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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姚风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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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想吃十个蛋挞。”

“嗯。”

“还要十个薯角。”

“嗯。”

“还要十个小笼包。”

“另加十个笼包容易把你撑死。”姚玉终忍不了灵儿提了太多吃的。

“没事,我吃的完,不会浪费。”灵儿保证道,而我在想她所谓保证应该只是拍拍胸脯保证,接着她咦道:“舅舅说那个姓范的好像开了什么酒楼,那酒楼里的零嘴吃食似乎跟妈妈做的一模一样,每样我都有吃过,莫不是那个姓范的偷学妈妈的厨艺了?”

姚玉没接她这茬,似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说道:“你和哥哥若是觉得舅舅这顿饭满足不了你们,等到了京都妈妈亲自给你们做,如何?”

这一句话立刻让灵儿抛下那个疑问,满脑子里都是回京都等着盼着姚玉再给她和循儿另做与澄瀛楼一模一样的吃食。

我感到贴着我身前的循儿后背上有东西滚了滚,我回头低头看到他喉咙明显滚了一条线,低声问道:“灵儿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循儿不紧不慢地道:“我也听到了。”

“你娘会做澄赢楼一模一样的小吃?”我不禁把心中疑问问出来,也有意在试探姚玉和范奕辰之间的关系,他们之前是不是认识过?

循儿弯着脖子,正看他手里摊开了纸在马鞍扶手上面,嘴里依旧不疾不徐地道:“嗯。”

“那你娘之前与范奕辰有何渊源?”我心一紧极快地问出来,可我又担心,循儿会因为这个问题而嫌弃地不与我坐风影了,接下来也会令姚玉改了主意不入京都。

我刚想收回那句话,没想到循儿很快解了我疑惑。

“我不认识什么姓范的,我娘与姓范的第一回见面就是在军营里给你疗伤的那天。”说完,他单方面结束谈话地回到那几张纸上面冥思。

我越过他头顶瞟了一眼他前面的纸上写满了是文非文的字,几个我认识的字后面都加上奇怪的符号,我微眯了眼,且不知循儿看这种作什么,但记得姚玉在车里不耐循儿看这种格物致的。

对姚玉和范奕辰的关系,我心松了一口气,按捺下各种想法,夜里马不停蹄地到了京都城门。

本来此去京都前夜里可以在郊外找一个客栈可以整顿休息的,可是皇宫里的陛下的病不能再等,连夜我们不肯停歇半刻地来到了京都。

把腰牌解下来给魏晨,魏晨端着腰牌与跟京都守门城的将领显摆去了。

趁魏晨还没回来之际,我靠向软帘轻轻地问:“灵儿睡了吗?”

姚玉在里面传来道:“还没有。”

“哗”地一声,灵儿掀开了软帘,先看了一眼循儿在马鞍上打盹,笑了道:“瞧哥哥都开始打盹了!”

循儿蔫了的后背立马挺直了,几近不悦地扭头瞥向灵儿的小脑袋道:“我才没有!”

灵儿很顺着循儿,“哦哦”了谦虚了两声,笑道:“哥哥骑马辛苦啦!”

没一会儿,循儿嘴角开始上翘起来。

“灵儿,叔叔不辛苦吗?”看灵儿只关注循儿的状态,而我之前特别享受听到灵儿句句说起我来,这次没有同我说话,反而有点吃味又不习惯。

灵儿转眸看向我,亦是笑道:“叔叔一路护送,还帮我妈妈照顾我哥哥,辛苦啦!”

人一听好话就跟中毒似的上瘾,特别得劲地想听到更多,道:“叫舅舅。”我低声道。

“唔——”灵儿眼神飞闪在左右,手握着嘴摇摇头道:“低调,这里人多。”

“我想听灵儿小声叫一声。”我不死心地看灵儿。

灵儿在魏晨快赶回来时,匆忙一声:“舅舅。”之后小脑袋一缩立马钻到车里去了。

“妈妈,他真的是我舅舅吗?”

“将军,城门开了。”

灵儿和魏晨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灵儿的嘀咕声被盖了过去。

接着一声浅淡的“嗯”从姚玉口中蜻蜓点水说出来。

“娘,你现在越来越话少了,从前在铭镇你不是这样。”灵儿说完,魏晨紧跟其上。

“将军,陈守将过来要迎接咱们大队进城。”魏晨道。

而我心思只在灵儿一句话问完,等姚玉开口,结果姚玉什么都没说,倒是陈守将走过来,在我风影公进城,要不一会儿晨钟响起就要天亮了。”

