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女太监 > 番外之古链(7)

番外之古链(7)(1/2)

目录

番外之古链(7)

“姚玉,别吓我。”

寝殿内,我把姚玉放倒在我睡过的龙榻上,接着赶忙坐在榻沿,俯视着她。

直直盯着她苍白的面孔,我心底里惶恐不安,满脑子里想着她这样子会不会永远醒不过来?

心思过了一遍,我心如烧焦,忍不住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待传来一息温热窜过我手指间之后,我松了一口气,提着的一颗心放下了一半,可仍旧不敢完全松懈。

我摸了摸她的脸,触手感到她脸颊冰凉,接着我摸到了她额头上去,不冷不热,虽然能让我放下心来,但我仍旧忐忑不安起来,转头心急如焚喝怒:“王琦怎么还不来!”

苏运连忙上前,回一句话来安抚我道:“启禀陛下,王院使正在路上,马上就过来。”

我听后,转头望着姚玉,好半晌不作声。

我清楚,现在再怎么着急也无用。

接着我开始感到懊恼对姚玉做出了那番冲动。

一只手捂住了额头,我沉溺在快要失去她的极度慌乱中。

“陛下。”苏运小心斟酌地出声,见我没立即暴怒,他适时地开口:“您把姚娘子弄到寝殿里,于规矩不合。待会王院使过来看到,万一此事传了出去,前朝势必拿姚娘子作伐。”

“闭嘴!”我暴怒地甩了长袖,看得苏运浑身一个颤栗,跪倒了下去,我恨声道:“苏运你胆敢拿朝廷来压朕!”

“奴才有罪,奴才不敢!”苏运见我真怒火中烧,嘴里哀哀求饶道:“奴才不说了!”

“朕看你一直胆子挺大的。来人——”我朝外吼叫一声。

钱缪即刻带人走了进来。

我怒声指着苏运道:“拖他下去,掌嘴十下,打板十棍。”

所有人听了都倒抽一口凉气,噤若寒蝉。

苏运吓得脸上白无血色,张口语无伦次求饶,我一挥手,钱缪哪敢再触我霉头,即刻招来两个健壮的太监拖走了苏运。

“钱缪,你留下。”

早在姚玉出现在这里时,我已经察觉到苏运有意无意地为难针对着她,而我早已看不惯了,借此机会狠狠教训苏运一顿,好叫他以后知道除了我是他主子,姚玉不久他也要恭恭敬敬侍奉着,与后宫嫔妃区别对待,也要将她当皇后的位分看待,谁也不许看低了她,去欺负她!

可是,苏运才刚被发落下去罚罪之后,寝殿里不能有主事的太监,我想着让钱缪留下来,替苏运顶着。

王院使提着药箱走进来,跪在我面前,眼角向上掀地扫我一眼。

“微臣参见陛下。敢问陛下有什么不适吗?”

我直勾勾盯了姚玉一眼,心急如煎:“赶紧看看她!”

王院使顺着我的目光,往龙榻上看去,他大吃一惊,呆呆地张嘴问:“陛下,躺在龙榻上的人莫不就是赵郎中吗?”

我缓缓点头,彻底没了耐心,哑声命令道:“梏在那里作什么?还不快过来瞧瞧,她到底怎么了?”

见我急不可耐,大有龙颜之怒先兆,也或许王琦进来之前已经领教了苏运因为反应迟钝,被我下令拖下去罚了掌嘴棍棒之苦。

王琦不想无端受无妄之苦,他也不想触怒我自找苦吃,承应了一声,提起药箱走近榻边,又跪在脚踏边,药箱一落地就先打开备用着,然后朝姚玉脸上看了几许,微一沉吟道:“微臣要把一把赵郎中的脉象。”

他看到姚玉女子装束的时候,王琦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赵郎中竟然是女儿身,微一蹙眉,他蠕动地唇斟酌几番,还是称呼姚玉为赵郎中。

我扫一眼王琦,他正兀自为难地看向姚玉一身雪纺纱衣裳,想必王琦一男人对我女人有所顾忌。

我便吩咐旁人:“拿来帕子盖上。”

