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姚风7(1/2)
番外之姚风7
晌午春雨才停住了,一缕阳光日头高照,我看离京都有一段距离,便带着循儿往马车窗口上靠近,伸手轻撩起帘子时,循儿比我还着急地伸脖子探了进去。
车里灵儿正咯咯笑道:“妈妈你画的花应该用浅绿色的,早前你在洛阳种植牡丹,好多人家抢着要呢!”
“这花叫绿香球,洛阳城一位士族家要妈妈多种植出几朵,好献给当朝的丞相。”姚玉轻声细语从窗口上传来。
“哦,就是那个对妈妈死缠烂打的那位陆侍郎家的。”她小声嘀咕满口嫌恶道:“那男人太老了,简直能做妈妈的爷爷,我的曾祖!不过呢,那位陆侍郎家的公子,我瞧着——”灵儿突然往窗口上看来,见我撩那帘子掀开了只露出我的半张脸来,以及循儿整个头都探进窗口里。
“你跟娘说什么悄悄话呢?”循儿问道。
“没什么,反正不是谈论哥哥你。”灵儿小嘴一噘,忽地凑到姚玉侧脸上,又嘀咕地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妈妈,妈妈我不喜欢陆侍郎家的,陆侍郎家的所有人我都不喜欢。”
姚玉翻手在纸页上,头不擡道:“我画的牡丹也不是给陆侍郎家的设计的,是另一家士族,元氏。”姚玉刻意标出最后一句,意在灵儿别总揪着侍郎家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就好!”灵儿扬扬头傲娇一会儿,忽然又注意到我静静地看着她们,没出声打扰到她们二人的小憩,灵儿眼睛忽地一闪,想到了什么就一边拾身下裙摆,一边又凑近对纸张认真描摹的她道:“其实妈妈跟叔叔在一块儿,我不反对。”
姚玉擡头,眉头紧锁,严肃地盯着要笑又不敢笑嘻嘻的灵儿道:“他是你舅舅!”
“哦,好吧!”灵儿发现自己又说错了,捂着小嘴挪到了窗口,对着循儿问:“跟舅舅骑马美吗?”
循儿不耐烦地瞥了灵儿一眼,没好气地道:“凑合吧。”
灵儿不再搭理循儿,转向我脸瞬间笑道:“舅舅,马车怎么停啦?”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姚玉背靠在车壁上,正专心致志地在纸上作画,才回过神来对灵儿也微笑道:“灵儿饿了吗?”
灵儿扒在窗框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说道:“到晌午了,叫你娘下来,到酒肆里吃顿饭,咱们再上路。”
“好滴好滴!”灵儿兴奋地朝我挥挥手,然后立马挪到姚玉身旁,在她胳臂上蹭了蹭她的脑袋:“妈妈,灵儿饿死了,快陪我一起下车吃顿好吃的吧!”
这时循儿被我放下地之后,他立马奔到马车旁,二话不说地跳进去里钻在里面去,然后听到他薄怒一声:“灵儿你屁股又压到我解的题了!”
“凶什么凶,我屁股不是石头做的,这么软怎么会把你的解题纸碾碎了!”听到她使劲呼了几声,又道:“喏,天地良心,我可没把哥哥的宝贝习题弄皱了!”
循儿再次没好气地嘀咕一声:“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从娘那里抠出来的公式,你懂什么啊!”
我下了风影,回头看姚玉从马车下了台阶,正往我这边走,我走上几步赶忙侧身指给她看:“附近有酒肆,吃了饭再赶路。”
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地从我身边过,我回头灵儿在车里跟循儿小吵小闹的,姚玉也不管他们兄妹之间的矛盾,待等我走过去探进马车叫他们别吵了先吃顿饭的功夫,灵儿先出了头下了马车,见到我笑嘻嘻地道:“走,叔叔咱们一块吃饭。”她刻意瞟了一眼我羽林军,分明口型差点称呼我“舅舅”,又连忙叫了我一声叔叔。
“好。”我给她让路过去,她小跑地走过去,追上了姚玉一起走。
循儿最后一个下马车,怀里抱着几张纸,我问:“怀里带着纸作甚?吃完饭就回马车里了。”
循儿揽紧怀里的道:“这些对我很重要。”
看他那么执着,看我眼光又那么防备,我只好作罢,带着循儿一块走进了酒肆。
我挑了单间的包下,姚玉和灵儿坐我对面,循儿在姚玉要求下非要循儿跟我坐一块。
循儿跟我坐一块时,好似他屁股动去。
小二刚走去布菜,灵儿咯咯笑地把额头上的几绺发飘了一飘道:“哥哥你这样子,估计见到真的父亲你该怎么办呢?”
