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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虞朝第十四君主伏羲李丁离火第三道旨意洪洞大槐树下赤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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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阳城,观星台。

夜,黑得像是一口倒扣的巨锅。

观星台顶,那尊巨大的浑天仪静默地悬浮着,青铜构件在无星无月的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寒光。平日里,这里总是清风徐来,星辉满地,是伏羲李丁与天地对话的静谧之所。然而今夜,这里却死寂得可怕,连风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不敢发出一丝呜咽。

伏羲李丁站在观星台的边缘,背对着身后。他的身躯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孤绝。那一身玄色的帝袍,在此刻竟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仿佛他体内正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灵悦端着一盏灯,走到丈夫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便再也迈不开腿。

她能感觉到,伏羲李丁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恐怖的高温。那不是寻常的燥热,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火”。这股火意甚至已经实质化,将他脚下的青石板烤得通红,缝隙间的尘土更是直接化为了琉璃。

“丁哥……”灵悦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不仅是被那股热浪灼烤,更是被丈夫身上那股决绝的悲壮感所震慑。

伏羲李丁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灵悦惊恐地发现,丈夫的半边脸颊上,竟浮现出一道道赤金色的诡异纹路,如同活物一般在皮肤下游走。那是虞朝皇室血脉中最为暴虐、也最为强大的“离火”之力,此刻,他正在强行引动这股力量,甚至不惜以自身为熔炉,进行一场逆天的仪式。

“悦儿,退后。”伏羲李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火石在摩擦,“这‘离火令’的威能,你受不住。”

灵悦咬了咬牙,虽然心疼,却还是依言后退了数步。她知道,丈夫此刻正在做一件比之前铸造“厚土令”更为凶险的事情。

之前给李梁的“厚土令”,是稳固江山,是生生不息;而此刻要给李樊的这道旨意,却是杀伐决断,是玉石俱焚。

“噗!”

伏羲李丁猛地张口,一团炽白如阳的火焰,被他硬生生从胸腔深处喷吐而出。

那团火焰并未消散,而是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赤红火印。火印之中,仿佛封印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三足金乌,散发着令万物臣服的威压。

“以心火为引,以帝血为墨,敕!”

伏羲李丁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繁复的手印,那枚赤红火印猛地射向观星台中央的青铜鼎。

“轰——!”

一声巨响,那尊万斤重的青铜鼎竟被这团火印直接轰得陷进了地面三尺!鼎内原本盛满的清水,在接触到火印的瞬间,连蒸汽都来不及升腾,便直接被蒸发殆尽,只留下一鼎底通红的铁水。

伏羲李丁身形一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但他眼神中的金光却愈发炽烈。他大步走到鼎前,伸出右手,五指成爪,直接探入了那滚烫的铁水之中!

“丁哥!”灵悦惊呼出声,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能瞬间熔化钢铁的高温!

然而,伏羲李丁的手掌在铁水中却毫发无伤。相反,那滚烫的铁水仿佛遇到了克星,竟开始疯狂地颤抖、收缩,最终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枚赤红色的令牌。

令牌通体如血玉雕琢,晶莹剔透,却又散发着灼人的热浪。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苍劲的“火”字,那字迹仿佛是用流动的岩浆写就,每一笔每一划都在微微蠕动,散发着焚尽八荒的暴戾气息。

这是“离火令”。

不同于代表防御与承载的“厚土”,也不同于代表智慧与润下的“玄水”,这枚令牌,代表着的是毁灭、杀戮,以及那在毁灭中重生的希望。

“第三路,南路军。”伏羲李丁紧握着那枚赤红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以‘火’为矛,以‘杀’止杀,深入十万大山,焚尽一切魑魅魍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天地变色的煞气。

灵悦站在远处,看着丈夫那被火光映照得如同魔神一般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伏羲李丁之所以如此大动干戈,不惜损耗本源铸造这枚“离火令”,全是因为那即将接旨的人——他们的第三个儿子,李樊。