钱缪最机敏,应了一声。

随即有宫女上前,我赶在宫女触碰姚玉的时候,先一步伸手进被褥,把她手腕露出被角,宫女见状,连忙把帕子放在了姚玉皓腕上。

等宫女退后站立,王琦才堪堪伸手轻覆在姚玉手腕跳动上,开始闭目诊脉。

原以为只过一盏茶功夫,王琦便能辩证出姚玉的病症,可等了须臾,只瞧见王琦脸上忽明忽暗,眉心时而蹙起,面色又时而恍然,时而又急转直下,可见脸色郁郁,大概查出了什么不好病症。

“如何?”我忍不住打断问道,又扫了一眼姚玉苍白面色,突然看到她双片唇瓣有大半红被我亲肿了,旋即心里不免对王琦腹诽,是不是他也看到姚玉唇上红肿那片大概意识知道那上面怎么被我弄得了。

而王琦一个字一个表情没表现出来任何质疑,反而在我出声询问,他连忙收了手。

转向我时,高举齐眉,双手交叠地俯身,恭敬道:“回陛下,赵郎中——”

我又打断纠正他道:“该称呼她俪宸妃。”

王琦立即擡眸,神色惊疑,似是唬了一跳,见我看着他,又立马把双眸归放在他自己交叠手

“她是朕失散多年苦寻不到的姚氏,镇国公府的嫡亲妹妹。”我淡淡地说着,又柔情怜惜地看向榻上娇人。

王琦低声惊讶了一下,随即道:“恕微臣眼拙,竟不识娘娘,罪过,微臣罪过。请陛下恕罪。”

王琦匍匐跪拜在地。

我叫他起来说话,并免了他的罪。

王琦起身,再次说话小心再小心,斟酌再仔细斟酌,浑然把榻上的人当成了我心尖尖上的宠妃,道:“启禀陛下,娘娘得的是心脾不交、肝气郁结、气血两亏,又心血不足,恐平日里一定积劳之多,又恐因过度劳累,才身心疲乏,并伴有心悸、情绪不稳,才导致今日突然昏厥。”

我听着王琦说着辩证术语,由于心急如焚,见不得姚玉此时闭目不睁,又恐她这般将睡不醒怕失去别个不起眼的良机。

“能说清楚点吗?”我问。

“是,微臣从娘娘脉象上看,猜出娘娘平日做劳过多,重物繁忙,日积月累,到如今她进宫为陛下诊治,又一不小心过度劳累,再加上情绪之上大起大落,恐伤了心脾,又气血双亏跟不上娘娘情绪大幅起落,才导致娘娘突发昏厥。”

劳累过度,心脾气血两亏,情绪不稳定,大起大落,突发昏厥。

几个字令我乍然想起她今日与我在云泉殿后院和荷花池的一幕,她对我敢怒不敢言,全因为我帝王的身份,她才无奈以应对,然后范奕辰过来,引得她生起莫名的愠怒,以及到荷花池阁楼之间,她见我身份忽换,一时惊得心神不宁,来不及消化下去,又在我穷追不舍逼她留下来,她才惊觉心悸不已,挣扎之下立时昏厥。

我低头懊恼地擡手捂上太阳xue,叹息一声,心道我对她太心急鲁莽了一些,只想将她留下来不要逃出宫去,就只这一个念头,却把事情弄成坏事了。

但我不后悔,我怔怔看着她躺在榻上,突然觉得她这般也挺好的,至少现在她就在我眼前,不曾离开过我分毫。

“可治吗?”我拿开了手,看向王琦。

王琦答:“陛下,娘娘的病症能治。”

“那她不醒怎么回事?”我又问。

王琦道:“娘娘现在气血匮乏,微臣给娘娘熬一糖水,先稳住她心神气血,慢慢缓过来。”