灵儿指着循儿坐在我身边,姿势别扭地各种形状都有,我们只坐了两个席子,再没别的位置了。
循儿动着动着,偏离了我的位置,快“踢”出我们席子外了。
听到灵儿口不择言提到“父亲”时,循儿动作卡在了外头,而我则往姚玉脸上看去。
姚玉无言地盯着灵儿笑呵呵的样子,静静地看着,眼里多少有丝难以明说的复杂感,目光里有一瞬愧疚地低声又很清晰,似乎她想这方面该来还是要来的无奈感问:“灵儿你们很想看到父亲吗?”
灵儿笑着委顿下来,大眼睛滴溜溜地望向姚玉,要读出她母亲现在的情绪,但又很快用哈哈笑地掩饰了过去。
灵儿把头依偎在姚玉胳臂上蹭了蹭道:“听娘的,娘让我和哥哥认,我们就认。即便父亲再好,我们也要选择跟妈妈一块过,我们舍不得妈妈呢!”
姚玉不知滋味地摸了摸灵儿,然后转向循儿问:“你呢,怨不怨娘离开你们的父亲——”然后又朝我看过来,当着我的面,她决定对孩子们敞开了心扉问道:“自己一个人跑了?”
我没想到她竟然当着我的面这么问孩子们,也没想到当初她真的趁我和陛下逼宫的当口偷偷溜出宫外的,她也没打算拿这件事一直瞒着我。
我不可思议看她一眼,而她只关注孩子们的态度,对我她似乎不在乎我对她当初逃出宫去是怎样的看法。
“无所谓。”循儿丢下这一句,朝我挪过去位置,堂堂正正地与我坐在了一块,眼尾却瞟了我一眼,仿佛怕我对他娘说的有一丝不好的脸色就会怎样似的。
“当初娘离开父亲时,我和妹妹还未出世。不管娘做了什么决定,我和灵儿都尊重娘的想法。”
“谢谢。”
我正被他眼尾瞅得浑身不得劲,就忽然听到她很轻很轻的声音,感激之余便是感动。
循儿俊逸的面庞抿着薄唇,嘴角笑纹溢出轻浅的笑意,而这只专对姚玉轻柔地笑,对我从未笑过,对灵儿鲜少有这样的笑容。
这时小二刚把饭菜端上桌,四菜一清汤,主食一碗面。
灵儿看了一桌,擡眸眼珠子难以置信地看向我问:“叔叔就点了这些菜?”
我看出灵儿不喜欢桌子上的菜,但我点的都是酒肆里的招牌菜,平民百姓都吃不起的肉糜、梅子菜、豆腐羹、笋鸡鹅和清汤。
“灵儿........你不喜欢吗?”我心里一紧,不免紧张到姚玉是不是也不喜欢我点的饭菜。
“妈妈........”灵儿小脑袋埋在了姚玉怀里,嘀咕着说:“我还是想吃你做的鸡蛋饼.......”
“灵儿,出门在外,叔叔能点这些吃的实属不易,也看出他点的这些菜专给你和循儿点的。可是咱们这一路来也就只有这里的酒肆能吃上东西,咱不能驳叔叔脸面挑三炼四的,这样不礼貌,也会让对你好的人寒了心,好吗?”姚玉口气语重心长,灵儿立刻擡起头来,朝姚玉点点头,然后看向我。
“叔叔,开吃哦!”
