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贵神速(2/2)
搞定了纳尔苏,看其他人没什么说的,灵儿起身道,“既如此,这便散了吧。大军初抵西宁,恐怕许多人会有高原反应,我已嘱咐军医熬了红景天的汤剂送到各军。这几日赶路劳累,诸位也都尽早歇息,明日改巳时点卯,还望诸位传令下去,莫勿了时辰。”
众将走了,灵儿一直绷着身子才软了下来。她拔下头盔递给红叶,痛苦的晃着脖子,“这什么头盔呀,这么重,我可怜的颈椎呦!”敬武见状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灵儿!”
劳累了一天,众人草草吃了些,早早睡了。平郡王纳尔苏的帐里,却一直灯火通明。
“她住的,那可是石头砌的屋子,她当然不冷了,”纳尔苏说罢,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右手上的烤羊腿,边嚼边说,“人家西宁府的官员设宴,又不是请你一个人,她可倒好,一推三四五,推了个干净!”
延信坐在下手,吃相极为文雅,听纳尔苏这么说,只是举杯一笑,不置可否。纳尔苏举杯干了,心里还是不舒服,“什么巳时点卯,她还真当自己是个将军。她不过是皇上为了平衡局势放在这个位子上的傀儡罢了!”
延信倒是不以为然,“皇上高瞻远瞩,如此安排必有深意。”纳尔苏讥笑一声,看着延信,“皇上如此安排,的确英明睿智。可说白了,她带过兵吗?会带兵打仗吗?不过是个传话的,还整日里在那儿摆大将军的派头。”
眼看着纳尔苏的话越来越离经叛道,延信忙劝道,“王爷,您醉了!”“胡说!”纳尔苏大吼了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羊腿,“我没醉!我清醒着呢。还大将军呢,自打出了京师,她就一直坐在马车里,她当然舒服了。她舒服了,却处处刁难我们。”
延信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起身抱拳道,“王爷,您真是醉了。我不打扰您休息,明日巳时点卯,您千万记得,告辞!”说罢转身出帐。纳尔苏朝延信的背影啐了一口,
“胆小的东西!”
翌日,大清早,营区就飘出一股药味儿。军医推着刚刚熬好的红景天,正挨个军营送。一个月的时间,灵儿就已经习惯了每日卯时起床。起床后,活动活动筋骨,便带了红叶、紫衣出门。
碧落追出门,“小姐,早饭还没用呢!”灵儿头都没回,摆摆手,“我去和士兵们一起吃。”紫衣和红叶相视一笑,红叶看自家小姐朝外营行去,疑惑的问道,“将军,这是去哪儿?”灵儿拢了拢风帽,“去延信军中看看。”
于是,延信早起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大将军来我军视察。”他一听,立刻醒的透透的,赶忙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怒斥侍奉他的随从,“怎么不早喊我!”潦草的洗漱后,他出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穿着银蓝色斗篷的大将军,正捧着粗瓷碗,拿着馒头,蹲在火堆旁,和一大群士兵们说说笑笑。
紫衣眼尖,看到延信后,立马告诉了自家小姐。灵儿倒是大方的很,也不起身,举着瓷碗朝延信示意,大声道,“将军不来一口吗?你军中的伙头兵很是了得呢,这粥熬得不错!”
原本围着火炉的将士们看到延信,赶忙站起来。延信挥手示意他们坐下,让亲兵也给自己端了碗士兵们喝的红薯粥。灵儿见状,三下五除二的喝完碗里剩下的粥,起身和士兵们到了别,向延信点点头,回了中军营。
巳时正,中军大帐前鸣起了号角,各营开始点卯。大帐内,众将都到齐了,包括昨晚上还满肚子牢骚的平郡王纳尔苏。当然了,他可不像其他人那样恭顺,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大将军,这一大早叫我们来,有何指教啊?”
谁都听得出,纳尔苏话里带着讥讽和不屑。楚宗、楚仲出自昆仑堂,自然向着自家小姐。宏曙、延信,毕竟出自八旗宗亲,明知纳尔苏僭越,却还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众将的目光,都落在了主座上。
可惜,灵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比起朝中的争斗,纳尔苏的挑衅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儿科。她闻言不怒反笑,端起奶茶抿了一口,擡眼看着纳尔苏,“平郡王,我记得您有个随从,叫和善,是吧?”
众人的视线移到纳尔苏身上,众人看的分明,在听到“和善”这个名字时,向来沉稳的平郡王面容僵了几分。纳尔苏面色一沉,“大将军,您对末将身边的随从很感兴趣吗?”
看纳尔苏语气不善,站在灵儿身后的红叶上前一步,呵斥道,“平郡王,您最好注意您的言辞!就凭您刚刚的态度,不仅是冲撞了公主,更是犯了顶撞上司的军规!”
“哎,”灵儿挥手示意红叶退下,盯着纳尔苏,依旧是笑,“郡王如此回答那就是
有这么个随从咯?我对他倒是不感兴趣,对他昨晚替您办的事情倒是很有兴趣呢!”
