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赵聪的一生 > 第140章 冰壁飞影(15)

第140章 冰壁飞影(15)(1/2)

目录

公元七年十二月十日清晨,记朝治下河南区湖州城。

大雪从昨夜起便未停歇,此刻愈发猛烈。雪片不再是轻柔飘落,而是被北风裹挟着,以近乎狂暴的姿态抽打着这座城郭。气温降至零下二十二度,湿度百分之八十,湿冷空气如无数细密的冰针,刺透最厚实的棉衣,直抵骨髓。

湖州城的街道已被积雪彻底吞没。低矮的房屋只露出半截屋顶,烟囱艰难地吐着青烟,很快被风雪撕碎消散。商铺全部关门,门板上结着厚厚的冰霜。偶有行人走过,也是裹得严严实实,低头在深雪中艰难跋涉,每一步都陷至大腿,拔腿时带起大团雪块。

城东那处不起眼的宅院,此刻被雪覆盖得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院墙顶端的碎玻璃被雪裹住,形成锯齿状的雪脊。院内积雪平整,无人踩踏的痕迹,仿佛这里早已荒废。

但宅院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宅院大厅,陷坑内。

耀华兴、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红镜武、红镜氏五人被困在约两米深的坑底。坑壁用青砖砌成,表面光滑,无处着手。底部铺着厚厚的草垫和棉被,显然是事先准备——不是为了伤人,只是为了困人。

五人跌下来时虽未受伤,但想爬出去却难如登天。红镜武试了几次,每次爬到一半就滑下来,累得气喘吁吁。

“别费劲了。”公子田训的声音从坑外传来。他和赵柳被天降的大网缠住,虽已用刀割破部分网绳,但仍有大半身子被缠着,动弹不得。夹墙在距离他们三尺处停住,但不知何时会继续挤压。

七人此刻的处境,堪称狼狈。

红镜武一屁股坐在草垫上,懊恼地说:“唉,可惜了,我们救不到三公子运费业了。”他抬头看着坑口,“一切就只能指望心氏那个姑娘了。”

这话让众人都沉默下来。

心氏。

那个从河北心阳来的女子,平日里滑雪笨拙,成绩垫底,总是需要“指导”的新手。可就在刚才,她展现出的身手,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从二楼窗户翻入,如鬼魅般悄无声息。与刺客演凌交手时,那灵活的身法、惊人的速度、在墙壁上行走的诡异能力……这哪里是什么新手?这分明是隐藏极深的高手。

赵柳靠在坑壁上,眼神复杂:“我本以为她的滑雪能力不怎么样,结果……”她苦笑,“她玩得比我还溜。一下能跳到几米高,在墙上如履平地。我远远怀疑,她之前的新手表现全是装的。”

耀华兴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之前在雪场,她的动作虽然笨拙,但总有些地方……说不出的别扭。现在想来,那是她在刻意控制,装出来的。”

葡萄氏-寒春轻声说:“可她为什么要装呢?如果她真有这样的实力,直接展现出来不好吗?在南桂城,滑雪高手是很受尊敬的。”

“也许她不想引人注目。”公子田训分析道,“也许她有什么秘密,需要隐藏实力。就像那个刺客演凌伪装成七星客一样,她也在伪装。”

红镜武忽然激动起来:“我伟大的先知居然被人给骗了!啊,太气死我了!”他握拳捶地,“她竟然不向我透露她的真实实力!这简直是……简直是对先知的不敬!”

众人看向他,眼神各异。耀华兴、葡萄姐妹、公子田训、红镜氏、赵柳都只觉得红镜武又在胡闹。这种时候,还在乎什么“先知”的面子?

但红镜武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有些意外。

“不过……”他语气忽然低沉下来,“也对呀,如果我伟大的先知气度容不下她,那岂不是‘伟大先知’就不是伟大了?”他抬头,眼神认真,“不行,我得有这样的气度。不能因为她比我强,我就失去气节。”

他顿了顿,继续说:“等她救了我们,我要当面向她道歉。为我之前小看她而道歉。”

这番话说得认真,倒是让众人对红镜武刮目相看。这个爱吹牛的家伙,关键时刻居然还有这样的觉悟。

但此刻不是感慨的时候。

红镜氏轻声说:“我们现在该想的,不是心姑娘的实力,而是我们能不能获救,三公子能不能获救。”

这话把众人拉回现实。

赵柳看向大厅楼梯方向。那里传来打斗声,时近时远,显然心氏和刺客演凌正在宅院某处缠斗。声音忽而在楼上,忽而在走廊,甚至偶尔从天花板传来——那是心氏在墙壁或天花板上行走的脚步声。

“听声音,心姑娘占上风。”公子田训侧耳倾听,“演凌的脚步声沉重急促,心姑娘的轻快稳定。”

“但愿如此。”耀华兴双手合十,低声祈祷。

葡萄氏-林香则有些担忧:“可是演凌有刀,心姑娘是空手。而且这里是演凌的地盘,他熟悉环境,可能还有别的陷阱。”

这话让众人心头一紧。

确实,他们刚才就是中了陷阱。谁知道这座宅院里还有多少机关?

“我们现在能做的是什么?”葡萄氏-寒春问。

公子田训想了想:“尽量脱困。赵姑娘,你的刀还能动吗?”