灵儿话落,我刚把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正准备欠身拿起碗来给灵儿和循儿舀一碗清汤的当口,魏晨走了进来,对我们这一桌躬身拱手行礼,而他身后却跟着与我羽林军不一样的军装。
“将军,范小将军托人给赵娘子带来了吃的。”接着他已经看到我们在一桌子吃着饭,解释了范小将军此举的来龙去脉道:“范小将军说赵娘子口味刁,一定吃不惯酒肆里的酒菜。专门托人到京都澄瀛楼里点了两份热食,还说赵娘子看了一定爱吃。”
原来自那次赶走了范亦辰和范林军之后,范奕辰并未完全回京都,而是悄悄在后方跟着我和姚玉的马车一路跟着。
这小子痴心所见不一般,我虽不知他和姚玉之前的交集,但从他行动上看也看出他们二人交情中的端倪。
我看了一眼身后范林军手里端着方方正正的食盒,转头看到姚玉低眉盯着桌角,窄袖里的素手,两根手指一下一下轻扣桌面上。
静了片刻,她始终一句不说,似乎等着我去说,而我却只想看姚玉的反应,见她反应平平淡淡的,大有事不关己的样子,扭头朝魏晨身后的范林军扬了扬头。
范林军得到我仰头示意他可以说话了,他便提着食盒打开了一层盖子,盖子里面盛着一个一个的小盒子,每个盒子里都装着不同的食物。
“范统领说赵娘子最爱吃蛋挞、炸薯角、苹果派、南瓜芝麻球。”这还没完,他把一层打开放在了桌面上,开始说第二层道:“焦糖烤布丁、盐酥鸡、小笼包、蔬菜饭团,另加一盅奶油蘑菇汤。”
他说的每一个菜名,我和魏晨都一脸懵逼,闻所未闻,看着一层层食盒的菜色,有些瞠目地诧然。
这.......这些别看着每个盒子装的比我点的每盘菜的分量都小,但胜在食物多样又多花样,闻着菜色的香气,都不禁让人胃口立刻变好。
“你.......你爱吃这些?”我转向姚玉,就先看到灵儿嘴角上流满了涎水,她每听到范林军嘴里蹦出一个菜名,她嘴里就吧唧吧唧地流淌水,又被她小手擦了去。
“嗯嗯嗯嗯。”灵儿眼里挪不动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以为我在问她呢。
循儿也出奇地盯着范林军搁在桌上的一层食盒,耐不住食物诱惑,眼神跟个拉丝似的难舍难分。
范林军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便从身后“变”出了一小食盒道:“范将军怕他点的都不合赵娘子口味,就亲自自己下厨给赵娘子做了一盅红柿蛋花汤。”
袅袅的香气满屋子都是香菜味的,也吸引的坐在柜台上的酒肆掌柜的目光频频往我这包间上看来,脖子也伸得老长,恨不得从范林军食盒里探个究竟,从中也能偷学个一二京都的菜。
我等了一瞬,范林军都报完菜名好一会儿了,姚玉还是目不斜视地盯着我点的一桌子的菜,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反而沉寂的令整个气氛慢慢变得尴尬了。
我只好先打破沉寂的冷场道:“澄瀛楼是范奕辰出资做东的酒楼,听闻那里的菜是京都出了名的特色又多样的菜色,我们京都里的权贵官员家和宫里的人都未曾吃过这样的菜,却十分有名地好吃。”我几乎试探地瞄着姚玉眉眼不擡的眼色,问:“你要是真吃不下我点的素菜,不如吃京都的小吃也好。”然后看了看灵儿和循儿都眼巴巴的样子,道:“孩子们也爱吃,就让他们吃吧。”
我忍着酸意说着,姚玉慢慢地擡眸看了我一瞬,转而支起胳臂,手背撑着她尖尖的下巴,睨向魏晨身后的范林军漫不经心地开口:“范小将军点的菜也忒多了,我们恐吃不下,怕浪费。”
范林军似乎没听出姚玉口吻散漫的意味,以为她也惊讶于范小将军为她点了这么多菜,她高兴来不及,便点头哈腰道:“不浪费,不浪费,这些都是范统领亲自让小的快马加鞭寄送这酒肆里,专给赵娘子吃。”
姚玉扯唇笑了笑,眼里不禁揶揄道:“恰好,今日姚将军布了酒肆里的饭菜,我们实在吃不下范统领寄来的吃食,麻烦你从哪拿来的就往哪送回去。”
“这.......赵娘子你说这话如何使得,我们范统领好心好意是奔着赵娘子你亲自点的合口佳肴,岂容你一句就打发在下送回去,这不是存心不领受我们范统领的好意吗!”范林军渐渐地摆出范将军的谱,不满地朝姚玉瞪过去,好似他脸上写着“别不知好歹”的样子。
姚玉笑唇正一点点凉薄道:“你心疼你们范统领,却也装着看不见镇国公正在酒肆里款待我和孩子们吗?”
