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师弟不是我的，也不属于你们（2/2）

话音落下，周围低语戛然而止。

前方台阶光芒微闪，仿佛有某种无形屏障被打破。

“第二试，通过。”罗彬伸出手，“起来，我们继续。”

他们继续攀登，直至半山腰一处断崖。

崖上横跨一座桥，说是桥，不如说是一根巨大脊椎骨拼接而成，关节处以铁链相连，下方万丈深渊，雾气翻涌，隐约可见无数人脸在其中浮沉哀嚎。

“骨桥。”罗彬喃喃，“以修士遗骸筑路，渡者需舍弃执念，否则必坠入梦渊。”

“怎么舍弃？”徐?问。

“不是抛弃，是直面。”罗彬踏上骨桥，“执念越深，桥越稳固。怕的是嘴上说放下，心里却藏着不甘。那样的人，桥会感知到虚伪，自动断裂。”

他一步步前行，桥身微微晃动，但未崩塌。

轮到徐?时，他刚踏上第一步，整座桥突然剧烈摇晃！一根关节咔嚓断裂，险些将他掀落深渊！他死死抓住铁链，惊魂未定。

“你心里还有隐瞒。”罗彬回头，“说。”

徐?咬牙，终于哽咽开口：“……我不是普通风水师。我是周三命的徒弟。三年前，他派我混入各门派搜集情报，只为找到先天算遗迹。我接近你，最初也是为了这个目的……但我没想到……没想到这一切是真的……我开始害怕，也开始怀疑师父到底在追求什么……所以我没上报你的行踪……我……我背叛了他……”

话音落下，桥身恢复平稳。

罗彬静静看了他一眼：“早该说了。现在，你才是真正的自己。”

两人顺利过桥，抵达山顶。

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圆形平台矗立云海之上，中央有一口古井，井口覆盖七重铜锁，每把锁上都缠绕着一条黑色蜈蚣状生物，正缓缓蠕动。

“这就是内观？”徐?震惊。

“不。”罗彬盯着那口井，“这是梦渊的入口。真正的内观，藏在井底。”

他取出怀中《天听录》残篇，只见纸上文字正在融化，重新排列成一行新字：

gt; “持钥者至，梦门将启。献祭一念，可窥天机。”

“献祭一念？”徐?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罗彬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母亲临终前的眼神、师兄惨死的画面、街头乞丐饿毙的躯体……最后定格在那一夜，他第一次梦见世界崩塌，亿万生灵在黑暗中无声尖叫。

他睁开眼，轻声道：“我要献祭的，是我曾经相信‘命运不可违’的那个念头。”

话音落下，他将残篇投入井中。

刹那间，七条蜈蚣同时昂首，发出尖锐鸣叫！铜锁逐一开启，井口喷出浓郁黑雾，凝聚成人形??那是一个与罗彬容貌完全相同的男子，只是双目全白，嘴角挂着诡异微笑。

“欢迎回来。”白眼罗彬轻声道，“我是你所有噩梦的集合体。从今往后，你每晚入睡，都将面对我。赢，则心智更坚；输，则沦为梦粮。”

“来吧。”罗彬毫不退缩，“让我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黑雾翻卷，两人身影瞬间被吞没。

徐?站在原地，望着那口井，耳边响起魅最后的低语：

“游戏开始了。梦魇降临，不再只是警告。这一次，是决战。”

远处，第三声铃响悠悠传来。

周三命的脚步，已踏上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