李樊,生性嗜杀,好勇斗狠,一把屠刀舞得出神入化,却也舞得满手血腥。若是给他温和的“玄水令”,他定会将其变成杀人的利器;若是给他厚重的“厚土令”,他又会嫌束手束脚。

唯有这“离火令”,唯有这极致的暴烈与毁灭,才能与他的性子完美契合,才能驾驭住他那颗躁动不安的杀戮之心。

“悦儿,”伏羲李丁转过身,将那枚赤红令牌递向灵悦,“把它收好。”

灵悦强忍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小心翼翼地接过令牌。入手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都要被点燃了,那股霸道的火属性能量,似乎要顺着她的经脉钻入体内。

“丁哥,这令牌……”灵悦有些担忧地看着丈夫,“樊儿他……”

“他需要这个。”伏羲李丁打断了她,目光深邃如渊,“南方那片土地,是真正的蛮荒之地。那里瘴气横行,毒虫遍地,更有无数凶残的妖兽和未开化的部族。梁儿去西方是铸剑,那是为了防;樊儿去南方是杀人,那是为了活。”

他走到灵悦身边,看着那枚赤红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那是父亲对儿子的担忧,也是帝王对棋子的审视。

“这‘离火令’中,封印了我三成功力的‘离火’真意。”伏羲李丁沉声说道,“若是樊儿遇到不可力敌的强敌,催动令牌,可借我一击之力。但这力量太过霸道,若是他心境不够,很可能会反噬自身,走火入魔。”

灵悦心中一惊:“那你还……”

“这是生与死的考验。”伏羲李丁闭上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只有在生死边缘游走,他才能真正成长。悦儿,你还要再给他一样东西。”

伏羲李丁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玉佩通体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清光,与那枚暴烈的“离火令”截然不同。

“这是我当年在巫师学院修行时,院长赐予的‘清心佩’。”伏羲李丁将玉佩递给灵悦,“这玉佩能压制心魔,安抚躁动。你把它和‘离火令’一起送去,告诉樊儿,杀戮是为了生存,而不是为了杀戮。若是他心中只剩下杀意,这‘离火令’便会烧死他。”

灵悦接过那枚温润的玉佩,心中一阵酸楚。她终于明白,伏羲李丁看似冷酷的布局之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颗深沉的爱子之心。

“丁哥,”灵悦轻声说道,“我会亲自写信给樊儿。告诉他,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杀了多少人,我们都是他的父母,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伏羲李丁点了点头,他看着妻子将那枚暴烈的令牌和温润的玉佩仔细收好,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传令下去,”伏羲李丁转过身,再次面向南方的夜空,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让南路军的接旨官,即刻进殿!”

与此同时,山西洪洞,大槐树下。

这里早已人山人海,喧闹声如同沸腾的开水。

这棵古老的大槐树,枝繁叶茂,树冠如盖,遮天蔽日。然而,此刻这棵古树的树叶却在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树下,数万名来自虞朝各地的民众,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之中,有被征召的囚徒,有自愿报名的猎户,有身怀绝技的工匠,还有许多无家可归的流民。

他们都知道,自己即将踏上一条不归路。一条通往南方蛮荒,九死一生的路。

“听说了吗?这次领头的是三皇子!”

“三皇子李樊?就是那个在刑场上一刀斩断妖兽头颅的煞星?”

“可不是嘛!跟着他,咱们要么活着回来变成英雄,要么就变成那片丛林里的肥料!”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人兴奋,有人恐惧,有人则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在大槐树的旁边,搭建着一座高高的点将台。台上,站着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年轻将领。他正是三皇子李樊。

李樊手中把玩着一把短刃,刀锋在指间灵活地翻转,带起一串寒光。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但那双眼睛深处,却燃烧着一团压抑不住的火焰。

“殿下,”站在他身侧的小将夜刃有些担忧地低声道,“父皇的旨意怎么还没到?