我也知道此次全凭自己没有得到陛下手谕,私自出城,也怪不得陈守将满心疑惑,也能猜到宫里的人一旦知道我没有任何手谕和旨意情况下,私自带羽林军出城意味着欺君之罪,但这事我必须按捺下去,此去必须极为隐秘,尤其关乎陛下安危和姚玉身处环境安危,若京都人知道姚玉这女游医的一星半点,势必谣言满天飞,到头来不仅耽误陛下病情,姚玉也会落的处境尴尬。

我双脚蹬了风影马腹,风影载着我和循儿随大队往京都进发,旁边马车亦步亦趋地跟着我们一起入城。

我们一声不响地回到了我的府邸,天黑蒙蒙的,镇国公府却零星点了几盏角灯,门口站着翘首期盼的乌压压的人。

风影和马车到了府门下停住了,我翻身下了马,然后去抱循儿的腰放下地的时候,灯笼朦胧地朝我们身上靠近,接着听到激动又温柔的声音。

“夫君,夫君.......”

我回头,青灯光晕下,淡紫色诃子低胸横抹裹胸襦裙,墨发挽起云髻,在灯笼映照下,头上发钗熠熠生辉,唇不点口脂,眉妆素裹,一双水剪双眸似含水珠从花心里滴落下来,她身形比我最初见到的有些丰腴,从见到我到急急走下几个台阶的时候,我发现她动作比之前有些缓慢小心翼翼的,身边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搀扶着她。

我不知道她走过来为何需要人搀扶,只能暂时放下循儿和马车里的人,赶忙迎上去,握住了她将要行家礼的姿势。

“夫人,你小心一点。”旁边一个丫鬟轻声嘱咐她道。

我打量她,见她把双手伸向我的时候,我在她贴身的齐胸裙外看到了她小腹似有微微隆起。

“卿卿,你怎么了?”我关切地在她脸上和身上打转,唯恐她得了什么病,受了什么伤,见元卿深情深望我,然后低头抽泣地抽出绢子去抹眼泪,我心一紧,只得问她身旁的丫鬟:“夫人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一个丫鬟意有暗示地低头瞟了一眼元卿的肚子,然后嘴角上翘地别开眼,只是不说话,但气息似乎对我有所埋怨。

而另一个丫鬟嗔看我几眼,然后似有瞟到我身后的循儿,丫鬟脸色变了变,声音几近埋怨带着嗔怒道:“将军您还问呢!打从您打了胜仗封了镇国公回来,就不曾回来看过夫人,让夫人这般憔悴,每日里在府里忙着中馈,也不曾看到将军您过夫人房里问候关心一番,就连老夫人看了都对将军您不满了。”

“荷儿切莫乱多嘴,将军难得回府一趟,还没歇息呢!你就先找将军不快了,快闭上你的嘴,莫叫将军听了心烦。”元卿扭头斥了丫鬟一声,转头含情脉脉地对我微微摇头道:“我无大碍,只是最近将军您忙,没得功夫看我也是情有可原。”元卿脸上双颊微红一下,眼波流动,暗含着羞怯,一如我们成婚时她羞答答地可爱又惹人怜,微低着头轻声道:“我近日胃口不太好,吃东西总是没胃口。娘看了不放心,叫了府医过来给我瞧脉象。”她双颊再次绯红,擡眸时充满缱卷地喜悦道:“我怀孕了。”

“什么?”我没来及细听她絮絮低语欢喜,一时没反应过来,又问:“卿卿你说什么”我弯下脖子靠近了她,脸侧贴向了她。

元卿见我忽然凑近,脸上更加羞涩地欲躲不躲的样子,脸上抑制不住地笑说道:“将军,你将有我腹中的孩儿了,他在我肚子已经有两个月余了。”

“真的?”我惊喜得兴奋,想抱她却又怕碰到哪里,又碍于这里人多,拉住她的双手紧紧地,“卿卿你怀了我的孩子!”

“嗯。”元卿见我满眼满心里都是她的倒影,点头笑得更鲜妍了。

而我激动地心里颤抖不止,眼里差点落泪。

荷儿另一边的丫鬟,再次冷冷瞥了一眼我身后,转回到我和元卿的喜悦中,笑道:“将军远道回来,夫人早已亲手备了一桌子热菜,老夫人也在屋子里等着将军呢!”

我胳臂缠着元卿后背搂着点头道:“好好,卿卿我们进去。”

“叔叔?”

