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姚风8(1/2)
番外之姚风8
母亲在二进院厅堂中等我归来,看到我抱着灵儿,身旁一手揽着元卿的手时,她出来迎向了我,对我激动地几欲落泪道:“儿啊,你可回来了,为娘担心着你。”
我把灵儿放在地上,去搂住母亲道:“娘,我无碍,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母亲欣慰地点点头,想起了元卿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背拍了拍道:“好在老天有眼,咱们姚府终于有后了。”
元卿见母亲如此说,心中百个滋味地低下头抹泪,我明白元卿这些年嫁进姚府之后,在我母亲面前做尽了孝心,把老人家照顾的服服帖帖的,虽然母亲对我的子嗣着急,做了糊涂事伤了元卿的心,好在大多时候她们婆媳二人还算和和睦睦的。
母亲不会为难元卿,元卿是元丞相之女,母亲只有敬重元卿,从不敢苛刻于她。
可是她看到了我另一边站着活泼又傲娇的灵儿,母亲目光中明显疑惑和不喜地问我:“这女丫头是谁?”
我刚开口,伸手去拢灵儿的头,企图安抚她,结果灵儿转头躲到了后面,找姚玉钻到姚玉臂弯里去了。
母亲打量着元卿身后的姚玉,混浊的眼睛眯缝了眼,然后嗔怒地看向我:“这女人你上哪找来的?”
元卿见我嘴笨,半天组织语言,都被母亲快言快语打断,她只好替我出口,结果又被母亲言语里不甘与薄怒打断了。
“从前娘给你安排的几个丫鬟都是正经人牙子里买来的,你倒好,非元卿不纳妾,非元卿不通房,结果转头从外头找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一句话虽说她在不知情的时候说出了刻薄的话,却弄得在场所有人都噤声了,看着姚府老夫人受尽了从前磨难出来之后对人对事十分感到片面化。
说不好听的,说话不经过大脑考虑,只有看到什么就不问来历地说了一通令人红脸尴尬的话。
“妈妈,这位奶奶好凶。”
我背对着姚玉,听到灵儿弱弱一声,我心中不是滋味,赶忙打消了母亲的是非妄想道:“母亲,你误会了,她是儿子请来的医女,专门去宫里给陛下治病的。”
母亲听到宫里的,脸上不满立刻换成一副关切关注地模样,问我:“萃儿在宫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她是不是后位又受到什么阻碍,还是陛下又冷落她了?”
我赶忙揽住母亲双肩,安慰道:“没有,二姐在宫里一切都好,最近陛下看皇后在后宫中管理稳妥,为了让她有傍身依靠,巩固后位,把元夫人的第一个孩子过继给她养着。”
说着,听到元卿轻轻地叹了口气,宫中元夫人是元卿的亲妹妹,陛下要纳她妹妹入宫做妃,是为了笼络元氏士族,亲上加亲。
元氏是陛下的母族,元夫人是陛下的表妹。
而姚萃是陛下的糟糠之妻,当初陛下为了躲避古翼追杀,只好与姚萃在乡下成婚隐身做百姓,之后为了登上皇位,重拾自己太子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抛下姚萃一人在乡下为他收集士族簪缨的耳目,他一人潜入宫中去扳倒古翼王朝,找机会逼宫谋反,成就了如今的鼎御王朝。
姚萃为了他吃太多苦,陛下也铭记于心,可是姚萃只是陛下身边最适合权利和家族的皇后之位,却不是陛下真心相待的人,本着责任他还是封姚萃做他的皇后。
