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陈宇篇(五)(2/2)
魔气翻滚之中,数十名魔兵腾空而来,身披漆黑的魔甲,青面獠牙,面目狰狞,手持魔斧、利爪,周身魔气缭绕,凶戾滔天,像一群饿极了的豺狼。
为首的是一名魔将,身高两丈,魔纹覆面,眼神残忍而贪婪,手持一柄血色长刀,刀身染满鲜血,悬浮在村庄上空,发出猖狂至极、震耳欲聋的狂笑,声音响彻整个村子:
“哈哈哈!大炎最后一块清净乐土!终于被本座找到了!”
“只要拿下这座村子,屠戮所有百姓,大炎王朝就彻底被我魔族掌控!再也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小的们!给本座杀!鸡犬不留!一个活口都别留!杀!”
魔将一声令下,数十名魔兵嘶吼着,如同饿狼般,朝着村庄疯狂冲了过来,魔气滔天,杀气腾腾!
“魔!是魔兵!魔兵来了!”
“快跑啊!藏起来!快藏起来!”
“孩儿爹!快护住孩子!快!”
村民们瞬间陷入极致的恐惧,哭喊声响成一片,撕心裂肺。有的人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躲进屋里,锁紧房门,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有的人抱着孩子,钻进柴房、地窖,捂住孩子的嘴,不敢出声;也有血性的村民,拿起锄头、柴刀、扁担,挡在村口,想要保护家人,保护这座最后的乐土,想要与魔兵殊死一搏。
可他们都是普通百姓,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修为,没有兵器,面对凶戾滔天、杀人如麻的魔兵,不过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陈宇感受到了这一切的存在,咬牙切齿,他此时再一次想起了皇宫里的那些事,他受不了了,但是他觉得还可以再忍一忍。
毕竟当过一次忍者神龟了,再当一次又怎样?
魔兵冲进村子,见人就杀,见屋就烧,魔斧挥舞,利爪横扫,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一名年幼的孩童被魔兵一把抓起,狠狠摔在地上,当场气绝,小小的身躯再也不动弹;一名年轻的妇人被魔兵利爪刺穿胸膛,鲜血喷溅,染红了魔兵的甲胄;一名白发老汉拿着锄头反抗,被魔兵一刀劈成两半,鲜血溅满墙面。
惨叫、哭喊、嘶吼、魔笑,交织在一起,刚刚还安宁祥和、岁月静好的小村,瞬间化作人间炼狱,鲜血染红了泥土,哭声撕裂了天空。
大娘正在院里收拾碗筷,听到外面的惨叫与魔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她一把拉住正在院里发呆、眼神冰冷的陈宇,眼神焦急而坚定,力气大得惊人,将他往院里那口盛水的陶缸里推,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小三!快!躲进缸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千万别出来!千万别出声!大娘护着你!大娘一定护着你!”
陶缸半人多高,口径宽大,里面还剩半缸清水,清凉透彻,正好能藏下一个人。陈宇被大娘按进缸里,大娘迅速找来木板、稻草,死死盖住缸口,压上沉重的石块,将他藏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陈宇此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内心还在挣扎。
他花了二十天才治好自己,这才一瞬间就让他又回到了那个纠结的自己。他还在发疯。
“大娘……”陈宇在缸里,声音哽咽,心脏剧痛,想要出去,想要反抗,想要保护这个给了他温暖的大娘。
“别说话!听话!求你了,听话!”大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决绝,她抄起门后的锄头,紧紧握在手里,指节发白,躲在房门后面,眼神决绝,视死如归,“大娘在外面守着,你好好活着,千万别出来!千万!”
说完,大娘转身冲向门口,挺直单薄的脊背,直面那些冲进来的魔兵,没有丝毫退缩。
陈宇蜷缩在冰冷的陶缸里,缸口的缝隙透进微弱的光线,也透进外面的惨叫、血腥与魔笑。
他不敢动弹,不敢出声,只能催动全部神识,死死盯着外面的一切,每一幕画面,都像最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扎得他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看见,三名魔兵一脚踹开了小院的大门,木门应声碎裂,嚣张地走了进来,眼神扫过屋里,狞笑着寻找活口,魔斧上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
大娘握着锄头,从门后猛地冲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一名魔兵的脑袋狠狠砸去!“不许伤害我的乡亲!不许伤害小三!滚出去!”
