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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数学人性化的可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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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会。

可现在的他会。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变了。

但也说明——

他还是他。

因为只有陈凡,才会在变了之后,还纠结自己是不是陈凡。

这个逻辑绕得他自己都想笑。

“懂了。”他忽然说。

苏夜离眨眨眼:“懂什么了?”

陈凡转过身,看着那扇门。

“我是谁,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他说,“因为人本身就是会变的。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不是同一个我,今天的我和明天的我也不会是同一个我。可只要那条变的路没断,只要我还能从昨天的我走到今天的我,再走到明天的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我就是我。”

门上那行字忽然开始发光。

入此门者,须先成为自己。

那行字越发光越亮,亮到刺眼,亮到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然后,字消失了。

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片空白。

和刚才陈凡消失时看见的那片空白一模一样。

“走吧。”陈凡握紧苏夜离的手。

苏夜离点点头。

冷轩深吸一口气,跟上去。

萧九抖了抖毛,迈着小碎步,一边走一边嘀咕:“空白空白,空的是白,白的是空,空空白白,白白空空——”

“闭嘴。”冷轩说。

“哦。”

他们走进门。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空白包围了他们。

那空白不是黑暗,不是光明,不是任何可以被感官捕捉的东西。它只是——空。什么都没有的空。连“什么都没有”这个概念本身都没有的空。

可就在这片空白里,陈凡感觉到了什么。

“有人。”他说。

苏夜离紧张地四处看:“在哪儿?”

陈凡没说话,只是看向前方。

那里,空白正在缓缓凝聚,像雾气凝结成水,像水凝结成冰,像冰凝结成——

一个人形。

那人形没有脸,没有五官,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特征。可它站在那里,就像整个世界的中心。

“你来了。”那人形说。

声音不是从它嘴里发出的——它根本没有嘴——而是从整个空白里同时响起,像一万个声音叠在一起,又像只有一个人在低语。

陈凡没有问“你是谁”。他知道。

这是言灵之心。

这是所有故事的源头。

这是情感最原始的形态。

这是空白本身。

“你在等我。”陈凡说。

“是。”

“为什么?”

那人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说:

“因为你能写。”

陈凡愣住了。

“我能写?”

“你融合了数学和文学。”那人形说,“数学给你结构,文学给你情感。你有结构的情感,有情感的结构——你能写出从未有人写过的东西。”

陈凡皱眉:“写什么?”

那人形看着他,没有五官的脸上,却分明有某种表情在流动。

“谢我。”

这个答案太出乎意料了。

萧九脱口而出:“你?你不是言灵之心吗?你不是所有故事的源头吗?你自己不会写自己?”

那人形转向它,空白里荡起一丝涟漪。

“我会写故事。”它说,“但我写不出自己。”

“为什么?”

“因为写自己,需要跳出自己。”那人形说,“我在所有故事里,却不在任何一个故事之外。我看得见一切,却看不见自己。我创造了所有,却不知道我是什么。”

它顿了顿,又转向陈凡。

“但你不一样。你在故事之外,也在故事之内。你是数学的,也是文学的。你是理性的,也是感性的。你能看见我,也能看见你自己。”

陈凡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刚才在门外,那扇门会问他“你是谁”。

因为言灵之心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它创造了所有故事,却在所有故事里找不到自己。它看见了所有人,却看不见自己。它知道一切,却不知道——它是什么。

“你想让我写你。”陈凡说。

“是。”

“写成什么样?”

那人形沉默了很久。

空白在他们周围流动,像海浪,像呼吸,像心跳。

然后,它说:

“写成我不知道的样子。”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不知道的样子?”苏夜离问,“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怎么写?”

那人形看着她,空白里荡起更多的涟漪。

“这正是我找他的原因。”它说,“数学能定义不存在的东西,文学能想象不存在的东西。他两者都会,就能写出不存在的东西。”

顿了顿,它又说:

“我就是那个不存在的东西。”

陈凡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江倒海。

数学人性化的可能——原来在这里。

不是把数学变成人,而是用数学的人性化,去写那个无法被写的存在。

用公式定义情感,用情感填充公式。

用结构支撑想象,用想象软化结构。

用理性追问“是什么”,用感性追问“意味着什么”。

然后把两者揉在一起,揉成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东西——

一个能看见自己的空白。

“我试试。”他说。

那人形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期待。

陈凡闭上眼睛。

他开始感受。

感受这片空白,感受空白里的每一次呼吸,感受呼吸里的每一个故事,感受故事里的每一种情感——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这片空白里,有无数个声音在说话。

那些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可一旦静下心来听,就会发现——它们在哭。

“怎么了?”苏夜离察觉到他的异常。

陈凡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听。

那些哭声里,有婴儿的啼哭,有少年的呜咽,有青年的哽咽,有中年的啜泣,有老年的悲鸣。所有的哭声叠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它们在哭什么?”他问。

那人形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

“哭我。”

陈凡睁开眼睛:“哭你?”