我其实很清楚,在陛下心里皇后之位另有其人。
我不禁回眸深看几眼姚玉,姚玉瘦削白皙的面庞,平淡无水地低头安抚灵儿,然后她弯下身子,脖子低下去,靠近灵儿低低说着什么,没一会儿,灵儿乖乖地贴在她身侧不再挪一步朝我靠近了。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把提上来的一口气松了地落入心底里去,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我和姚萃。
姚妗死了之后,她从郑丞相的狼窝里出来,被我和陛下送回了姚萃乡下,难过了几天之后,就开始对姚玉骂骂咧咧的,说姚妗要不是遇见姚玉,兴许还能多活几天,说姚玉是个命里带煞,在母亲的肚子里吸同胞弟弟的血,出来之后又害死了姚妗。
我曾解释姚妗的死是古翼弄死的,与姚玉无关,而母亲十分固执地认定姚玉就是个煞星,还叫我离姚玉远远的,见到她一定要我把她弄死,也算给世间除去一个祸害。
想起了往事,我把心底里道出赵妗真实身份的愿望掐灭了,庆幸姚玉现在还跟着我一起入府邸,庆幸她没有露出身世的马脚。
母亲最后到底抵触家里来了外人,我只好叫魏晨把姚玉和她的孩子都带下去,把她们安置在漪澜院。
而我和元卿陪着母亲一起用夜宵,她们等了我一晚,就是为了让我吃一顿夜宵饭。
“儿啊,娘专门叫人上澄赢楼给你点了两盘热菜,干锅鲈鱼和这个是.......”她说着不认识离我最近的一盘红绿相间里面惨了一丝木耳和肉丝的菜。
旁边伺候母亲的嬷嬷道:“老夫人您忘了,这菜叫鱼香肉丝,是澄赢楼最时兴的菜式。”
“哦哦,是叫这个名字,好奇怪。”母亲盯着红绿相间的那一盘眉心皱起,极其不耐看盘上面一丝丝白肉,疑惑道:“什么鱼香肉丝啊!这里哪有鱼,分明是肉,澄赢楼怎么起这种怪里怪气的名字!”
澄赢楼,我知道,想不到母亲也慕名澄赢楼给我点了两道热菜,想起姚玉听到范奕辰出资开的澄赢楼,一脸鄙夷和冷漠,哪怕耳朵里听到一点有关范奕辰的关系,她就轻蔑不屑地撇撇嘴。
我拿着筷子,母亲就催我去夹她亲自点的澄赢楼的菜,我举着筷子离那盘鱼香肉丝寸步距离纹丝不动,母亲便叫嬷嬷帮我夹过去。
嬷嬷夹着两根青红丝递到我盘子里,我用筷子及时推了过去,嬷嬷没想到我手臂朝她挡了过去,她一个不稳,手里的筷子和菜丝“啪”地落在了地上。
母亲见状,满眼惊讶地看着我,而嬷嬷见我面对母亲难以理解地脸色一点点发青,双唇紧抿地瞪着我,嬷嬷连忙缓和我与母亲异样的气氛道:“是奴才没弄好,奴才重新夹给大将军。”
我淡然地挥手道:“不用了。”筷子转头往旁边夹过去,道:“这羹看起来不错。”我夹起来吃进嘴里,赞叹道:“鹌子羹这味儿吃的不错。”
闻言,母亲一张老脸徘徊一下我身旁的人后,脸上有点挂不住,乍青乍白。
我循着她幽幽的目光,看向坐在我身旁的,元卿脸颊绯红起来,眸光羞答答地看着我,又碍于母亲在这里,她不敢表露出来,最后垂下了头去。
她低头的动作,我知道了,鹌子羹是元卿亲手做的。
但母亲生气归生气,元卿没让她气很久,而去夹了菜笋搁到我盘里,我立即接过去嚼在嘴中,听她轻柔缓缓地道:“夫君,吃娘亲手拌的凉笋。”
我立即点头,很给面子地道:“娘做的很好吃,我记得小时候最爱吃这种凉笋。”
说完,再擡眼看对面母亲,她脸色逐渐好了起来。
元卿看到母亲脸色稍霁微松一口气,吃到一半,我们还在其乐融融的,忽然元卿想起了漪澜院那厢,微低头朝我凑过来低声问:“不知赵娘子那里可送了吃的?”