大娘的力气很大,锄头带着风声,呼啸而去,可魔兵只是随意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大娘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大娘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土墙上,墙面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大娘一口滚烫的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粗布衣衫,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再也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盯着魔兵,满眼愤怒与不甘。
“娘!”
三道怒吼声响起,撕心裂肺,大娘的三个儿子从外面冲了回来,手里拿着柴刀、镰刀,满脸通红,目眦欲裂,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们看到母亲被打伤,倒在地上,瞬间红了眼,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朝着魔兵冲了上去,挥刀就砍,嘶吼着:“狗杂种!敢伤我娘!我跟你们拼了!拼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魔兵狞笑一声,眼神残忍,利爪横扫,轻松撕碎了他们的衣衫,划破了他们的胸膛,深入骨髓。
鲜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满地面,三个年轻的汉子,一个个倒在大娘身边,死死抱着魔兵的腿,嘶吼着,反抗着,直到气息断绝,眼睛都圆睁着,死不瞑目,满是不甘。
“儿啊!我的儿啊!”大娘看着儿子们的尸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泪水汹涌而出,混着脸上的血污,痛不欲生,肝肠寸断。
陶缸里的陈宇,神识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每一个画面,每一声哭喊,都刻进他的神魂,让他彻底崩溃。
他蜷缩在缸底,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咬出满嘴鲜血,腥甜的血气在口腔里弥漫,呛得他难受。
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浸透了身上的衣衫,滴在缸底的清水里,晕开一圈圈涟漪,像他破碎的心。
愤怒、愧疚、痛苦、自责、绝望,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喷发,彻底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冲碎了他所有的逃避与隐忍。
他狠狠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肉模糊,鲜血直流,他在心底疯狂地嘶吼,疯狂地骂着自己,骂得撕心裂肺:
懦夫!陈宇,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千古第一懦夫!
大娘收留你,给你饭吃,给你温暖,给你家的感觉,她为了护你,被魔兵打成重伤,她的儿子为了保护家园,为了保护你,被魔兵残忍杀死!
你看着他们死,看着这座乐土被血洗,看着淳朴善良的百姓被屠戮,你却躲在缸里,不敢出声,不敢出手,不敢反抗!
你配活在这世上吗?你配得到小月的爱吗?你配做大炎的皇子吗?你配接受那些忠臣的守护吗?
你口口声声说这是幻境,可这些温暖是真的!大娘的关怀是真的!百姓的苦难是真的!死亡的痛苦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心底的幻象再次浮现,老皇帝的虚影温和地说:“宇儿,别冲动,活下去,你做得对,只要你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八位弟弟的虚影怨毒地骂:“懦夫!永远都是懦夫!看着恩人惨死,你依旧只会躲着!你没有心!你不配做我们的大哥!”
陈宇再也忍不住,泪水狂飙,在缸里无声地哭诉,声音嘶哑破碎,泣血椎心,对着虚空,对着心底的执念,轻轻呢喃,一字一句,痛彻心扉。
他不得不做出选择呀,就算是忍者神龟也不能这么忍啊,他要是再忍下去,就不是忍者神龟,而是畜生了。
“小月……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能回到你身边了……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坐视不管……我真的做不到看着这些人惨死……”
“我知道这是幻境,我知道违背承诺,你会魂飞魄散……可我看着这些人惨死,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我再也忍不了了……”
“我不是大炎皇子,但在大炎,我不能让大炎的百姓,白白惨死……我不能再做懦夫了……我不能再逃了……”
一字一句,泣血椎心,字字诛心。
他的心底,终于做出了那个挣扎了无数日夜、痛苦了无数日夜的决定——
不再忍,不再逃,不再为了幻境的私情,舍弃世间的生灵。
破幻境,斩心魔,救百姓,复大炎!以我皇子之身,护我大炎万民!
决定既出,陈宇心底禁锢了整整一百天的枷锁,瞬间碎裂!