范林军眼神往我脸上扫了一眼,堪堪地垂下眼后,紧接着看向姚玉软声道:“赵娘子可.......我们范统领对你的心意,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我们从未见过范统领对你这个寡妇这么上心。”
我拳头渐渐捏起来搁在桌子上,正阴着脸去看范林军,姚玉清凉地声音直教把人心往冰窟里带过去道:“好,我偏不领受你们范统领的这一番心意,而我与他无媒无聘,也无私定终身的物件,更谈不上我与他的关系匪浅,何来全心全意一说。你且把这些吃的按原路送回去,告诉你们范统领,今夕何夕他也不必对我掏这份心意,我赵妗全不会领受。”
“赵娘子你........”碍于我在这里,范林军只敢脸色发青,瞪大了双眼,压抑下怒气却恶气狠狠地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这一句,丢下“告辞”落下手里东西,惶急地走掉了。
我看着桌沿上放着两层的佳肴,又看到灵儿一瞬不瞬地盯着盒子上看,启口道:“不如正好,京都的美食绝对不差,我看灵儿和循儿爱吃,姚玉你也不要顾及范小将军的好意,见好就收了京都美食。”
“不可,哥哥叫你手下把范统领送来的都撤走吧。”姚玉放下了支棱的胳臂,掌心搁在了桌上道。
我也见不得范奕辰送来的吃食,听到他手下对姚玉大言不惭的样子,再看姚玉冷淡的态度,便知道谁才是一厢情愿。
姚玉爱答不理,她向来知道分寸,也知道孩子的父亲还活着,不好再另起心意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而范奕辰却恬不知耻地往她身上凑,死缠烂打,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敢追我幺妹,要真娶幺妹还得从我这个哥哥点头才行。
我心满意足,听到魏晨支吾地看了一圈桌沿上的美食,他一定觉得此时撤走实在可惜了这些昂贵有名的小吃,便拿眼从姚玉凉薄的脸上转到我面前来,道:“将军,撤走这些莫不是可惜了,不如都给将军您吃吧?”
我定定神,想了想觉得可行,不就是食物吗,看起来都热乎新鲜的,等吃了这一遭,回头范奕辰找我算账,我就把这些账全部结给他不得了,他也不会说些什么。
我欠身手刚从循儿眼巴巴眼底下去够那些食盒打算分给两个孩子的时候,姚玉一声冷斥:“不可!”接着素手挡在了我要去拿食盒的手腕护甲上面。
我循着她的手往上擡向她,她道:“哥,听我一句劝,即便是范统领给的,我们也不能要。”
她说的话正中我心,我发现她心里搁着的人应该始终忘不掉他,可是范奕辰的手下走都走了,不吃这些小吃,我怕伤了孩子们的心。
我加快看了一眼灵儿,她在姚玉说“不”的时候,亮晶晶的眸子在一点点委顿地黯然失色。
“没事,你不吃,可孩子们要吃啊!这事也赖我,想的不周到,点了酒肆这里的吃食,却忘了孩子爱吃什么。”我躲开姚玉的手,对灵儿道:“来来,没事,叔叔给你拿一个吃。”
“哥——”姚玉拉了一个长调,我顿了顿,听到姚玉对灵儿和循儿沉下气地说道:“你们俩给我听着,若吃了范统领给的点心,就意味着你们要认他给你们做后爹了!”