过了母亲这一关后,我才想起姚玉没在这里吃夜宵,而是提前被我叫回漪澜院里呆着。
我低声对元卿道:“等吃完了这顿,你且派人去漪澜院那里问问。”
“轩予。”母亲忽然叫了我的表字,我擡头看向她,母亲问:“你打外边带来的女人是何来历?”
我感到元卿也同样充满对她背景感到好奇地等我回答。
“回娘的话,她叫赵妗,铭镇里的一位女游医,她曾救过儿子的命。”我说道。
“铭镇那偏僻的穷地方,怪道我瞧着她身上一丝全无,只着一身素衣窄袖,不曾见过她戴什么首饰,可否是穷人家的农妇?”母亲又问道。
此时我点头不行,不点头没法跟母亲和元卿交代,脑子里想了一会儿,道:“她是女游医,专门治病救人,儿子不曾看到过她什么家世背景,应该算是乡下的农妇吧!”组织半天言语,终究嘴笨认命地说道。
“唔。”母亲脸上稍微同情地沉吟一瞬,忽然问起:“她身边怎么还带着孩子,她男人呢?”
我支吾了几瞬,这回可得想好了说道:“她........是个寡妇。”我讷讷地看向母亲。
母亲有一阵子恍惚中充满对姚玉身世的同情,略微颔首感叹道:“她怪可怜见的。”下一秒画风一转,道:“且不知她与她的男人到底是私定终身还是真死了男人被迫做了寡妇。轩予你可要好好查查她的来历,虽说她进宫是为了诊治陛下,万一她的身世不是你说的这般呢.......且不可大意!”
我抿了抿唇,最后顺从她道:“是,儿子知道了。”这句就是哄哄母亲罢了,我没有想要查她背景的意愿。
一顿宵夜过后,母亲便回房休息了。
夜里我与元卿宿在一块,临睡前,元卿坐在妆奁对镜理她的长发,一面透过镜子里看向里面的我,一面说道:“方才我派荷儿端饭去漪澜院,那赵娘子说她和孩子歇了,宵夜就不用了。”
我“嗯”了一声,脱下外袍,顺势搭在了屏风架上。
听到我语气疲惫低迷,元卿玉手攀着头发边理边回头看我,见我坐在床榻上,她走过来,在我身边蹲下身,握着我的腿帮我脱下了靴子。
我想起她有身孕两月有余,连忙弯腰,将她扶坐在我身边,我心疼道:“你才怀了我的孩子,不可自己劳动,叫下人去做。”我又把她按下去,让她躺在了上面。
元卿怔怔地看着我,一眨不眨的,近乎痴迷我的脸。
我嘴角扯了一声笑,道:“这么迷恋你夫君吗?”
元卿醒了神,脸上一红,嗔笑嗔怒地拍开我的手背,语气娇嗔:“哪有。”忽而转头又痴痴看我几眼,脸上表现出游神的样子道:“夫君你的眉眼让我似乎在谁身上也看到过,却说不出来是什么?”
她说了这么奇怪的话,我凝眉,指腹轻刮她脸上的软肉问:“你一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镇国公府里的下人们,你还从哪里见过旁人与你夫君相似过。”我说的玩笑话,只是哄她开心一笑,结果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睁大了双眼,手也攀附在我手腕上握住了我手臂。
“夫君,我想起来了,方才赵娘子的样子有几分与你相像.........”她再次确认地仔细描摹我的样子,嗫嚅道:“从前宫里到京都到处贴满了寻人告示,说陛下疯狂要找一个女人,然后你这五年也一直都在找她,莫不是赵娘子就是你和陛下说的姚娘子!”