压制了整整一百日的灵力、神魂、执念、愧疚、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如同沉睡万年的洪荒巨兽,轰然苏醒,力量滔天,震彻天地!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碎裂声响起,他藏身的陶缸,瞬间被这股磅礴到极致的力量撑得四分五裂,陶片飞溅,清水四溅,化作漫天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芒!
陈宇的身影,从碎裂的陶缸中缓缓站起,身姿挺拔,如松如柏。
他周身不再是压抑的麻木与冰冷,而是燃起了熊熊的金色炎魂之力,玄黑的灭魔之力与金色的皇者之气交织缠绕,盘旋周身,光芒万丈。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他虽然内心有一点都觉得对不起小月,可却无比的畅快,那种发神经的状态也消失了。
如同烈日降临,瞬间驱散了小院里的漆黑魔气,照亮了整个村庄!
他的头发无风自动,衣衫猎猎作响,原本疲惫浑浊的双眼,此刻变得赤红而坚定,杀意滔天,眸光所及,连空气都为之凝固,连魔气都为之退缩!
此时,那名打伤大娘的魔兵,正高高举起魔斧,斧刃泛着漆黑的寒光,朝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大娘,狠狠劈下,想要将她彻底斩杀,斩草除根!
“死吧!老东西!敢反抗本座,找死!”魔兵狞笑,残忍至极,眼神里满是杀戮的快感。
那个魔族根本不明白他将要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此时的他还觉得这一次和以前一样。
可是……
“敢伤她,找死!”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小院都瑟瑟发抖,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声震九霄,怒气冲天!
陈宇身形一闪,快到极致,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大娘身前,右手轻轻一挥,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蕴含着毁天灭地、净化一切的力量!
魔族愣住了,哪里来的臭小子?
正准备说些什么?
“砰!”
那名魔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这股力量狠狠击中,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飞了出去,撞碎了三面土墙,重重砸在村口的老槐树上,胸口凹陷,骨骼寸断,经脉尽碎,当场气绝,身躯软软垂下,再也没有一丝生机!
陈宇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扶起倒在地上的大娘,指尖凝聚温和的金色灵力,小心翼翼地为她疗伤,抚平她的伤口,声音低沉而愧疚,带着无尽的自责与心疼,一字一句,郑重无比:“大娘,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从今往后,我护着你,护着所有大炎百姓。”
大娘看着眼前浑身散发金光、气势滔天、威严赫赫的陈宇,眼神震惊,却依旧温和慈祥,虚弱地说:“小三……你……”
“我不是小三,我是大炎皇朝,嫡长皇子,陈宇。”陈宇轻声说道,眼神坚定,目光扫过整个村庄,满是守护的决心,“今日起,我陈宇在此立誓,护我大炎百姓,再也不让你们受半分欺凌,半分苦难!”
这边的惊天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村子的魔兵!
大娘此时虽然身受重伤,但却无比欣慰,他好像早就猜出陈宇身份一样。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只见大娘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大皇子,你能明白就好。。”
而外面。
“嗯?有人敢杀我魔族弟兄?找死!”
“是那个藏起来的流民!快!围上去!杀了他!把他碎尸万段!”
数十名魔兵瞬间放弃了屠戮百姓,嘶吼着,挥舞着魔斧、利爪,带着滔天魔气,朝着小院疯狂聚拢,漆黑的魔气汹涌而来,想要将陈宇彻底吞噬,彻底撕碎。
这些魔兵也并不清楚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只知道愤怒。
村口的魔将,也感受到了这股磅礴的皇者气息,眼神一凝,血色长刀一挥,带着滔天魔气,朝着小院冲杀过来,速度快到极致,杀气腾腾!
一名魔兵冲在最前面,青面獠牙,面目狰狞,利爪带着漆黑的毒芒,散发着腐臭的气息,朝着陈宇的胸口狠狠抓来,嘶吼着:“卑贱的人类!敢杀我魔族弟兄,本座撕了你!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陈宇连眼神都未曾抬一下,左手轻轻一握,一柄由金色炎魂之力凝聚而成的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剑身金光璀璨,缠绕着玄黑灭魔纹路,剑刃锋利无比,透着直击神魂的威严与杀意,乃是大炎皇者之剑,专斩邪魔!
