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贵神速(1/2)
《清史编年》康熙卷二 康熙四十六年 (1707年)
十一月十一日己未(12月4日)
因台湾受风灾(台风),台南府基隆、恒春等多处码头被毁,帝谕户部,拨库银五十万两,以备救济重建。有大臣奏请将居住台湾之福建人,有愿归故土者,可附公务船只回籍。
皇十二子胤裪奏称,若官府出面接回,恐惹百姓疑虑,以为弃台湾于不顾,不妥;台湾与福建隔海相望,两省商贸交往频繁,不如仿照六省与马来州之间设定期航班之先例,于金门、泉州等地开设定期航班,以便两岸往来。帝欣然准奏。
二十四日壬申 (12月17日)
因户部奏报,内陆各省地方官拖欠官银久不归还。规定凡地方官借官银,于岁末不能完纳者,即令离任追赔,还清后准其开复。如不能清还,即以其家产抵偿。并命都察院、大理寺派员往各省监察,如若发现有为清偿而索贿、强夺、暴敛者,就地革职锁拿。
二十七日乙亥 (12月20日)
帝召江浙两省在京大学士以下、翰林科道官以上官,曰:江浙时有水旱之灾,朕为民生筹划经久之计,无如兴水利、建水坝、蓄水灌田之为善也。自六省改革以来,江浙日益繁荣,货物流通越来越受制于旧水系运力低下,疏浚河道迫在眉睫。
江南之苏松常镇,浙江之杭嘉湖诸郡或近太湖,或通潮汐,所有河渠水口宜酌情建闸座,平时闭闸蓄水,遇旱则启闸放水。其主要河流河港淤浅者并加疏浚,多蓄一二尺水即刻灌高一二尺之田。依此行之,可俾高下田亩无旱涝,亦可增河运运力。河道所估建闸之费不过百万两,若发帑建闸,使贫民得资做工,亦善策也。
十二月初七日乙酉 (12月30日)
李喣密折奏报:十一月初五日,太仓有“强贼”多人行劫。同月二十六日,太仓州北门外永乐庵有大伙“强人”以红布裹头,竖明朝旗号,声言欲入州城劫库。官兵追擒,以获钱保等十余人。据供有“前朝鲁王手劄惑众”。朱批:“此一案朕早已知道,又闻浙江四明山有贼,尔秘密访问明白奏来。”
时王鸿绪亦密折奏报:近日苏州获盗,供称处处有党,手中亦有鲁王手劄。五月间苏州有大盗,拟集众劫官库后飘洋过海逃往印尼。
…………
从北京到西宁,在现代,从西站坐K字头的空调快车,只需24小时,提速后或许更快。可这段路程,搁在三百年前,依靠畜力,就算日夜兼程,最少也得两个月。
好在,当初规划全国公路网时,灵儿未雨绸缪,将京师通往西宁的国道优先开工。从京师,经大同府、太原
府、西安府的国道已全线贯通,这一路的军道也修建妥当。
何谓“军道”?此时的大清,主要兵力以骑兵为主。相较于水泥路,骑兵在土路上的行军速度要更快,而且还不费马掌。故而,在当初设计时,特别设计了行军专用的军道。
军道只有一辆马车通行的水泥路,其余皆是沙土路。相较于国道、省道以贯通市镇为主,军道则只经过沿线大市,以补充给养,其余都采直线最短的路线,所经之地连村庄都极为稀少。如此一来,既不扰民,也能够保证行军的速度和隐蔽性。
可过了西安府,别说军道,就连通往西宁的国道都没修好。驿道本就狭窄,所经市镇又多,这行军速度便降了下来。图赛率领的西山新军,步兵最多,却最先抵达目的地——兰州府。
在颠簸了一个月零二天后,灵儿所帅的第三路军,终于在十二月初七日夜幕降临之前,抵达目的地——西宁府。漫天的彩霞,为西宁府披上一层柔和的纱衣。城门外,西宁府的大小官员早已在寒风中侯了一天,此刻看到大军,无一不喜上眉梢。
三军中,一辆紫金顶的马车缓缓驶出,停在队伍最前端。车门打开,出来的人身穿大将军甲胄,身形却十分娇小。听到后面官员的小声议论声,站在最前端的内大臣公策旺诺尔布上前两步,一甩马蹄袖,一个千儿扎了下去,“臣策旺诺尔布见过抚远大将军!”
策旺诺尔布行的是军礼,作为西宁府现如今官衔最高、实际上的负责人,他这一个千儿扎下去,他身后那些官员怎敢怠慢。都忙不叠的甩袖,乌泱泱的跪倒一地,山呼道,“臣等叩见抚远大将军~”
“都起来吧!”灵儿朝众人擡手示意,自己则上前伸手虚扶起策旺诺尔布,“快快请起!”见灵儿如此礼遇,策旺诺尔布心中自然受用,起身抱拳,“谢将军!”