我正高兴得忘乎自己,其实我听到元卿有孕,脑子里早已不受控制地不知道该干嘛,只有顺着丫鬟的声音才能让自己糊里糊涂地找事干。

一道不轻不重淡淡又与我们喜悦突兀的声音说道,仿佛他的口气冷若冰霜,目中极不满我把身后一切全部忘掉了。

我掉转头,一眼看到循儿夜色里站在魏晨身旁,目光冰雕寒冰一般不爽地瞧着我。

我心一慌,从元卿肩膀上撒开了手,又引得元卿和两个丫鬟脸色纷纷变脸诧异地朝我转身往马车疾步走过去的身影,而我只顾着马车,没来及看身后元卿她们脸色早已不太好了。

循儿一说话,我立刻想起我又撒手他们娘儿三不管了,真不怪我,元卿与我成婚四年,未有所出,母亲为了姚氏子嗣,拿她屋中的丫鬟往我屋子里塞,让我睡了她们,好叫丫鬟替元卿生子,而我那时候战事特别忙,没时间纳通房,心里只有元卿一个妻子,所以我没同意。

现在元卿突然告诉我她腹中孩儿已经两个月了,我高兴得晕头转向,所以忘了循儿他们这遭了。

我几步赶到循儿,从循儿双手背后挺拔的身姿走过去,见到灵儿身子小小团子似的被姚玉搂在怀里,她们娘俩一直没打扰我和元卿团聚,是以灵儿先出来叫我一声前,被姚玉揽搂入怀不让她破坏我们一家团聚的氛围。

看向姚玉,我张了张嘴,又想起她现在的身份,我支吾半天才心虚地道:“我.......我........”我本不是嘴多利索的人,想愧疚道歉的话说不出口,唯恐姚玉又一冷脸地静静瞧我。

我现在忽然发觉我挺怕她冷脸不搭理我的样子,越是这样,越让我觉得之后的事没戏,又得重新与她建立关系,循环反复。

“叔叔,你有什么了?”

姚玉看着我急匆匆走过来,脚底虚浮的样子,刚启口,灵儿眨巴着眼睛从姚玉怀里挣出头来,伸起脖子,眼睛充满好奇地问我。

我讪讪地腼腆起来,又朝姚玉脸上观察她神色,她不会因为我暂时忘掉她们存在而生气了吧?

姚玉揽了揽灵儿的肩膀,低头说道:“你方才没听见吗?你舅母肚子里有舅舅的孩子了。”她声音很轻,只有我、灵儿和循儿听得到。

我等姚玉擡头,看向我,姚玉脸上也带着浅淡的笑,似乎对我方才暂时地忽略她们母女表示理解。

我释然下来,伸手把灵儿抱了起来,对姚玉道:“不好意思,让你和孩子在这里呆了一会儿。”然后我手臂上窝着灵儿小身子颠了颠道:“走,随舅舅入府,别再把我们灵儿小肚子饿着了。”说着见到灵儿笑呵呵的,我有意地往不远处循儿脸上瞟过。

循儿这才脸色好一点了,不再这么冷冰冰地看我,而是等我和姚玉走过去,他从后一步一步地跟着,显得比所有人都低调得没有存在感。

我抱着灵儿,灵儿有话要说,我没有注意到越走越近前,元卿和她身边的丫鬟在看到我附耳倾听灵儿说话,以及我身边跟着的姚玉,她们都微微不易察觉地拧起了眉,脸上渐渐从惊诧到煞白。

尤其元卿,她双眼疼痛地望着我们走过来的方向,待我走近,她唇色发白地翕张地转向我身旁一身素衣不施脂粉,从头到脚都是素装的姚玉。

灵儿笑声如百灵一样好听地从我耳边道:“舅舅,我是不是要有小弟弟或小妹妹啦?”

“嗯,你想要小弟弟还是小妹妹?”我侧头问灵儿,不等灵儿笑嘻嘻地回答,忽然一股力道轻缓地从我臂膀中抱走了灵儿。

我凝神看着姚玉不动声色地从我怀里把灵儿抱下了地,然后轻轻地提醒我:“你夫人还在你跟前站着了,别叫她看了误会我与你之间的关系。”

我正凝眉纳闷着,转头忽地看到元卿娇柔小脸苍白地望向我,然后眼神里俱是各种难言情绪地往姚玉身上打量,接着我看到元卿眉心难受地蹙了蹙,终是按压下心中酸涩的痛楚忍下心地低头从灵儿可爱清澈的脸上扫过,对我笑地惨兮兮里充满坚毅地隐忍道:“夫君,他们.......”

我刚意识到元卿难过的表情里诉说着我和姚玉各种可能的关系,正抵口否定她心中所想,打算在元卿面前正式介绍姚玉现在的身份,不想她上前一步,摆出镇国公府的主母,端庄雍容大气,处处透出丞相之贵女的典范道:“他们是夫君带来的吧?”看向姚玉她大度不失得体地容纳她道:“想毕你便是在外与我家将军相识........”她再次用难以忍受却极力接纳地摆出主母的姿态道:“既然是将军带回来的,我这个镇国公府的主母是该好好安置你。”元卿转向我时,神色已经恢复平常,仿佛她真以为他们是我从外带来的外室道:“不知夫君把这位娘子安置在何处?漪澜院还是斋香阁?”