他手腕轻转,一剑挥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快到极致,准到极致,狠到极致!
“嗤啦——!”
金色剑气横扫而出,如同切菜砍瓜般,瞬间将这名魔兵从头到脚,一剑斩灭!连带着他周身的魔气,都被彻底净化,化作飞灰,消散无形,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剑气余威不减,狠狠撞在小院的土墙上,土墙瞬间崩塌,碎石飞溅,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烟尘之中,陈宇身姿挺拔,周身金光缭绕,如同上古战神降临,眼神冰冷,杀意凛然,扫视着围上来的魔兵,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威严,响彻整个村庄,回荡在天地之间:
“大炎境内,尔等邪魔,也敢放肆?”
魔将冲破烟尘,出现在陈宇面前,看清他的面容,先是一愣,随即发出猖狂至极、刺耳无比的嘲讽大笑,声音残忍而鄙夷,极尽羞辱:
“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大炎那个丢盔弃甲、仓皇逃窜的废柴皇子!陈宇!”
“当时在皇宫,你看着你的父皇、弟弟、将军惨死,看着你的皇朝覆灭,连动手都不敢,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了!如今居然敢出来送死?真是可笑!”
“怎么?躲了几十日,胆子变大了?还是说,你依旧是那个懦夫,只会躲在百姓身后,装模作样,博取同情?”
魔将的嘲讽,像尖刀一样扎进陈宇的心底,可他却没有半分动摇,眼神愈发坚定,周身的金光愈发璀璨。
可魔将接下来的话,彻底撕开了他心底最痛、最不堪、最愧疚的伤疤,诛心刺骨,痛不欲生!
不说,作死,魔族一直都是专业的。
无论是幻想还是现实,魔族的作死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存在。
魔将脸上露出残忍至极、变态至极的狞笑,故意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字字诛心,狠狠扎进陈宇的神魂:“你知道吗?你那几个娇滴滴、貌美如花的公主妹妹,死得可惨了!”
“她们才十几岁,还是孩子,临死前,哭着喊着**‘大哥救我!大哥救我!’**,声音软糯,可怜极了!可惜啊,她们的好大哥,正在仓皇逃窜,根本听不见!根本不管她们的死活!”
“你以为她们是被魔斧斩杀?本座告诉你,她们被我魔族兵士折磨了整整三日,受尽屈辱,生不如死,才魂归黄泉!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懦夫大哥!因为你不敢出手!因为你逃了!”
“住口!!!”
真是不明白这个魔将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是屎还是浆糊?
他要是不说这些,搞不好以他的能力还能逃走,现在嘛,想逃,怕是想屁吃。
陈宇发出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嘶吼,声震九霄,震得云层翻滚,震得大地崩裂,周身的金光瞬间暴涨十倍,漆黑的魔气被硬生生逼退三里!
他的瞳孔彻底赤红,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因为极致的愤怒、痛苦、悔恨而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杀意如同实质,席卷整个村庄,席卷天地之间!
那些年幼的公主,那些喊着他大哥、用柔弱身躯护着他的妹妹,临死前的惨状,临死前的呼救,在他脑海里疯狂回放,一遍又一遍,痛得他神魂俱裂!
他恨!恨魔族的残忍无道!恨自己的懦弱逃避!恨自己当初的袖手旁观!恨自己没能保护好至亲之人!
成语明显已经是准备释放至强一击了,可那魔将依旧在不停的嘲讽啊,好像就是在说,你打我噻,你打我噻。
“废物永远是废物!懦夫永远是懦夫!就算你现在装模作样,也改变不了你逃兵的事实!改变不了你眼睁睁看着亲人惨死的事实!”魔将见状,愈发嚣张,愈发残忍,血色长刀一挥,带着滔天魔气,朝着陈宇狠狠劈来,“今日,本座就送你去见你的家人!让你们一家团聚!让你死无全尸!”
“懦夫?”陈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杀意滔天的弧度,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焚尽一切的怒火与杀意,“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大炎皇子,不是懦夫!大炎之威,不容侵犯!”