“嗯,去办吧!”我点头道。

王琦拿掉姚玉手腕下的脉诊,合上药箱,退了下去。

我慢慢伸手握着她的皓腕,轻轻摩挲了下,腕上肌肤滑腻,触感极好,接着慢慢摸到了她手心,发现她指间和手背上微有一层粗糙,看起来她在宫外曾干过农活落下的茧子。

想起她曾提过她的夙愿,在宫外有一亩水田地,可以种她喜欢的植物,猜到她手上粗糙大概做过农活,而且不是多么省心却比较劳累的农活。

我看向她,喃喃地感叹:“姚玉你这是何必呢!”不免怜惜她因劳累过度伤了她的身体。

“来人。”

钱缪上前:“奴才在。”

“拿来上好的生肌香盒以及所应一概可以保养肌肤的什物,一并拿来。”我吩咐着。

钱缪回道:“上月从西域珀斯国进贡的稀有香料以及护肤养肌的稀罕物,用在娘娘手上,不消几天就能恢复如初。”

我点下头道:“就要这些,全都给她用。”

“是。”钱缪带着宫女下去了。

不多时,自有宫人端来红木文盘,我拿起天青釉,见里面盛着白水,微浅尝一口,尝出里面糖水齁甜味。

“陛下。”宫人惴惴结舌轻叫道,惊慌无措地看我口刚离了碗口边沿。

平日里我的吃食,向来先让宫人先试毒尝口,我才能吃正餐。

现在我直接浅尝一口没人试过毒的糖水,宫人自然惴急不安起来。

我装看不见,挪着朝床头那去,离姚玉的头靠过去,一只手捞起她后脖颈,头靠在我胸膛上。

待我要喂她喝,宫人又奉上了汤匙。

我拿汤匙舀了一下,送到姚玉唇瓣中,抵着两瓣唇喂进去。

喂进去的水,有大半从她嘴中溢了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流,湿了她脖颈和她的衣襟。

“玉儿,喝一点,甜的。”我轻哄一声,只是她犹自闭目不睁,浑不知世事,仿佛死人一般。

喂了她两口,都是半个湿了下巴,滴的她衣襟都湿透了,我赶忙从另一宫人手里递来的银织帕子给她擦干净嘴。

盯着碗里有大半没喝,我也顾不得宫人太监在前伺候,端着天青釉仰头喝了一大口,俯低头对着她嘴,另一只手捏着她下颚,她微一张口,我含着水渡了过去。

分开之际,我在反复渡她嘴去,殿内宫人太监们全都低下头去,不敢偷看去。

等嘴对嘴喂了大半,碗底见浅的时候,钱缪带几个宫人太监走了进来,他们一字排列站着,每个人手里端着都珍盘,盘里齐整放着各色香料香盒等养肌护肤一干用品。

钱缪站在最前头,微往斜面朝我走过去,双手承上一张写满字的报纸道:“陛下,王院使已写好了药方,一式分两次。”

我把天青釉放在顶旁下的几子上,伸手接过来,一目十行地看过去。

钱缪在旁说这两个方子的用处:“头一份是调女子补气血的,另一份则是调理娘娘情绪的。”

我淡淡“嗯”了一声,看完就还给了钱缪吩咐道:“好好收着。对了,王琦有说吃药吃几天?”

钱缪顿一下,方道:“回陛下的话,王院使嘱咐这两份药先喝十来天,再过来看看。”

我再次点头,道:“着人下去煎药去吧。”

钱缪应了一声是,只把药方子交给宫人,又令嘱咐宫人带人先煎了药速速送过来。

我看着钱缪办事,心里没有面对苏运时急躁不爽了。

然后钱缪又说姚玉用的香盒也送了过来,我吩咐现在就给她用上。

钱缪招了招手,很快上来两个宫女拿了珍盘上的花漆和剔彩等的香盒,挨个开了盖子,里面俱是香膏细腻香脂,走到龙榻边,一边一个掀起被褥一角,又轻轻托住姚玉的手,沾了一点膏抹上均匀。

钱缪站在一旁几步数的距离说道:“陛下,这生肌香膏需得涂上三天才好。”

我点头,往钱缪看过去赞许道:“你办事利索,不像苏运,苏运这人办事总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越发大胆,都直接看人下菜碟办事了,总让朕感到不爽。”

钱缪看清苏运对谁下了菜碟,才惹了我不快,他笑笑地低头道:“奴才是陛下忠仆,陛下所想所做便是奴才所想所做。”

“嗯,从今开始你就顶替了苏运主管的位置,好好管理云泉殿的一干事宜吧!”