灵儿的笑容,让纳尔苏心底发毛,听到这话,他更觉的不妙。不过,更让他惊愕的事情,还在后头。就看灵儿收起笑容,对身旁的紫衣吩咐道,“带她们上来!”
紫衣应声出帐,众人就看几个侍卫押着两个女子进来。延信和宏曙相视一眼,只道是纳尔苏犯了色心,在营中招 妓被人逮住。不想,那两名女子被押进来后,其中一个就大声喝骂,“清狗!有种你就一刀杀了我!”
她这一吼,众人不禁愕然。尤其是纳尔苏,一对虎目瞪得巨大,他看看这两个女子,再看看两个女子身后的和善,当下慌了,起身解释道,“大将军明鉴,纳尔苏的确不该在营中招 妓,可昨晚这两名女子并未来我帐中!”
纳尔苏着急上火,灵儿却是优哉游哉的喝茶,半响,才放下杯子,“的确,这两名女子昨晚并没有到你的帐里!因为,在和善领着她们混进营区时,就被发现了。平郡王,你知不知道,你的色心不止害了你,还差点儿害了我!如果昨晚她们蒙混进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纳尔苏这会儿紧张了,他回过头狠狠瞪了和善一眼,可他还是嘴硬,“不过是两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迟早会抓住。大将军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
“手无缚鸡之力?!”灵儿咀嚼着这句话,冷笑一声,“哼,不是我夸张,这两个女子的身手,只怕在座的人中,只有红叶、紫衣能够降服的住。平郡王,您可想试试?”
不待纳尔苏回答,被押着的女子大笑着说道,“好啊!有种就让我和他决斗,昨晚我没能杀了他,这次我一定会亲手杀了这个清贼!”“住口!”纳尔苏一脚踢过去。
那女子啐了口中的血,擡头狠狠地盯着灵儿,“清狗,这一路,你的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可恨这次行动败露,我无法为他们报仇。有种,你杀了我!就是到了地狱,化作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与女子狰狞的面容相反,灵儿面容淡漠,“想死,没那么容易!来啊,带下去,接着审。”亲兵领命,将两名女子拖出了大帐。半响,众人才回过神,犹疑的望着灵儿。
灵儿环视众人,“你们以为,我每日坐在马车里安睡是吧?你们知道,大军的粮草还有多少?大概能用多久就需要补充?后续的物资补给什么时候能到?西藏、伊犁那边的军情现在如何?”
众人被问的不知如何作答,皆是摇头。灵儿接着说道,“的确,比起诸位,我的身体的确耐不住每日骑马,风吹日晒。但,我坐马车,也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不瞒诸位,不
止是平郡王身边,诸位每个人身边,都有我派出的影卫暗中保护。否则,这一路怎么可能如此太平!”
延信一听,“大将军,你是说,有人行刺?”灵儿点点头,目光变得深邃,“现在我可以确定,前来刺杀的人是一伙人。他们分工明确,组织严谨,除了这两个活口,其余人等要么被杀,要么自杀。他们的目标,主要是我和诸位,显然,是想擒贼先擒王。”
楚宗亲身经历过,至今想来仍觉得后怕,“在大同府的时候,那伙人甚至已经混进伙房,在饭菜中下了药。幸好发现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纳尔苏这会儿明白了些,他本是个直爽性子,朝着灵儿深深一揖,“大将军,纳尔苏不知其中究竟,才说了那些糊涂话。希望大将军大人有大量,至于招妓一事,错在我,我甘愿领罚。”
见纳尔苏说的真诚,灵儿也不再难为他,“平郡王既然知错,领罚就算了,以后切莫再犯就是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既然能够暗中保护诸位,各位若是犯了不该犯的错儿,我自然也知道。如有下次,不论是谁,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嗻!”众将应声。宏曙依旧心存疑惑,待众人复座后,起身言道,“大将军,不知这一路来行刺我们的,究竟什么人?难道,是策旺派来的?可刚刚那女匪,明明是江南口音啊。”
宏曙的疑问,灵儿心中也有,她示意宏曙坐下,“这伙人,简直是敢死队,行动失败后立即自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倒是从这两名女子身上,查出些端倪。就目前的线索看来,他们并非是策旺所派,而是江南反清复明的组织。”
众人闻言,都点点头。想来也是,只有反清复明的组织,才会说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言语。灵儿看众人皆沉默苦思,忙打断道,“这刺客的事,诸位不必烦心,我自会派人查明究竟。眼下,最要紧的是,大军行军日久,要尽快恢复操练。”
示意紫衣和红叶将地图架子搬过来,灵儿起身用匕首指着乌鲁木齐,“根据可靠线报,策旺已经搬到乌鲁木齐城,随行的,还有小策零所率领的将近两万骑兵。虽然按照皇上预先的部署,大军暂不出口外,明年再行进剿。怕只怕,策旺不这么想。乌鲁木齐城新建,最近又下了大雪,物资匮乏,他们一定会出兵劫掠。我猜测,他们的目标,极有可能是哈密,或者敦煌。”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艰难啊,我的确是战争无能。。。大家表挑剔哈,这一章写了四天。。。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