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透着不服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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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三人抵达衢州。码头上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有运粮的漕船，也有载客的画舫。郝铁找到一艘开往苏州的客船，谈好了价钱，三人便登了船。
这是一艘中型客船，船舱分为上下两层，下层住普通乘客，上层则是较为宽敞的包间。郝铁订了两个相邻的包间，虽然价格贵了些，但胜在清净安全。
船开了。两岸的青山绿水缓缓向后移动，微风拂面，带来阵阵草木的清香。郝铁站在船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心中百感交集。
“在想什么？”苗瑶玉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在想我们能不能成功。”郝铁苦笑，“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却偏要折腾这些事。”
“因为你不是那种能安稳下来的人。”苗瑶玉握住他的手，“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人。你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不会甘心被困在一个地方。”
郝铁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那你呢？你为什么愿意跟着我冒险？”
苗瑶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因为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在这个时代，女人要么嫁人生子，要么出家为尼。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所以只能跟着你闯一闯。”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郝铁愧疚地说。
“别说这种话。”苗瑶玉笑了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两人并肩站在船头，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水中，将整个江面染成一片金黄。
船行了三日，抵达苏州。苏州是江南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运河两岸商铺鳞次栉比，行人摩肩接踵。郝铁本想尽快换船北上，但林晓棠却提出要在苏州逗留一日。
“为什么？”郝铁不解地问。
“因为苏州有个地方，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林晓棠神秘地说，“你们听说过‘藏书阁’吗？”
郝铁摇了摇头。苗瑶玉却若有所思地说：“你是说苏州城东的那个私人藏书楼？听说那里收藏了很多古籍孤本，连朝廷的翰林学士都经常去借阅。”
“没错。”林晓棠点头，“但我要找的不是古籍，而是一个人。据说藏书阁的主人是个隐士，博学多才，精通天文地理。我怀疑他也可能是穿越者。”
郝铁心中一动：“你怎么知道的？”
“被抓之前，我在杭州街头听人提起过。”林晓棠回忆道，“有人说藏书阁的主人能预测天气变化，还能推算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这在这个时代可是不得了的能力，除非他有现代的天文知识。”
“有道理。”郝铁沉吟道，“那我们就去看看。”
三人离开码头，来到苏州城东。藏书阁坐落在一片幽静的园林中，三层高的木制楼阁，飞檐斗拱，古朴典雅。门前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汲古阁”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郝铁上前敲门，一个小童探出头来：“几位有何贵干？”
“在下姓郝，路过苏州，听闻贵阁藏书丰富，特来拜访。”郝铁拱手道，“不知能否一见阁主？”
小童打量了他们几眼，说道：“我家主人正在楼上读书，几位请随我来。”
三人跟着小童走进阁内，只见一楼大厅摆满了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放着各种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味，让人心神宁静。
登上三楼，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窗边看书。他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了，但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
老者放下书本，微笑着看向三人：“几位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郝铁正要开口，系统却没有任何提示。他愣了一下，试探地问道：“老先生可曾听说过‘穿越’二字？”
老者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年轻人，你这是在考较老夫吗？穿越者，老夫确实见过。”
郝铁心头一震：“您见过？在哪里？”
“就在这苏州城里。”老者捋着胡须，缓缓道，“大约五年前，有一个年轻人来到苏州，自称是从未来来的。他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什么飞机、电脑、互联网，老夫闻所未闻。当时老夫还以为他是疯子，但他却能准确地预测天气变化，还能算出日月食的时间。老夫这才相信，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郝铁急切地问。
老者叹了口气：“死了。三年前，他感染了瘟疫，不治身亡。临死前，他把一本笔记交给了老夫，说里面记载了他所知的一切。老夫本想将其公之于众，但又怕引起恐慌，只好将其藏在阁中。”
郝铁心中一沉。又一个穿越者死了，而且还是自然死亡。这意味着九个穿越者中，可能已经有人永远地消失了。
“那本笔记还在吗？”林晓棠问道。
老者点点头，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木匣，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册子。郝铁接过册子，翻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汉字，还有一些简单的示意图。
笔记的内容涵盖了天文、地理、数学、物理等多个领域，虽然深度有限，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已经是惊世骇俗的知识了。笔记的最后几页，写着一个地址——“北京城西，柳树胡同，第三家”。
“这是什么意思？”郝铁指着那个地址问。
老者摇摇头：“老夫也不知。或许是那个年轻人留下的遗言，或许是他要去的地方。你们若有兴趣，不妨去看看。”
郝铁将笔记小心地收好，向老者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老先生指点。这份恩情，在下铭记在心。”
老者摆摆手：“不必客气。老夫只是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使命，老夫老了，只想守着这些书，安度余生。”
三人告别老者，离开了汲古阁。走出园林后，林晓棠兴奋地说：“太好了！有了这本笔记，我们就能掌握很多现代知识，在这个时代就能更好地立足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地址。”郝铁沉思道，“北京城西柳树胡同第三家——这很可能是一个穿越者的联络点。如果我们能找到那里，说不定就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那我们赶紧出发吧！”苗瑶玉催促道。
三人不再耽搁，当天下午就登上了北上的船只。船行数日，经过扬州、淮安、济宁等地，终于在半个月后抵达了通州码头。
通州是京杭大运河的北端终点，距离京城只有几十里路。郝铁三人弃船上岸，雇了一辆骡车，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越靠近京城，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就越多。有进京赶考的书生，有贩卖货物的商人，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达官贵人。京城的气象，果然与地方不同。
骡车进了城门，郝铁掀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街道宽阔笔直，两旁店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远处，巍峨的紫禁城轮廓隐约可见，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就是京城啊。”林晓棠感叹道，“比我印象中的要繁华得多。”
“毕竟是天子脚下。”郝铁收回目光，对车夫说，“去西城柳树胡同。”
骡车在城中穿行，大约半个时辰后，停在了一条僻静的胡同口。郝铁付了车钱，三人下车步行，找到了胡同里的第三家。
这是一座普通的四合院，黑漆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郝铁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他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发现后院的围墙有一段坍塌了，刚好可以翻过去。
三人翻墙而入，只见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荒废已久。正房的窗户糊着破旧的窗纸，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屋内的家具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郝铁推开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掩住口鼻，走进屋内，四处查看。卧室里有一张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本翻开的书。书页已经泛黄，上面写满了批注。
郝铁拿起书，随手翻了翻，忽然发现书页之间夹着一张纸条。他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若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你也是穿越者。请去城南的‘悦来客栈’，找掌柜的报暗号：‘黄河之水天上来’。他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郝铁将纸条递给苗瑶玉和林晓棠看，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郝铁微微一笑，“走吧，去悦来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