钱缪感激地跪下来道:“谢陛下恩典,奴才会尽心尽责,成为陛下的眼珠子,绝不听信旁人的眼珠子怠慢惹陛下不快。”

“你有这份心很好。”接着我拿起茶几上的天青釉给他。

钱缪接了空碗,等宫女给姚玉抹完膏脂退下了,钱缪还没走开。

“还有事?”

钱缪道:“方才外头有人说苏运已经惩戒够了,正趴在长条子上打到一半的棍仗就受不住昏过去了。”

我没心思理会,只草草打发道:“既然昏过去了,就算了,着人把他擡到他屋子里去吧。再叫童医诊治他皮外伤,其余就别拨了太医院里的了,只着眼紧着俪宸妃,只待俪宸妃醒来。”

钱缪听出了我的决绝的意思,应了一回,又请示问一遍:“不知陛下如何定苏运职位,可否还以大总管看待?”

我道:“朕已决定提你做云泉殿大总管了,就别管苏运的了,你明日派人到凤仪宫去,告诉皇后,叫皇后代替告知容嬷嬷,苏运这人朕用着不称手,还是看凤仪宫那里缺不缺人吧!”

“是,奴才遵命。”钱缪领下了,退了出去。

我低头看怀里姚玉,喝完了糖水,也不见她醒,但听她呼吸比方才匀称多了,忽然想起她猛拉衣领往肩头盖住丑陋伤疤,我心一紧沉吟片刻,伸手解开了她脖子下的盘扣,衣襟散开后,我慢慢往一侧的肩头拉下去,光洁的脖子和锁骨如剥葱似的暴露出来,露出她肩头匕首刺进去的一圈不能忍睹的疤痕。

大手轻抚一圈狰狞丑陋疤痕,我俯身低下头去,唇贴在粗糙不平的疤痕轻吻,心中止不住轻颤,心想逼宫那日,她深陷古翼以性命威胁时,她为了我逼宫成功竟能把命都豁出去了。

姚玉这回无论你愿意与否,都不能再从我身边离开了。

你的一生必由我心甘情愿去呵护吧。

“陛下,药熬好了,可以让娘娘喝了。”过了半晌,听到钱缪声音,我擡起头来向外看,钱缪端着托盘恭敬候在几步远内。

我招了招手,钱缪才几步上前,弓下腰去,等我伸手往托盘端了一碗药时,钱缪不疾不徐接着说道:“陛下,奴才有事禀报。”

我本意是想抱起姚玉把药喂下去,不想不悦地听到钱缪一句话打断了我的动作。

我没有理钱缪,自顾地抱起姚玉,将她背靠在我手臂上,接着钱缪很有眼色地住嘴了,默默从宫人接过瓷勺又递给了我。

我把一碗药还给钱缪道:“你端着接。”

“是,陛下。”钱缪接过了药碗,端着的看我把瓷勺往碗里舀了一勺,轻吹几口之后往姚玉嘴里送。

我用勺抵开她双唇,另一只手捏她下颚,把药喂了进去,药从她嘴里溢出几许,宫人很快拿了帕子过来给她擦去流淌在她下巴的药汤。

我看出姚玉并不爱喝这碗苦药,对钱缪吩咐道:“药多熬一些,她多喝几口,直到喝了一定的量,才好。”

“是,奴才省得了。”钱缪老老实实地回应。

我这才想起他方才欲言又止的话,问:“刚刚你想向朕禀告什么?”

钱缪依然端着碗弓着身子伺候,一面轻言细语,仿佛怕惊醒了我怀里娇人,才把语气放轻,娓娓地说道:“陛下,凤仪宫容嬷嬷求见。”

我听了没立即说话,执着地盯着姚玉朱唇上灌入一勺一勺的药,宫人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她下巴和脖颈。

钱缪顿住半盏茶的功夫,见我不多言也不制止,缓下心地继续说下去:“容嬷嬷听闻了苏运被仗责又被撤下了云泉殿大总管的位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