我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沉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既然她认出了她,我就没理由再瞒着骗着元卿,姚玉隐藏背后的身世了。
“果真........真的是她!”等我撒开手,元卿看到我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她说的都是真的,元卿震惊地睁大了美丽的瞳孔。
过了半晌,我躺了下去,元卿吹熄了烛火,也躺下来莫名崇拜地叹一声气道:“夫君,你的幺妹很有一番与众不同的风骨,我很敬佩她,敬佩她看淡荣华不恋权势,两袖清风离开皇宫。若是我,我根本做不到她那样,因为那日子实在太苦了,一个女子独身在外,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元卿说到这个节点上,我也问出一直埋藏在心中难解的疑问道:“卿卿,你是女人,你给夫君分析分析,她放着我和陛下带给她安稳一世荣华富贵不享,为何临了陛下扳倒古翼衰王逼宫之时,她为何逃离我和陛下.........她不相信我和陛下,不相信陛下对她真心相待吗?”
古翼死后,陛下为了恶心古翼王朝,让他死后名声败坏,起了谥号“衰王”。
良久,元卿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夫君,她大概是真的心灰意冷了吧。”
元卿虽头一次见到今日的姚玉,但她从前在闺阁中见过很多女眷,姚玉这样的,元卿头一次见,听闻过她之前的事迹,结合今日元卿有了很多感触。
“这话从何说起?”黑暗中,我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听她叹息地说话。
“夫君,我与她同为贵族中的嫡女,我从小受尽了宠爱和呵护,父母对我十分疼爱,兄妹对我也亲密友爱,而她呢,她从小被母亲送入暴君的宫中,受尽暴君对她残忍相待,母亲这么做无疑是在抛弃了她,来去成全大姐和二姐的命运,是以她从小从未得到母亲一丁点爱护,所以她不敢相信你和陛下对她的心是真心还是假意,论谋后路,她无法把自己交代给你们,她只能靠自己去活那一口气。”
姚玉从前在古翼身边做太监,元卿有所耳闻,之前京都的人只知道古翼最宠身边的太监余闲,以为古翼有了不良作风嗜好,认为余闲是惑乱朝堂谄媚阿谀逢迎的宦臣。
直到陛下逼宫之后,登基之时,下了旨意说明余闲不仅为了陛下恢复皇位自请去宫里以罪奴的身份安插在郑妃身边装扮太监蛊惑古翼,给陛下行了逼宫的便利,也让昭贵妃在古翼身边做了宠妃给陛下做内应。
还道出陛下曾经在长孙国舅府里与秦将军死战,险些丧命,也是假扮太监的余闲临危之际用自己的一命换一命救岌岌可危差点丧命的陛下,陛下从此把余闲看成了过命之交。
颁布后宫册封之时,陛下开诚布公说余闲其实是姚老将军的幼女,曾让八岁做太子的陛下视为未来的太子妃,可惜造化弄人,二人没来及定亲就分散,如今陛下一统王朝,由于姚氏幼女在古翼王朝覆灭之时不知踪迹,令陛下痛心悱恻,依然给她留了后宫封位俪宸妃,以此陛下除了姚萃一个皇后,唯独把姚玉视为他的“伉俪情深”的女人。
然而后宫中是姚萃是掌管一宫之主,俪宸妃是她的禁忌,除了陛下能提起她的思念,任何人绝不能提出俪宸妃字眼,姚萃视这个名字感到很大的耻辱和危及到她的后位。
元卿的话让我打开了记忆大门,过往种种,令我想起曾经对她误会、怀疑、不屑,我总把她当成高覃那样对暴君曲意逢迎,也曾认为她有了暴君的爱意她会欣然承受,然而一切都是我的错觉,我从未想过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从未正眼认真思虑过我的幺妹。
