不上江南，白天热、夜里冷，你……要多穿些才好，免得着凉。”

轻柔的语调，关切的话语，午夜梦回时无数次响起的声音，那几乎被铭刻在骨子里的味道，当这一切真实的出现时，紫衣发觉，她的心却没有热度。

“为什么救我？”紫衣没有转身，她怕。

小策零慢慢的转到紫衣面前，盯着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面容，沉沉的说道，“我不想你出事。”顿了顿，他续了一句，“你……不该来。”

紫衣擡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盯着那张在自己脑海中不时浮现的脸庞，这一刻，不再是千里之遥，而是近在咫尺，他们是那么的接近，近到彼此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可是，在他们之间却好像有条无形的鸿沟，生生的将两个人隔开。

咫尺天涯。小策零此刻终于深切的体会到这句汉语所表述的意思，他无数次的想过再见她时的情景，可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他看着一滴晶莹的泪水划过她的面颊，他心中莫名的痛，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良久，他无奈的叹气，踏上一步，替她拭去泪水，喃喃的说了一句，“别哭……我会心疼。”

这句话如同阀门，让紫衣心底压抑许久的情愫倾泻而出，止不住的思念、剪不断的牵绊、无数个日夜里她想告诉他的话，在此刻全部化成泪水。从来在人前冰冷果决胜过须眉的紫衣，肆无忌惮的抽泣着，哭的像个孩子。

紫衣的泪水让小策零心乱如麻，他忙不叠的伸手替她擦拭着泪珠，可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平生第一次，他开始痛恨争战杀伐，如

果没有这场战争，他和她，就不会是眼前这般光景。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胸膛感受着她无奈的抽泣，心中顿时柔成一片水。

“别再哭了……我该怎么办，我怎么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哭成这样，我好没用……”小策零抱着紫衣，痛苦的说道。

紫衣哽咽着，擡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小策零，“我们私奔吧？！为了你我可以不要大清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御前侍卫的头衔，可以辜负小姐的栽培，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场战争，去南洋也好、欧洲也好，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紫衣的话音刚刚落地，她明显的感觉到，小策零搂着她的手松了。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小策零褐色的眼眸，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她的心跳的非常急促，她的内心很矛盾。可她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如果，你爱我……”

小策零从初见的喜悦、相拥的短暂幸福中清醒过来，他仔细的看着怀中的女子，将她此刻的一颦一动都刻画在心中。不是他不爱她，只是他做不到，他不是一个人，他走了，他的族人怎么办？他的哥哥怎办？

夜风吹过，吹动两个人的发丝，发丝在风中交缠，情丝在心中满溢。可是，紫衣的心却越来越冷，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他的抉择。终于，紫衣认命的垂下眼眸，她轻轻的笑了。

小策零看着紫衣脸上那苦涩的笑容，一句话脱口而出，“留下来！”紫衣一边摇头，一边从他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夜风中她冷的瑟瑟发抖，因为心很冷，她依旧是笑，笑的愈发妩媚，“留下来？！留下来帮你攻打养育我栽培我的小姐？还是帮着罗刹鬼子宰杀自己的国人？”

不等小策零回答，紫衣豁然转身，走出几步后，她停下脚步，“从此之后，我们就是对手了。在这之前，我还是想提醒你，当然，听不听由你。

为了策旺一个人的野心，搭上无数无辜性命，值得吗？为了他一个人的野心，他甚至不惜勾结罗刹国，卖国求荣，甚至连族人世居之地都拱手送给了外国人。这样的主子，值得你如此卖命？”

世居之地？！小策零听到这句时，不禁联想到近来城中的传言。他正想问清楚，风中传来紫衣的低声呓语，转瞬间，她已经消失不见。

“这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真心相爱的两人，却不能在一起……”

紫衣回到修罗的汇合地时，和她今夜一同进城的修罗都已经等了好久。看她终于回来，龙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迎上前去，忍不住小声叱责，“你怎么能一

个人擅自离队？如果你出了事，我怎么向小姐交代？”

紫衣拍拍龙崎的肩膀，笑了，“我能有什么事！谁能把我怎么样？秀才回来没？”被平日里冰冷如山的紫衣这么一拍，龙崎当时愣住了，他眨巴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紫衣，嗫嚅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啰嗦！”紫衣白了龙崎一眼，将火堆旁睡熟了的书生一脚提醒，“秀才！醒醒。任务完成没啊，你就睡！”那书生睡眼惺忪的起身，从怀中摸出一卷纸递到紫衣跟前，打着哈欠说道，“我可是小姐一手带出来的素描学生，你那会儿还没撤走时，我就已经画好了。”

紫衣展开画卷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朝书生笑笑，“得，你接着睡。”那书生点点头，随即摇摇头，使劲儿擦了擦眼睛，指着紫衣，“你竟然会笑？！”

紫衣也不搭理，将画卷揣进怀里，对一旁的龙崎吩咐道，“我这就将画像送回去，剩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还是那句话，先保护好自己，再下手不迟。”

龙崎点头应了。紫衣将手指放在嘴边，一声清啸，远处驰来一匹红马。她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径自朝东南驰去。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这是本周最后一章更新。。。我需要休息。。。

下周再更哈。。

当然了，大家的花花会给我动力。。。花花，花花。。。我要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