他手腕猛地一抬,金色炎魂剑瞬间出鞘,带着无坚不摧、净化邪魔的力量,带着无尽的怒火与悔恨,朝着魔将的手臂,狠狠斩去!
这一剑,快到极致,怒到极致,恨到极致,痛到极致!
魔将根本来不及反应,连防御都做不到,只觉得手臂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低头看去,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惊恐到了极致!
他持着血色长刀的右臂,从肩膀处,被陈宇一剑彻底斩断!
“噗嗤——!”
漆黑的魔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溅满地面,腥臭刺鼻,断臂重重摔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鲜血直流。
“啊——!我的手臂!我的手臂!”魔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满眼都是恐惧与不可思议,疯狂嘶吼,“不可能!你当年只是个筑基期的废物!怎么可能有如此力量!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疯了一般,燃烧自身魔核,催动本命魔功,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只巨大无比、遮天蔽日的漆黑魔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陈宇狠狠抓来,想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挫骨扬灰!我要屠尽整个村庄!让你痛不欲生!”
还在作死,到了现在这魔将还在作死。
果然,任何一个成功的人面前都有一个作死的反派。
此刻的陈宇,早已不是那个被幻境束缚、懦弱逃避的逃兵。
他破了心劫,斩了心魔,舍了私情,承了天命,周身的力量彻底爆发,化神期的修为轰然绽放,玄黑灭魔之力与金色皇者之气交织,直冲九霄云天,震彻天地!
原本漆黑如墨、魔气滔天的天空,被金光与玄光彻底撕裂,紫金色的雷霆在云层间狂舞,轰隆隆的雷鸣震得大地崩裂,山川颤抖!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与血污,金色的光芒笼罩整座村庄,净化着漆黑的魔气,安抚着百姓的神魂,温暖着每一个受伤的灵魂!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大炎的炎魂,在这一刻,彻底觉醒!大炎的皇者,在这一刻,正式归来!
陈宇手持金色炎魂剑,身姿挺拔,衣袂飘飘,眼神冰冷而决绝,死死锁定魔将,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退缩。
他缓缓举起长剑,剑尖直指苍穹,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金科玉律,响彻天地,回荡在每一寸大炎的土地上,刻进每一个大炎百姓的心底:
“大炎境内,神魔禁行!”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撼天动地,气吞山河!
话音落下,他一剑挥出!
一道横贯天地、遮天蔽日的金色剑气,裹挟着玄黑灭魔之力,带着大炎千万百姓的怨念,带着死去忠魂的执念,带着皇者的威严与怒火,带着守护万民的决心,朝着魔将狠狠斩去!
剑气所过之处,魔气尽数净化,空间层层折叠,万物为之臣服,天地为之变色!
魔将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想要逃窜,想要防御,却根本动弹不得,被剑气锁定,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看着剑气斩来,满眼都是绝望与恐惧!
“轰——!!!”
一声惊天动地、震彻九霄的巨响,金色剑气狠狠劈在魔将身上!
魔将的魔躯,瞬间被剑气劈成漫天血雾,连带着他的法宝、魔气、修为、神魂,尽数被焚尽、净化,消散无形!只有一缕微弱的魔魂,从血雾中飘出,悬浮在半空,面目狰狞,恶毒无比,对着陈宇发出最后的警告与诅咒:
“陈宇!你别得意!杀了我,魔族大军很快就会踏平这里!踏平大炎!将你碎尸万段!将所有百姓屠戮殆尽!你等着!魔族不会放过你的!绝不会!”
陈宇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抬手一挥,一道璀璨的金光射出,瞬间将这缕魔魂彻底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魔族?”陈宇轻声呢喃,眼神坚定,目光扫过万里河山,满是守护的决心,“但凡敢犯我大炎,杀无赦!”