“卿卿,我们睡吧。”我从后抱住了元卿,脸埋在她后颈的脖子窝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思绪万千横冲直撞地不安也得到了安抚地静下来。
姚玉,从前我是真的深深伤害过你,才让你舍命地逃离而去吗。
清晨一早,门房的下人早早候在我和元卿的门外,我穿好入宫时的官服出来时,管家对我愁眉苦脸地道:“范统领派人过来,非要找赵娘子,老夫人听见了府门外的动静之后,叫人要赶赵娘子和两个娃娃出府去。”
我见势不妙,听到元卿派荷儿两个丫鬟道:“你们俩先出去拦着要赶赵娘子的人,就说我请赵娘子吃早膳。”
荷儿问:“老夫人那里怎么办?早膳也要跟老夫人一起用。”
元卿不慌不忙地道:“赵娘子过一会儿就要进宫了,若这回她救了陛下,乃立功一件,咱们镇国公府不能轻易地得罪她这样的立功之人。想必老夫人知道利弊孰轻孰重。”
荷儿领命下去了,我随后走过去,出了二进门,母亲身边的嬷嬷及时赶过来找我。
“将军,老夫人在屋子里生好大的气呢!说赵娘子来历不明就罢了,她一个寡妇竟然有勾男人的本事,老夫人怕将军您也被那寡妇勾了魂会传出不好的名声,到时候谣言传到元丞相府里,势必会影响将军和夫人之间的感情。”嬷嬷一口气说了这许多话。
我向前垮一步,根本不理嬷嬷阻拦,边大跨步压过嬷嬷面前,嬷嬷见我身形逼近,连连后退几步,终没有拦住我的脚步。
“告诉你们范统领,我与范统领素不相识,叫他别过来惹烦我做这些,我不稀罕他送的东西!”
冷言冷语的声音犹如切冰碎玉,明明今日入春,一场春雨过后,暖风吹来,落在我耳边却有一丝丝凉意,冻得纹理肌肤瞬间刺骨。
姚玉看也不看范林军手里端着托盘送来的一叠叠衣物,她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下来。
她今日仍旧穿昨日的雪白交领窄袖齐腰襦裙,那一身白偏偏让人看着一阵冷霜,与她人的性格一样,冷若冰霜地一副淡漠的脸庞,仿佛方才那些事在她身上激不起任何波澜,事不关己地划清与外面人的界限。
母亲派过来的小厮一哄而上地要赶她出去,我叫魏晨带几个兵把那些小厮们都拦住,不让他们碰姚玉一丝一毫,接着不远处荷儿几个赶到,连忙围着姚玉热情地笑说:“赵娘子害我们好找,夫人说昨夜款待不周,叫奴婢请赵娘子到小凉亭里一聚,顺便备上早膳好方便入宫去。”
她巡视了一圈,看到母亲派来的小厮被我下令的人围拦柱,然后扭头看荷儿对她以礼相待地笑说,摆足了主人吩咐她要做的事。
姚玉又轻描淡写地朝那群人看过去,对荷儿颔首唇边溢出笑纹道:“好,夫人盛情,我没什么好拒绝的。”
荷儿见她松口,连忙又说道:“夫人还吩咐奴婢也把赵娘子身边的两个孩子也叫过去一块用膳,夫人正怀着身孕,赵娘子是生养过的,最知道怎么养育孩子,夫人还想从赵娘子这里学学养孩子的经。”
姚玉听了,只是莞尔一笑,什么都没说,荷儿带路,她在后面跟随了过去。
路过我的时候,荷儿行礼,忙请安道:“请将军安儿。”
“赵妗,用完膳随我一同入宫。”我直截了当说道,时间不等人,陛下在宫里承受肠痈折磨,耽误一秒,病程便加深一分。
“将军,你不同我和你夫人一起用膳吗?”姚玉平静地看着我,声音淡漠又疏离。
我心突然一阵冰凉,灌入肺里刺骨一般地缩紧,启口忙愧疚地向她解释:“母亲她不是故意的。”
她忽然瞥了我一眼,显然我说的话在她这里不好用,但也不想过多参与什么,只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道:“用完膳,我会带着孩子立刻走,绝不碍你母亲的眼!”
她冷冷地提出“你母亲”的字眼,我心一颤抖,想开口对她说不是这样的,我会回去说服我母亲,可是她一个不看地扭头随荷儿去了后院凉亭里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