她此话内涵就是问我,姚玉被安置在外室客院还是内院。

我毫不迟疑地看着她端庄又隐隐不安的眼神,答得很干脆:“自然是漪澜院。”

元卿听闻,目光震惊地怔愣了片刻,又难以置信地往姚玉脸上观察,以为她此时也会同她一样震惊,甚至会与我闹起来,结果姚玉正一脸礼貌疏离地微笑地看元卿,元卿反而捉摸不透地在我和她之间来回地看,更加不确定我跟她是何种关系。

“不好意思,让嫂嫂见笑了。”姚玉似乎在等我对元卿解释,最后她笑着朝我侧头,嗔怒地蹙蹙眉头,大有想骂我这个榆木脑袋,我夫人都快伤心的脸上写着了她对我的作为有些难过,我还不赶紧去解释我和姚玉的关系。

姚玉上前一步,向元卿双手叠起蹲身:“民妇见过镇国公夫人,请夫人安儿。”

“你.......你刚刚称呼我什么?”元卿头脑发懵,她实在看不懂姚玉的身份了。

姚玉声音清冽地答:“民妇称您一声镇国公夫人。”

“不是这个,你刚才第一句叫我什么?”元卿继续揪着上一句追问。

“让嫂嫂见笑了,民妇在军营里救了镇国公一命,镇国公感激我救命之恩,要与我缔结义结金兰,从此我叫将军一声义兄,将军也要称我一声义妹。”

“啊,这.......”元卿看了我一脸无奈地摇头笑,自不知我笑是姚玉还执着要掩盖我和她之间亲兄妹的关系,我有些糊涂了,她这么极力隐藏自己的身份,极力不让世人知道她是姚家儿女,到底想图什么?

“嫂嫂,我是名寡妇,如今我男人不知在哪,曾在战乱的时候分散了,现在被义兄带来,的确有事要求我去做,所以请嫂嫂莫怪民妇唐突了您府邸。”

她每说一句,我都忍不住在心里对她腹诽加揶揄,心道:你真找不到男人,还是假装不知你男人在宫里当皇帝呢!

元卿大感意外地惊讶起来,一脸愣怔地看向我,我微微对她颔首,她那些酸甜苦辣都烟消云散了过去,转而赧然地抱歉地对姚玉说道:“妹妹请起。”她上前一步,两个丫鬟一边打量姚玉一身素衣素裹,一边紧跟着扶着元卿,元卿扶起姚玉起身,满脸歉意地道:“瞧我方才差点失了分寸,怪叫妹妹看了笑话了去。”

“哪里,是我这个义兄反应迟钝,我方才心里还替你着急要骂他呢!”姚玉扭头没好气地瞟了我一眼,转头对元卿又不失礼貌地淡然地笑。

“不知妹妹此次被我夫君带过来有什么事吗?”元卿问着姚玉,目光朝我逡巡地看过来。

我走上前去,握住元卿的手,并在她手背上轻揉,我们往前走两步,离丫鬟和身后人远一点,悄声道:“夫人,她既救过了我的命,陛下的命,她也自然能救得。”

元卿轻“呀”了一声,惊讶道:“原来你带她到镇国公府是为了........”她目光虔诚地往宫殿方向瞟去。

我默默点头,元卿一下子明朗地了然了。

她转过身去,热络地向姚玉伸出邀请的手势道:“娘子舟车劳顿的,一定又累又饿了吧!我相公既然请你住镇国公府上,我自然要安置款待娘子。”

姚玉也欣然接受地接受元卿邀请,走了过去。

我擡脚跟过去,忽然身后有人揪住了我衣摆,并听到灵儿软蠕蠕地委屈巴巴地道:“舅舅........”

我回头即刻问:“灵儿怎么啦?”说着,我关切地蹲下身去。

灵儿张开手臂道:“舅舅抱——”

我欣然把她抱了起来,又注意着循儿在我身后有没有跟着,才放心向前走。

元卿堪堪停住了脚,听到灵儿叫我一声“舅舅”,纳罕之余想起我和姚玉义兄义妹的关系,就自然而然地看了灵儿几眼了,转头对姚玉笑说道:“想不到娘子已经生了两个孩儿了.........不知娘子贵姓?”

姚玉自然顺着元卿的话答:“我姓赵名妗。”

我在心里又不免腹诽地对她冷哼嗤笑一声,许是回到府中,我才放开了心中拘谨警惕,对姚玉的想法更加肆无忌惮地表现出不理解地鄙夷。

仍旧不明白她隐藏的身份到底有何用意,直到遇见了我们的母亲,我就明白了姚玉这么做的道理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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