“它们是没被写成的故事。”那人形说,“每一个都在等我写它们。可我写不出来。”

“为什么写不出来?”

“因为——”那人形顿了顿,空白里荡起一阵剧烈的波动,“因为我怕。”

陈凡瞳孔微缩:“你怕?”

“我怕写出来之后,它们会疼。”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陈凡心里。

他忽然想起刚才苏夜离说的那句话:人是明知道会疼,还敢活着。

可言灵之心不是人。它创造故事,却不敢让故事疼。

它把所有没写成的故事都藏在这片空白里,藏在自己心里,藏成一个永远不会疼的坟墓。

“你这样不对。”陈凡说。

那人形看着他:“什么不对?”

“故事生来就是要被写的。”陈凡一字一顿,“写完会疼,可没写完,会更疼。”

那人形震动了。

整个空白都震动了。

那些细小的哭声忽然变大,像一万个孩子同时喊出声——

“谢我!”

“谢我!”

“谢我!”

陈凡站在原地,听着那些声音,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温柔,有心疼,有——责任。

“我帮你写。”他说。

那人形看着他,没有五官的脸上,流下了一滴泪。

那滴泪落在空白里,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就那么消失了。

可消失的地方,却开出了一朵花。

那花不是真的花,是由无数个“花”字组成的。每一个花瓣都是一个“花”字,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叶”字,每一根刺都是一个“刺”字。

“这是什么?”萧九凑过去闻了闻。

那人形轻声说:

“我哭的第一次。”

陈凡愣住了。

你哭的第一次?

你创造所有故事,却从来没哭过?

“因为没人看见我。”那人形说,“你看见了。”

陈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夜离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他低头看她,看见她眼里的泪光。

“哭什么?”他问。

苏夜离摇摇头,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萧九在旁边小声嘀咕:“妈呀,这剧情发展得太快了,我都跟不上节奏了。刚才是凡哥学当人,现在是言灵之心学哭,下一步是不是该——”

它话没说完,忽然停住了。

因为空白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出现。

那东西很大,大到看不见边际。那东西很小,小到无处可藏。那东西很亮,亮得刺眼。那东西很暗,暗得深邃。

那是——

所有没写成的故事,正在同时苏醒。

“它们在做什么?”冷轩问。

那人形看着那些正在苏醒的故尸,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

“它们在等。”

“等什么?”

“等第一个字。”

陈凡愣住了。

第一个字。

所有故事的开始。

所有可能的第一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看手上那些纹路,看纹路里流动的数学和情感。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些正在苏醒的故尸,看着那个人形,看着那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我不知道第一个字该是什么。”

那人形看着他,空白里荡起一阵温柔的波动。

“那就等。”

“等什么?”

“等你想知道的时候。”

陈凡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握着苏夜离的手,看着那些正在等待的故事,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不是数学,不是文学,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东西。

那是——

责任。

写字的责任。

讲故事的责任。

创造世界的责任。

“我会想知道的。”他轻声说。

那人形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点头,又像是摇头。

“不一定。”它说,“知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那人形看着他,没有五官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两个小小的光点。

那是眼睛。

眼睛里,有无数的故事在流动。

它看着陈凡,一字一顿地说:

“谢完我的那一天,就是你失去我的那一天。”

陈凡愣住了。

苏夜离的手猛地收紧。

萧九和冷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什么意思?”陈凡问。

那人形没有回答。

它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向后退去,退进空白深处,退到那些正在苏醒的故事中间,退到所有故事的源头。

只剩下那朵花,开在他们面前。

花瓣上,有一行小字:

等你想写的时候,我就在这里。

陈凡站在那朵花前,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把花捡起来,放进怀里。

那花很轻,轻得像一个还没写成的故事。

那花很重,重得像整个文学界的重量。

“走吧。”他说。

苏夜离看着他:“去哪儿?”

陈凡抬头看向空白深处,看向那个人形消失的方向,看向所有故事的源头。

“去找第一个字。”

他们迈出第一步。

空白在他们身后合拢。

那朵花在陈凡怀里,静静地开着,静静地等着,静静地——

呼吸。

像一颗还没跳动的心。

(第72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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