李樊停下手中的动作,短刃在掌心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急什么?”李樊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狂傲,“父皇这是在考验我们。看看我们这群‘弃子’,有没有资格接下那道通往地狱的门票。”

他抬起头,看向南方。那里,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一般。

“那片丛林,是妖兽的乐园,是毒虫的天堂。”李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但对于我来说,那是最好的磨刀石。夜刃,你怕吗?”

夜刃闻言,挺直了胸膛,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殿下不怕,属下就不怕!属下的剑,早就饥渴难耐了!”

李樊哈哈大笑,笑声张狂而肆意,震得大槐树上的树叶簌簌落下。

“好!不愧是我的兄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打破了现场的喧闹。

只见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人群,直奔点将台而来。马上的骑士,身穿赤红铠甲,那是皇家禁卫的颜色。

“圣旨到!三皇子李樊接旨!”

那骑士勒住缰绳,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台下的喧闹瞬间平息,数万人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寂静。

李樊脸上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到点将台前,单膝跪地。

“儿臣接旨!”

传旨官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点将台前,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三皇子李樊,性如烈火,勇武过人。今命尔为南路军统帅,率本部人马,即刻南下,深入十万大山,寻找‘生命之源’,教化万民,开疆拓土!”

“此去路途艰险,九死一生。望尔等以‘火’为矛,以‘杀’止杀,坚韧不拔,百折不挠!”

“若有敢违抗军令,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若有敢阻挠迁徙,危害我军者,杀无赦!”

“若有敢动摇军心,蛊惑人心者,杀无赦!”

“钦此!”

李樊跪在地上,听着那道圣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他的耳边。

南方!十万大山!

他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儿臣,接旨!”

他双手高举,接过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传旨官看着他那激动得微微颤抖的双手,微微一笑,又从怀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令牌和一枚温润的玉佩。

“三皇子,”传旨官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这是陛下亲手铸造的‘离火令’,里面封印了陛下的三成功力。陛下说,这令牌能保你一命,也能要你一命,全看你怎么用。”

他又将那枚玉佩递过去:“这是皇后的‘清心佩’,陛下让奴才转告你,杀戮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杀戮。别让心中的魔,烧死了你自己。”

李樊接过那枚赤红令牌和温润玉佩。令牌入手滚烫,仿佛要将他的手掌灼伤;玉佩入手温润,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臂钻入心田,瞬间压下了他心中那股躁动的杀意。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儿臣,谢父皇,谢母后!”

他将圣旨、令牌和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的数万民众。

“父老乡亲们!”

李樊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在大槐树下回荡。

“你们都听到了!父皇有旨,命我等为南路军,即刻南下,深入十万大山!”

“此去路途艰险,九死一生!”

“你们,怕不怕?!”

台下的民众,先是沉默,随后,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怒吼。

“不怕!不怕!不怕!”

数万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那声音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带着对未知的渴望,也带着对死亡的蔑视。

李樊看着那群情激昂的民众,心中豪气顿生。

“好!”

“传令下去,全军整备!”

“一个时辰后,出发!”

他看着南方的天空,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南方,我来了!

丛林,我来了!

属于我的杀戮盛宴,我来了!

山西阳城,观星台。

伏羲李丁站在窗前,看着远方那轮初升的朝阳。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却无法驱散他眼底的疲惫。

灵悦走到他身边,轻轻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丁哥,”灵悦轻声说道,“旨意已经送到了。樊儿接旨了。”

伏羲李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丁哥,”灵悦看着丈夫那苍白的面容,“你该休息了。为了这道‘离火令’,你损耗了太多的本源。”

“我没事。”伏羲李丁的声音很轻,“只是有些累。”

他转过身,看着妻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悦儿,你说,樊儿能明白我的苦心吗?”

