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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冰壁飞影(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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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他是刺客,最擅长的是潜伏和一击必杀,正面缠斗并非所长。但此刻没有选择。

他观察心氏的移动轨迹,预判她的下一个落点,然后悄然后退,从怀里摸出几枚飞镖。这是淬了麻药的镖,虽不致命,但中者会迅速麻痹。

就在他准备出手时,异变再生。

一根木棍从楼梯方向袭来,直扫心氏后腰!

这一棍来得突然,时机精准,力道凶猛。持棍者显然也是高手。

但心氏的反应速度更快。

几乎在棍风袭来的瞬间,她身体如游鱼般一扭,整个人从墙面横向移开三尺。木棍擦着她的衣角扫过,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心氏落地,转身看向来人。

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容貌清秀,眉宇凌厉,手中握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正是夫人冰齐双。

冰齐双一击落空,并不惊讶,反而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反应挺快。自我习棍以来,还没遇到过能躲过我偷袭的人。”

她上下打量心氏:“原来就是你呀,心氏。虽然我没见过你,但听说你出生在河北心阳。”

心氏警惕地看着她,没说话。

冰齐双继续说:“河北心阳……那可是个有意思的地方。我夫君就是从那里把你引出来的。”

她忽然笑了,笑容冰冷:“既然是河北来的,那我就更不能留你了。”

话音未落,她已冲上前,木棍如狂风暴雨般攻向心氏。棍法刚猛,速度极快,每一击都带着破风声。

心氏不敢硬接,只能闪避。她在走廊中辗转腾挪,时而跃起,时而伏低,时而贴墙行走。冰齐双的棍法虽猛,但心氏的速度和灵活性更胜一筹,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

演凌见状,也加入战团。夫妻二人,一刀一棍,配合默契,封死了心氏所有退路。

但心氏依然能应对。她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雨燕,在刀光棍影中寻找缝隙。偶尔被逼到绝境,便跃上墙壁或横梁,暂时脱离围攻。

战斗从二楼打到一楼,从大厅打到后院。所过之处,家具碎裂,墙壁留下刀痕棍印。积雪被搅起,在空中形成团团雪雾。

心氏逐渐感到压力。演凌和冰齐双都是高手,配合又默契,长时间缠斗对她不利。她的体力在消耗,而对方有两人,可以轮番进攻。

但她不能退。退,就意味着陷坑里的七人可能遭殃,三公子也救不出来。

所以她坚持。凭借多年苦练出的耐力、反应、意志,在两人的围攻中周旋。

时间在激战中流逝。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傍晚。宅院里的打斗声时断时续,但从未完全停止。

雪还在下,天色渐暗。

十二月十日,就这样在激烈的对决中过去。

当十二月十一日的晨光透过雪幕,勉强照亮湖州城时,宅院里的战斗仍在继续。

宅院外的街道,虽然大雪封路,行人稀少,但并非完全无人。偶尔有胆大的居民从远处张望,听到宅院里传来的打斗声、撞击声、碎裂声。

消息很快在湖州城传开。

“听说了吗?城东那处宅子,有人在打架!”

“打了一天一夜了!还没停!”

“是什么人啊?这么大仇?”

“好像是什么刺客,还有什么河北来的女子……”

“河北?就是白河以北那个河北?”

“对对对!听说那女子滑雪厉害得很,能在墙上走!”

茶馆里——虽然大雪天生意冷清,但还是有几个老客围炉闲聊——人们议论纷纷。

一个中年汉子搓着手,哈着白气说:“你们知道益河吗?就是在我们河南区的一条大河,又叫白河,横跨陕西、山西、河南、山东四区。”

有人接话:“那为啥要有一个河南,一个河北?”

汉子啜了口热茶,慢悠悠地说:“哎,你不懂啊。很久以前,就因为这条白河,白河以北叫河北,白河以南叫河南。这是地理划分,跟人没关系。”

另一个老者点头:“对,河北那边有邢台山、水阳山、高阳河山,这三座山合称‘三白群山’。三白山以东是山东,以西是山西。这都是老早定下的区划。”

年轻些的听不明白:“那跟现在打架有什么关系?”