解决了所有魔兵,村庄恢复了平静,可满地的尸骸、鲜血、断壁残垣,却诉说着刚才的惨烈,诉说着魔族的残忍。
陈宇缓缓蹲下身子,将大娘轻轻扶起,又带着幸存的百姓,含着泪水,将死去的村民一一安葬。
这或许是陈宇唯一能为这些人做的事了。
他亲手为每一位逝者填土、立坟,擦拭他们脸上的血污,动作轻柔而郑重,眼底满是愧疚与悲痛,每一座坟,都承载着他的自责与守护的决心。
这座最后的乐土,被他守护了下来,可依旧有无数百姓,惨死在魔族的屠刀之下,再也无法醒来。
安葬完所有逝者,陈宇抬头望向南方,望向那座覆灭的皇城,眼神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退缩。
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划破天际,朝着皇宫的方向,飞速飞去,带着复国的决心,带着守护万民的信念,带着大炎的炎魂,归来!
金色流光划破暗沉的天幕,陈宇足尖踏碎流云,一路向南疾驰。
不再是北逃时那般仓皇失措、魂不守舍的逃窜,此刻的他,周身金色炎魂之力缠绕如骄阳,玄黑灭魔之气萦绕似寒锋,衣袂猎猎作响,发丝凌空飞扬,那张尚且年轻的脸庞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挣扎怯懦,只剩沉如万古寒潭的坚定,与燃遍胸腔的家国执念。
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带着大炎皇子的威严;每一次目光扫过,都藏着庇佑万民的决心。
他低头,俯瞰脚下这片饱经磨难的山河大地。
不过月余时光,这片土地早已换了模样。
魔气依旧在残垣断壁间缭绕,焦黑的土地上还留着魔族屠戮的血痕,破碎的村庄、倒塌的城墙、干涸的血溪,随处可见,可那份死气沉沉的绝望,却早已被一股熊熊燃烧的不屈之火取代。
陈宇的流光缓缓降落在一处残破的官道旁,隐匿身形,静静观望。
只见官道两侧,聚集着成千上万的百姓。
他们衣衫褴褛,补丁叠着补丁,有的赤着双脚,脚掌被碎石割得鲜血淋漓;有的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显然是久未饱腹,可那一双双浑浊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畏惧,没有半分屈服,只有燃得滚烫的怒火与希望。
他们没有神兵利器,没有玄功修为,手中握着的,只是最粗陋的农具——磨得发亮的锄头、缺口的柴刀、断裂的扁担、削尖的木棍,甚至还有妇人手中缝补的剪刀、孩童怀里抱着的石块。
可就是这样一群手无寸铁、普普通通的百姓,却自发地聚拢在一起,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朝着盘踞在前方的小股魔兵与乱兵,发起了一次又一次冲锋。
此时,陈宇好像明白了,什么是皇者的责任。
皇者或许就是要像这些人一样。
守护自己该守护的东西吧。而他要守护的是天下万民。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汉,拄着一根断裂的木枪,冲在最前面,脊背佝偻,却步伐坚定,嘶哑的吼声如同洪钟:“杀魔族!护家园!大炎没亡!我们就没亡!”
其他人受到了鼓舞,也开始叫了起来。
一名衣衫破烂的青年,胸膛被魔兵的利爪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汩汩流淌,却死死抱住魔兵的腿,对着身后的乡亲嘶吼:“冲!只要我们还在,大炎就还有希望!”
哪怕是一名怀抱婴孩的妇人,看着丈夫倒在魔兵刀下,泪水模糊了双眼,却将婴孩紧紧护在怀里,抄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砸向魔兵,眼神里满是决绝:“为了孩子!为了死去的亲人!拼了!”
孩童的啼哭、妇人的呜咽、汉子的怒吼、老者的叮嘱,交织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修为,没有绚烂夺目的法术,却有着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韧劲儿,一股刻在骨血里的大炎魂。
他们倒下一批,又冲上一批,鲜血染红了残破的官道,尸骨堆在焦黑的土地上,可那面用粗布缝成的、写着“复我大炎”的旗帜,却始终没有倒下,在寒风中高高飘扬。
陈宇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掌心,砸在心底。
原来儿女情长,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虽然说小月对他来说很重要,但现在陈宇觉得如果让小月死,能够换那么多人活,应该是值的,哪怕让他死也是值的。
她的思想得到了天帆彻底的改变。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