一语毕,循儿立刻褪去拉丝的眼神,转向了桌子中央往我点的菜肴,他拿起筷子就往肉糜上夹到他嘴里嚼起来。
只有灵儿听后,摇头跟拨浪鼓道:“我不要他这个后爹,我有亲爹,我要认亲爹!”说着,她不再贪婪去看食盒,转而跟我摆摆手道:“叔叔,我不爱吃什么澄瀛楼的小吃,我最爱吃叔叔点的菜!”
瞬间两个孩子彻底不瞧也不搭理了桌沿上精致佳肴精美的小食,转而对桌子中央我点的饭菜风残云卷,没几下,中间的清汤被兄妹俩分了只剩残羹了。
而我的手臂还横越在循儿去朝食盒那里停住,不影响循儿倾身手端着碗舀了两勺清汤给姚玉。
“哥,手放下吧!咱们吃饭。”姚玉拿起对面一双筷子寄给了我,我缩回身,接了她一双筷子,她微微朝我倾身凑过去似在说悄悄话:“以后待你知道我今日举动,会感激我今天没让你去碰那些范统领寄来的吃食。”
期间魏晨问我这些澄瀛楼的小吃到底怎么撤走。
姚玉随口说道:“扔了,喂狗!”
魏晨惊得张口结舌,又求助地看向我。
我颔首,意在听姚玉说的,把澄瀛楼的吃食全部扔出去喂狗,魏晨叫手下把食盒都从桌沿撤去了。
饭吃到一半,看灵儿吃得津津有味,不时嘴里叼着朝姚玉笑眯眯的,似乎在讨好地表示她刚才很听话很听话,姚玉回以一个赞扬的笑容,引得灵儿吃豆腐羹更带劲,我还未动,她就把一盘豆腐羹全部入肚。
循儿吃饭有板有眼,让我不禁拿他与陛下重合,他吃饭的优雅姿势似乎传承了陛下,静静地把肉糜和梅子菜嚼在嘴里慢慢咀嚼。
只剩下笋鸡鹅,我和姚玉分着吃。
看着姚玉一小口一小口吃着鸡肉,我不得其解地忍不住倾身低声问道:“你和范奕辰有仇,是吗?”
没想到她极快地点下头,好一会儿轻声说:“嗯,上辈子有仇。”一双眼毫无波澜地瞟向我,看我反应充满疑窦,姚玉沉默地垂下眼睑继续在嘴里嚼着鸡肉。
我回身,想着她说着话,认为不过是她心中气话,拿这种玩笑话向我撇清她和范奕辰的关系,好似告诉我,她与他根本不熟,是范奕辰上赶着缠她,让她烦不胜烦才编“仇人”的话来打消我怀疑他们之间的交集。
我执筷要夹肉糜和梅子菜时才发现盘子里早被循儿吃空了,只好又回到笋鸡鹅里夹了鹅肉吃了一口。
姚玉蹬台上了马车,灵儿急哄哄地拉着我,要我把她抱上马车,没一下,灵儿小身子隐没在马车里了,我怔了怔,没想到她吃过了饭就这么急哄哄地缠着姚玉去了。
我低头看循儿,等着他也同灵儿一样急哄哄地往马车里钻去,结果他怀抱着几张纸站在我身旁,似在等我。
我问循儿:“你不进车里?”
循儿看了一眼马车外,响起灵儿依偎在姚玉身边咿咿呀呀地说着话,他转头看自己怀里的纸,擡望我道:“我跟着你一起骑马走吧!”
我看出他眼里极尽为了让姚玉高兴,才愿意与我乘一匹风影。
我率先上马,大腿夹着马腹,弯下腰捞循儿,循儿很配合地同我的手劲用力地上了马背前端,然后听到马车软纱帘里传来灵儿咿咿呀呀说个没完。
“妈妈,我刚才很听话吗?”
“嗯。”姚玉出声总是淡淡的,就只平淡一声,灵儿更加得劲地问一下句附带很多要求。
“看在我乖乖听话的份上,妈妈,妈妈我想吃蛋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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