“他会的。”灵悦坚定地说道,“樊儿虽然性子野,但他不傻。他会明白,你让他去南方,是为了让他成长。”

伏羲李丁看着妻子那信任的眼神,心中一阵温暖。

“悦儿,”他轻声说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灵悦有些不解。

“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伏羲李丁握住妻子的手,“谢你,理解我,支持我。”

灵悦的眼眶微微一红。她靠在丈夫的怀里,轻声说道:“丁哥,我们是夫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伏羲李丁抱着妻子,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一个普通的父亲。

“悦儿,”他轻声说道,“等孩子们都安顿好了,我们就继续研究其它的事情吧。”

他看着南方的天空,目光深邃。

“五路迁徙,虞朝的时代才刚刚开始,但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灵悦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丈夫。

她知道,那不仅仅是一句承诺,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阳光洒在观星台上,将两人的身影,紧紧地融合在一起。那颗代表南方的星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仿佛在预示着,一段新的传奇,即将在那片未知的丛林中,拉开序幕。

山西洪洞,大槐树下。

数万民众如同决堤的洪流,在李樊的一声令下,开始涌动。这不是普通的迁徙,更像是一场武装到牙齿的远征。队伍的最前方,是李樊亲自统帅的三千“血刃卫”,这些人都是他从刑场死囚和禁军精锐中挑选出来的亡命之徒,个个身上背着人命,眼神比刀锋更冷。

“殿下,路线图。”小将夜刃策马来到李樊身边,展开一张羊皮卷。

李樊看都没看那张图一眼,手中的屠刀直接指向南方那片血色的天空:“不用看图。鼻子底下有路,顺着血腥味最重的地方走,准没错。”

夜刃苦笑一声,收起了地图。他知道,三皇子的“路”,从来都不是画在纸上的。

“全军听令!”李樊举起屠刀,刀尖直指苍穹,“目标——十万大山!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车轮滚滚,尘土飞扬。数万人的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颤抖。李樊骑在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目光坚定而冷酷,仿佛前方等待他的不是未知的危险,而是早已准备好的盛宴。

饥饿的荒原与人性的试炼

队伍离开山西盆地,进入豫西丘陵地带。

起初的几天,还算顺利。沿途的村落虽然破败,但还能找到一些存粮。然而,随着队伍深入,土地变得越来越贫瘠。这并非天灾,而是妖兽之祸。

“殿下,你看这个。”夜刃从路边的一棵枯树上扯下一块布条,那布条上沾着暗褐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李樊凑近闻了闻,鼻翼微微耸动:“是人血。时间不超过三天。”

他翻身下马,蹲在路边的草丛里,扒开枯草。是被利齿割开的。

“出现妖兽?”李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看来,我们走的这条路,已经出现妖兽了。”

队伍继续前行。越往南,尸体越多。有倒毙在路上的流民,有吊死在树上的妇孺,甚至还有被分尸的孩童。

“停下!”李樊突然勒住马缰。

队伍瞬间静止。数万人的队伍,竟然没有发出一丝杂音,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前面有埋伏。”李樊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的一片乱石岗。

话音未落,乱石岗后突然窜出数百条黑妖兽。这些妖兽面目狰狞,眼神中闪烁着野兽般的绿光。

“是妖兽。”夜刃手按剑柄,沉声道,“它们想抢粮。”

“不,它们是想吃人。”李樊冷冷地说道。

那些妖兽并没有发起冲锋,而是围成一个半圆,将队伍的去路堵死。它们的目光,不是盯着粮车,而是盯着队伍中那些体弱的老人和孩子。

“杀。”李樊吐出一个字。

“什么?”夜刃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杀。”李樊转过头,眼神比刀锋更冷,“它们是兽,但已经不是动物了。留着它们,只会祸害更多的人。杀光它们,然后把尸体烧了。这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

夜刃深吸一口气,拔出长剑:“遵命!”

“杀!”