赵柳被网缠住大半身子,但右手还能勉强活动。她手中的短刀已经割破了部分网绳,但网太大太密,进展缓慢。

“我在努力。”她说,“但这网材质特殊,很韧,不好割。”

“我帮你。”公子田训艰难地移动身体,他的剑也被网缠住,但剑比刀长,可以辅助切割。

两人配合,一点一点割破网绳。每割断一根,都需要极大的力气。低温让手指僵硬,网绳又湿又滑,难度倍增。

陷坑里的五人也没闲着。红镜武继续尝试攀爬,这次他让耀华兴和葡萄姐妹在半就滑下来,还差点把

“这样不行。”红镜武第三次滑下来后,喘着气说,“得想别的办法。”

红镜氏抬头观察坑壁。青砖砌得严丝合缝,表面还涂了一层什么,滑不留手。她伸手摸了摸,触感冰凉光滑。

“如果有工具,也许能凿出落脚点。”她说。

“可我们哪来的工具?”红镜武摊手。

众人沉默。他们身上的武器都被收缴了——跌入陷坑时,刀剑都掉在外面。现在手无寸铁,连把匕首都没有。

时间在焦虑中流逝。打斗声时断时续,有时激烈,有时沉寂。每次沉寂,众人都提心吊胆,生怕是心氏出了意外。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心氏,正展现着令刺客演凌都震惊的实力。

二楼走廊,心氏与演凌的对峙已持续一刻钟。

演凌持刀,心氏空手。但局势并非一边倒。

心氏的平衡性极其稳定,灵活性极佳。她在走廊中移动时,速度保持在每秒二十到三十米——这不是直线冲刺,而是在有限空间内的辗转腾挪。更可怕的是,她能在墙壁上行走,甚至在天花板上短暂停留。

演凌在伪装七星客时,通过观察和试错,滑雪成绩进步神速,在短短几日就从新手升到第二。但他的成绩,远远比不过心氏十几年苦练的真功夫。

尤其是那短期爆发——数秒内速度达到五十米每秒,这是演凌完全无法企及的。他的最快爆发不过三十米每秒,且无法持久。

“你到底是谁?”演凌再次问,刀尖指着心氏,“河北心阳那种地方,怎么可能练出你这样的身手?”

心氏背靠墙壁,呼吸平稳:“练出来的。”

“怎么练?”

“每天十一小时,练十几年。”心氏简短回答,“你试过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原上连续滑行六小时吗?试过在暴风雪中保持平衡吗?试过从悬崖跳下还要在空中调整姿势吗?”

演凌沉默。他是刺客,训练严酷,但主要集中在刺杀、潜伏、逃脱,滑雪只是辅助技能,从未如此专精。

心氏继续说:“我七岁开始练,最初连站都站不稳。摔了无数次,骨折过,冻伤过,差点死过。但我没停。因为停下来,就永远学不会。”

她看着演凌:“你的伪装很厉害,但滑雪不是靠伪装就能精通的。那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演凌冷笑:“那又怎样?你现在空手,我有刀。而且……”他顿了顿,“这里是我的地盘。”

话音刚落,他猛扑上前,刀光如电,直刺心氏胸口。

心氏不躲不闪,在刀尖即将触及的瞬间,脚下发力,整个人向上跃起。

这一跃,高度超过四米。

演凌的刀刺空,抬头看去,只见心氏如燕子般轻盈,双手抓住走廊顶部的横梁,身体一荡,便跃上横梁。横梁离地约五米,宽不足一尺,但她站在上面稳如平地。

演凌脸色微变。这种高度,他也能跳,但绝做不到如此轻松。

心氏在横梁上行走,如履平地。她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几根支撑屋顶的立柱。她抱住一根立柱,手脚并用,几秒内就向上爬了数米,接近天花板。

演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虽会轻身功夫,但爬柱子的速度和技巧,远不及心氏。

这就是心氏多年学习的结果。在河北心阳,她不仅练滑雪,还练攀爬、跳跃、平衡。雪地、冰壁、悬崖、树木……任何能锻炼身体控制能力的地形,她都尝试过。这些技能此刻融为一体,让她在宅院中如鱼得水。

心氏爬到天花板附近,双手撑住横梁,身体倒悬,看着下方的演凌:“你有本事,上来抓我。”

演凌咬牙,后退几步,助跑,跃起。他抓住一根较低的横梁,想借力上攀,但横梁湿滑,差点脱手。等他稳住身形,心氏已经换到了另一根立柱。

“太慢了。”心氏评价。

演凌怒火中烧。他自认轻功不弱,在凌族刺客中也是佼佼者,今日竟被一个年轻女子如此戏耍。

他松开手,落回地面,然后再次冲向心氏所在的立柱。这次他不爬了,直接挥刀砍向立柱底部——他想把柱子砍断,让心氏摔下来。

但心氏早已料到。在刀砍中柱子的瞬间,她松手落下。不是直接落地,而是在空中调整姿势,双脚在墙壁上一蹬,借力改变方向,如箭般射向走廊另一头。

演凌甚至没反应过来,心氏已经“走”在了对面的墙壁上——不是攀爬,是真的在垂直墙面上行走。脚步轻盈,身体与墙面呈诡异的角度,仿佛重力对她失效。

这种飞檐走壁的能力,给了演凌一种不可战胜的压迫感。他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和无力。

但他不能放弃。演凌很清楚,如果这次放走心氏,她带来的威胁,将远大于陷坑里那七个人的总和。那七人虽也是单族贵族,但武艺平平,威胁有限。而心氏不同,她的身手、速度、反应,都达到顶尖水平。若她铁了心要救三公子,或要追捕自己,将是极大的麻烦。

必须抓住她,至少重伤她,让她无法再构成威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