策旺诺尔布乃是康熙敕封的巴图鲁,身高接近两米,长相身材和巴特尔有几分相像,他不起身还好,他这一起身,场面变的有些滑稽。灵儿虽然蹬着一双内增高的军靴,身高依旧不及策旺诺尔布肩膀。
不理会人群中的讥笑,灵儿仰头看着策旺诺尔布,笑着赞道,“果然是巴图鲁!”策旺诺尔布原本以为灵儿会尴尬,没成想她那么淡然,他也不谦虚,笑着算是应了,抱拳说道,“将军一路辛苦,臣已在城中备下酒水,为将军接风洗尘!”
令策旺诺尔布、西宁众臣惊讶的是,灵儿几乎想都没想,就挥手拒绝了他们的这份好意,“不必麻烦了!大军初到,事务繁杂,军务要紧。”
这让策旺诺尔布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他下意识的近前一步,“将军,晚饭
总是要用的。大军初到,也不急于这一时。”灵儿擡头盯着策旺诺尔布,没有丝毫畏惧,笑了,“怎么,我这个大将军的话不顶用是吧?”
“不,当然不,”这回换策旺诺尔布急了,要知道,忤逆上司,在军中可是大罪,他又一个千儿扎下去,应声道,“将军有令,属下自当遵从。”
我连老康头都不怕,我还怕你?灵儿看着跪倒在自己眼前,先前还骄横跋扈的策旺诺尔布,唇角浮起一丝冷笑,“罢了,起吧。在皇上未派出新任西宁府将军之前,由你暂代西宁府将军一职。我需要西宁府士兵、物资的所有资料,明早点卯后,希望代将军可以送到我军中大帐内。”
“这……”策旺诺尔布有些为难,可旋即便应了,“下官得令!”灵儿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候着的官员们,“各位的心意我领了,这里,我有言在先。想必各位也都听过,我治下极严,从不错怪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放过一个奸贼。眼下边关告急,我希望诸位同心协力,以朝廷为重。”
也不知是畏惧于灵儿严苛的名声,还是冷的,一众官员战战兢兢的点头。灵儿扫了一眼,接着说道。“如果让我查出有人通敌,或者私扣军用物资,或者造谣生事惑乱军心,我保证,会让他死的很难看!”灵儿说这话时,语调虽轻,却带着十足的杀伐戾气。
直到策旺诺尔布领着那帮官员走了,一直站在一旁的敬武才上前,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灵儿,你刚刚穿着甲胄说狠话的模样,真的是……很吓人!”
灵儿面色不改,白了敬武一眼,压低声音道,“那是,我可是演技派!”敬武闻言,差点笑出来。灵儿没理他,吩咐紫衣,“鸣号!召各将前来议事。”
敬武早一步离京,负责预备大军的物资,当然了还肩负着侦查和保卫的工作。西宁府此时并未正式置府县,虽然因地处商路,颇为繁华,但也只是个军镇,容纳不了万人的大军进驻。是以,大军的营地设在城外。
敬武早早的就派人提前来修筑了简易的营地,校场、岗哨、伙房等一应俱全。不过,除了居中用石头修筑了一座坚固的营房,作为中军大帐,其余的帐篷还都为搭建起来,营地空荡荡的。
此番随灵儿出征的,一半是陕西军区的新兵,一半出自八旗。新兵统领为都统楚宗、楚仲两兄弟,出自昆仑堂;八旗兵的统领,是平郡王纳尔苏、署理前锋统领弘曙、都统颜信。一个月来的相处,众人皆知灵儿治军极严,是以听到鸣号,立刻打马赶来。
待众人到齐,灵儿也不多寒暄,径自说道,“多仗各位协助,大军才能提早抵达。各位桌上的地图,标注了各军在营地里
驻扎的位置。回去后,叫各军勤务兵去后勤处领帐篷、粮草、被褥、炭火。”
“得令!”众将应了。
平郡王纳尔苏打量着桌上的图,一脸的不乐意,嚷嚷道,“将军,难不成我们也得睡帐篷?”这放着西宁府里舒适暖和的屋子不住,大冬天住帐篷,有病吗不是。
灵儿斜眼看着纳尔苏,笑眯眯的说道,“如果平郡王实在不愿意也可以去西宁府住。不过,本将军都住在大营里,您难道比我还柔弱?这若是传到京师,被人知道了,怕是有人会笑话郡王呢。”
纳尔苏用马鞭扶了扶头盔,气呼呼的,却没说话。要知道,纳尔苏是胤禟这一辈宗室中最勇猛的虎将,这柔弱二字,比杀了他还要他的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