汉子笑了:“关系大了!那宅子里的女子,听说是河北心阳来的。心阳在河北东北部,靠近三白山。那地方冬天长,雪厚,所以出滑雪高手。”

老者补充:“不止滑雪。听说那女子身手了得,能在墙上走,能跳几米高,刺客都拿她没办法。”

众人惊叹。

一个青年羡慕地说:“那女子是河北的,滑雪能力这么强。为啥我们河南不出一个这样的高手?”

汉子摇头:“你以为河南想出一个心氏,是那么容易的吗?且不说我们靠南,雪期短,练习时间少。光是那种训练强度——每天十一小时,练十几年——我们河南有几个人吃得了那种苦?”

老者也说:“是啊。河北那边,冬天零下二三十度是常事。在那种环境里训练,不仅考验技巧,更考验意志。我们河南虽然也冷,但比河北温和多了。”

青年不服:“那我们河南就不能出一个河南版的心氏吗?只要肯下功夫……”

“下功夫?”汉子笑了,“那不只是下功夫的事。要有天赋,要有环境,要有时间,还要有那种……那种拼命的劲头。你看那女子,为了救人,独闯龙潭,跟两个刺客打了一天一夜,这胆量、这耐力,是一般人有的吗?”

茶馆里沉默下来。炉火噼啪作响,窗外风雪呼啸。

半晌,有人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看着?”

汉子叹气:“能怎么办?那是刺客的宅子,官府都不一定管。而且这种江湖恩怨,我们平民百姓,少掺和为妙。”

但好奇心终究压过了谨慎。陆续有人悄悄靠近宅院,躲在远处观察。虽然看不清具体战况,但偶尔能看到人影在院内飞掠,听到兵器碰撞声。

“还在打……”

“那女子真能撑啊。”

“刺客夫妻也厉害,两个人打一个,还拿不下。”

“你们说,最后谁会赢?”

“不好说。那女子身手好,但毕竟是一个人。刺客夫妻配合默契,而且那是他们的地盘。”

议论声中,时间一点点过去。

宅院内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心氏体力消耗极大,但依然坚持。演凌和冰齐双同样疲惫,但两人轮番进攻,稍占优势。

后院积雪被践踏得一片狼藉。心氏背靠院墙,喘着气,看着对面的夫妻二人。

演凌刀尖滴血——不是心氏的血,是他自己的。刚才一次交锋,心氏夺过他的一枚飞镖,反手掷回,划破了他的手臂。

冰齐双的木棍也有损伤,棍身有多处裂痕,是击打在墙壁和石头上造成的。

“还要打吗?”心氏问,声音因疲惫而沙哑。

演凌冷笑:“你说呢?”

冰齐双活动着手腕:“我好久没遇到这么能打的对手了。今天不打尽兴,对不起这一身功夫。”

心氏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雪花落在她肩上、发上,很快融化。她的棉衣有多处破损,露出里面的衬里,但眼神依旧锐利。

“那就继续。”

她主动出击,冲向演凌。这次不再闪避,而是正面强攻——她知道,必须打破僵局。

演凌挥刀迎击,冰齐双从侧面包抄。

三人的身影在雪院中再次缠斗在一起。

远处观望的湖州城居民,看着这一幕,心中各有感慨。有人羡慕心氏的身手,有人感慨河北人的强悍,有人暗自希望河南也能出一个这样的英雄。

但无论怎样,这场战斗,已不仅仅是救人与绑架的对决。

它成了河北与河南之间,某种无形的较量。

虽然心氏未必在意,演凌夫妻也未必在乎,但旁观者们,却在心中默默比较、评价、感叹。

这,或许就是地域的烙印。

深深刻在每个人骨子里,不经意间,就会显露出来。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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