三千血刃卫如同出闸的猛虎,冲入兽群。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那些妖兽虽然凶狠,但在训练有素的血刃卫面前,如同稻草一般被割倒。

鲜血染红了荒原。

李樊坐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冷漠。他知道,在这个乱世,同情心是最奢侈的东西。

战斗结束得很快。数百只妖兽全部被斩杀,尸体被堆积在一起,浇上火油,点燃。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继续前进。”李樊调转马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队伍再次开拔。路过那堆燃烧的尸体时,没有人侧目,没有人呕吐。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杀它们,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这就是南行路上的第一课:仁慈,是最大的罪恶。

暴雨中的泥泞与铁血的抉择

离开豫西丘陵,队伍进入了淮河流域。

这里原本是鱼米之乡,此刻却变成了一片泽国。连日的暴雨,将道路变成了泥潭。

“陷住了!粮车陷住了!”

前方传来焦急的呼喊声。

李樊策马赶到前面。只见几辆满载粮食的马车,深陷在泥沼之中,任凭几匹健马如何用力,都无法拉动分毫。

“殿下,这泥太深了,马车过不去。”负责后勤的官员满身泥浆,焦急地说道。

李樊跳下马,走到泥沼边。他伸出脚,试探了一下,泥土瞬间没过了他的脚踝。

“扔了。”李樊说道。

“什么?”官员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那是几千斤粮食啊!”

“我说,扔了。”李樊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民众,“告诉所有人,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部扔掉。轻装前进。”

“可是……”

“没有可是。”李樊拔出屠刀,一刀砍在粮车上,“想要活命,就给我把没用的东西都扔了。谁要是敢因为舍不得几袋粮食而耽误了行程,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官员打了个寒战,不敢再说话。

命令传下去,队伍陷入了一片混乱。人们哭喊着,将带不走的家当扔进泥沼。锅碗瓢盆、被褥衣物,甚至还有珍贵的传家宝,都被毫不留情地抛弃。

“殿下,前面有个村子。”夜刃浑身湿透地跑回来,“村子被水淹了,还有些活人。”

李樊眉头一皱:“去看看。”

他们来到那个村子。所谓的村子,其实只是几座建在高地上的土坯房。洪水已经淹到了房檐,几十个村民挤在屋顶上,瑟瑟发抖。

看到李樊的队伍,那些村民发出了求救的呼喊。

“殿下,救救我们吧!”

“好心人,给口吃的吧!”

李樊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们是死是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李樊的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刺耳,“救了他们,就要多消耗我们的粮食,就要拖慢我们的速度。你们谁想救,谁就留下。”

队伍中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说话。

李樊调转马头,对夜刃说道:“传令下去,绕道走。谁要是敢私自施舍粮食,军法处置。”

夜刃犹豫了一下:“殿下,毕竟是同族……”

“同族?”李樊冷笑一声,“在这个时候,只有活着的人才是同族。死了的,都是尸体。别忘了,我们是去南方开荒,不是来做善事的。”

他策马向前,不再回头看那些绝望的呼救声。

暴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罪恶都冲刷干净。

队伍在泥泞中艰难跋涉。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有人滑倒了,就再也爬不起来;有人陷进了泥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吞没。

“别管他!继续走!”

李樊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想要活命,就给我咬牙挺住!谁要是敢掉队,就给我死在路边!这是命令!”

没有人敢停下。人们互相搀扶着,咬着牙,在泥泞中挣扎前行。

李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身影在暴雨中显得格外高大。他手中的屠刀,始终没有入鞘。

他知道,这一路上,会有无数人死掉。但他不在乎。他只在乎,最终能有多少人活着到达南方。

这就是南行路上的第二课: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瘟疫的阴影与残酷的救赎

暴雨停了,但天气并没有好转。

湿热的空气,加上腐烂的尸体,让瘟疫开始在队伍中蔓延。

“殿下,不好了!”夜刃慌慌张张地跑来,“前面的队伍里,有人发高烧,浑身起红疹,已经死了十几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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